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路上:老之路終點站之前與到站的過程【老有所終不藏私分享推薦】
無法迴避的人生終點站
不知道大家在日常生活中,跟長輩或老年人相處的時候,腦海中會浮現有關垂老身體與心理狀態的關鍵字會有哪些?或許在大家的答案中,臨終與死亡不見得是馬上浮現的字詞,但是我們無法否認的是,我們有關老化失能、風中殘燭、暮景殘光之類的各種描述與形容老年詞彙的意涵,除了反映出從一種相對於「老」、怕「老」或為「老」焦慮傷懷的觀點,同時也隱含著對於老年臨近生命終點的想像。而必須面對與處理死亡,往往成為老年照顧過程中不可迴避、時常挑動長輩與照顧者情感與心理的面向。

然而,舉凡數字4的不討喜(因為諧音所以在車牌、電話號碼或旅館樓層會儘可能避免使用等等)、鬼月各種傳說甚至用對「死亡」的恐懼來威脅小朋友不要用紅筆寫名字(小編OS: 明明可以有很多正常解釋的理由啊)等各種例子可以發現,在我們日常生活成長經驗中,「死亡」一直被視為是禁忌、不吉利的話題。我們的文化習慣了害怕與避免談論死亡這件事,這會對台灣在處理高齡長照議題產生什麼樣的作用與影響呢?
今天看到新北市政府「人生終章我做主」的新聞指出,新北社會局調查全市29區的銀髮族發現,僅有10%的長者對身後事有所規劃與安排,有許多長者雖然有預立遺囑與醫療自主的想法,但是不知如何與家人討論或開口說要做。過去我曾經分享過的讀書筆記中,《死亡如此靠近》一書的作者蘇絢慧在安寧病房現場的觀察紀錄讓我們發現,忌諱談論死亡、討論後事的文化,只會加深照顧者與臨終者之間的鴻溝,反而增加許多醫病、社會與家庭等關係的誤解與傷害。事實上,對於晚年規劃、遺囑觀念等面向,醫療與社會福利或服務能夠處理的部分十分有限。

因此當我們一起陪伴著身邊的人經歷垂老臨終的人生儀式,不管是透過社工師心理師的協助,或是宗教信仰的心理支持,只有展開對話,了解臨終者對於生命最後階段怎麼安排與選擇,「善終」才可能成為雙方的共識。在Openbook閱讀誌「理想的告別」專題企劃中,有一個單元是「閱讀死亡:實用的告別著作【生命教育】【文學觀點】」,裡面彙整並推薦許多思考臨終死亡的好書,可以幫助我們開始面對、思考並討論死亡。
安詳,善終
在《凝視太陽》這本書中,作者心理治療思想家歐文・亞隆將死亡喻為太陽,炙熱卻無法直視。歐文・亞隆從哲學理論、個人經驗與臨床工作中體悟到,死亡恐懼與焦慮是人類痛苦的根源。隨著人生不同的階段,人類對於老死的擔憂總是時隱時現,不會消失。作者認為我們都會恐懼死亡,因為害怕自己跟世界的連結、在世界存在的意義會消失。因此,我們會擔心提起死亡的灰暗對他們是觸霉頭或不禮貌。然而,作者強調,學習不迴避,與對方一起面對與討論死亡本身帶給彼此的恐懼,就會啟動陪伴的力量,減輕雙方面對死亡的不安與寂寞。
7/20(四)在公共電視紀錄觀點即將播出的一部紀錄片,《生命的頌歌》,說的是一位紀錄片導演陪伴94歲失智母親在她人生最後階段一起體驗何謂活著、思考何謂死亡的故事。導演在接受美國電視台訪談的時候曾經說起這段陪伴的過程,他提到了除了跟母親聊生死的談心過程,他知道自己也透過非語言的音樂、肢體互動,讓媽媽生命最後的時光有著很動人而記憶深刻的安詳美好。所以,雖然是一同感受到生命的垂老逝去,但母子在臨終時刻可以如此貼近彼此的心,使得這部片雖然談的是告別,卻可以看見人生生命的頌歌。看了預告與原文介紹,小編懷萱忍不住想跟大家推薦這部紀錄片。除了推薦閱讀Openbook「理想的告別」專題系列文章,也歡迎大家今天晚上,在各自的角落,一起想想臨終告別的意涵。
公視介紹與播放時間資訊:
生命的頌歌
7/20(週四)晚間10點┃紀錄觀點┃公視13頻道┃首播週四22:00
網路直播┃www.pts.org.tw/ptslive/live/ ┃有+7
你我老之路的路上風景

另外,最近TVBS的專題報導「你我老之路」從照護人力困境、在地終老、全球失智危機、日本發展安養機構經驗、以及預立醫療自主計畫「善終」等議題來突顯了台灣高齡化社會的各種挑戰。報導指出,台灣在今年2月史上第一次,65歲以上老年人口超過幼年人口,整個國家結構轉變以「扶老」為主,預計最快2017年底,台灣就要邁入高齡社會,再過10年,台灣老年人口可能會成長到20%,換句話說,每5人就會有一名老人。在高齡到超高齡社會中,我們都會走上變老扶老養老的路程。而這個專題系列報導正提醒我們正要面對的高齡化挑戰。

除了分享TVBS最近的專題報導之外,懷萱更要不藏私的跟大家推薦另一系列非常有啟發性的公視獨立特派員長期關注長照相關議題的國內外經驗與案例相關報導(上圖)。從這些國內外不同機構與文化面對高齡化與長照發展所設計的操作經驗,有助於反思我們目前在急切推動長照2.0政策各種倡議措施與課程中還十分欠缺的、有關人心與思維的細緻照顧與日常連結。
老有所終
我們會在下週五晚上針對老年照護與臨終反思這樣的主題有更豐富而精彩的對話與討論。目前線上售票已經剩下最後三張。由於現場空間有限,所以無法再增加座位,請有興趣的人把握最後機會報名喔!
主持人│陳懷萱 (百工裡的人類學家共同創辦人、劇做老年工作坊共同設計者暨講師)
講 者│ 蔡友月 (中央研究院社會學研究所副研究員)、陳筠靜(台灣失智協會組長)
活動資訊: 7/28(五)19:30–21:30 紫藤廬 花廳 門票:250元 由此購票去:https://events.panmedia.asia/events/e1706161416847795
延伸資訊: 紫藤廬 Wistaria Tea House「重建歷史現場:夏季思想沙龍」系列活動:http://www.wistariateahouse.com/main/modules/MySpace/BlogInfo.php?xmlid=61368
Openbook閱讀誌「理想的告別」專題:https://www.openbook.org.tw/saygoodbye
(撰文by 百工裡的人類學家共同創辦人 陳懷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