港台電視唔湯唔水

金針集│金箴

(資料圖片)

三不五時就會出狀況的香港電台又迎來一場新風暴,今次輪到專門捉政府「大花筒」的審計署出手查數。不查猶自可,一查不得了,看看港台電視收視率,原來免費播放的31台在今年頭6個月,平均收視率是可憐的0.1點,即是平均觀眾為6400人,慘淡兩隻字根本無法形容這筆爛賬。審計署負責衡工量值,0.1點收視率對比於港台每年耗費公帑10億元,無論如何衡量都是不值,難怪泛民建制齊齊罵不留口。

港台昨日回應時堅持,31台明明每天只播放19小時,審計署以全日平均數計算收視率是「計少咗」。而且,港台乃公共廣播機構,製作節目除了要參考收視率,還要彌補市場不足,提供商營機構不會製作的節目云云。

前者是數學問題,只要看看港台在過去半年的最高收視率才2.2點,黃金時段普遍只得0.9點,就知道沒有什麼爭拗餘地,總之慘不忍睹。後者倒還值得討論,事關公共廣播機構為何要存在,本來並非不證自明的普世真理,大氣電波頻譜更是爭崩頭的稀有奢侈品。假如港台不能證明自己能夠做得起手上的頻道,不如投降輸一半,請政府另覓電視台賢能,讓觀眾多一些選擇,不用幾個鐘頭都是看雕刻圖章或幾隻流浪狗行來行去。

2016年4月1日亞視被釘牌黯然執笠,政府交由港台接手亞視原有頻譜,臨危受命也好,冷手執個熱煎堆也罷,港台爭取多年總算集齊一套廚房和餐廳自立門戶,供廚師大展拳腳。廚師慢工出細貨,不乏精品菜式,然而餐廳卻門可羅雀。審計報告最令人尷尬的數字,是同樣一碟餸拿到商營大台播放,差極也有4.5點收視(大台劇集一般20點起跳),放在自家頻道卻只得0.2點,情何以堪。

兩年半的時間已證明,港台徒然有心,奈何無力。如果港台是打正旗號的官媒,擔當政府宣傳喉舌,就算零收視相信無人置喙。又如果,港台移植英國BBC模式,打造成為香港甚至華語地區最具質素的資訊平台,做出品牌效應,應該不至於落得0.1點收視的田地。偏偏港台定位唔湯唔水,官媒不願當,品牌搞不起,審計署一問起巨額公帑的成本效益,便只能擘大個口得個窿。

公共廣播在牌面上有崇高使命,牌底卻是面面不討好。既不能唯利是圖(所以無廣告只有政府API),又不能與商逐利(有議員建議轉播香港足球,試問如果有人睇,大台細台又怎會不爭住播),更要製作一大堆迎合小眾社群的冷門節目。性質類似的台灣公共電視(公視)面臨相近情況,今年第二季平均收視率0.12點,在全台灣78條頻道中排名33,大概反映了公共廣播難兄難弟的命運。

公道地說,看電視的人口正在急劇萎縮, YouTube、Netflix搶走大量觀眾,就算要追劇,人們可輕易在網上重溫,毋須坐定定限時限刻扭開電視。無論如何,對於港台來說,拿了公帑就有責任,廣播道諸君要楔高枕頭想想如何改善一丁點收視,提高一丁點存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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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載於2018年11月29日信報財經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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