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究 |藍色海洋的傳說: 人魚外型演化史

從大家耳熟能詳的安徒生童話到周星馳執導的賣座電影,「美人魚」這個奇幻、神祕又帶有一點禁忌色彩的題材始終是古今中外、歷久不衰的創作題材。

2017年,隨著韓劇《藍色海洋的傳說》收視率的屢創新高,一股「人魚熱」也瘋狂席捲整個亞洲。(近日韓國TvN熱播的連續劇《花遊記》中的其中一集也是在講述人魚的故事)

翻攝自SBS。這是一個關於人魚世華與縣令金聃齡之間很淒美的愛情故事。

尤其在劇中飾演人魚沈清/世華的女主角全智賢,可說是從頭到腳、由裡到外都是話題不斷。她所使用的「人魚色」口紅是所有女孩包包裡必備的夢幻逸品,而朴智恩編劇刻意設定有別於大眾既定印象的人魚能力與特性,也引發廣大劇迷們的熱烈討論。究竟全智賢這位「韓國現代人魚」和大家過去所熟悉的人魚有什麼不同呢?

西方美人魚:人面魚尾長髮飄逸

西方的人魚傳說,最早可追溯至希臘神話,在荷馬史詩《奧德賽》裡,利用美妙歌聲令水手心神喪失或進入夢鄉,再伺機殺害的冷血女妖「賽倫(Siren)」就是人魚。但西方對於賽倫的形象並沒有統一見解,揪竟是半人半魚、半人半鳥還是半人半馬,莫衷一是,而且對人的「範圍」也有不同見解:有認為肚臍以上是人,亦有認為腰部以上是人者,也有陰部以上都是人的,有圖有真相。

上圖為荷蘭版畫家Cornelis Bos的畫作(1548年),下兩圖翻攝自《怪物考》

咦?這右下角這張兩條尾巴的人魚怎麼好像有點似曾相識?沒錯,就是你每天走過路過都不會錯過的星巴克Logo上面那一尊「裂尾人魚」!在中世紀的教堂裝飾、書籍插畫或是商品上面常會出現這種裂尾人魚,據說是為了因應那個年代人們對於對稱與均衡的美感追求,才會賦予人魚「雙尾」的形象(另一種比較情色的解讀認為,此外型貌似女性的陰部。)。

東方人魚:短髮阿宅胖大叔?

東方的人魚傳說溯源,必須從上古時代的妖怪經典《山海經》著手,其中卷十、海內南經裡有關於「氐人國」的記載:

氐人國在建木西,其為人,人面而魚身,無足。

所謂的人面魚身,是指腰腹以上為人,以下為魚,具體的形象是長這樣:

清,吳任臣進文堂繪本。欸,你的手….是削皮刀嗎???畫師你該不會是拿你兒子的塗鴉來交差了事吧?

或是這樣:

清,四川成或因繪圖本。不知為何很想跟牠說一聲恭喜發財。

另外在卷十三海內東經裡有一種人面人手、人足魚身的「陵魚」長這樣:

明,蔣應鎬繪圖本。這個POSE實在太妙了,人魚螳螂拳嗎?

大家該不會看到這裡就不想看了吧?怎麼都是公的,還長得這麼爆笑,說好的美人魚勒?(丟筆)

欸,別急嘛,在北宋《太平廣記,水族一》裡,就有很接近美人魚的記載囉:

海人魚,東海有之,大者長五六尺,狀如人。眉目口鼻手爪頭皆為美麗女子。無不具足。皮肉白如玉,無鱗,有細毛,五色輕軟,長一二寸。髮如馬尾,長五六尺。

你看看,這皮膚白皙的長髮美女,不正是我們智賢歐妮(언니,韓文女生稱呼姊姊的意思)沈清嗎?

翻攝自SBS。沈清的前世也是人魚,名為世華,她連被囚禁都還是很美。

《藍色海洋的傳說》係改編自十六世紀韓國民間故事集《於于野談》中一則縣令金聃齡好心解救人魚的故事,書中對人魚的描述為容顏明媚、鼻樑高聳、黑髮、體白等,與太平廣記的記載十分相似。

鄰近的日本同樣也有人魚傳說,不過日本人魚長得非常恐怖,十三世紀的《古今著聞集(ここんちょもんじゅう)》記載:

(人魚)頭部像猿猴,有著像魚一樣細密的牙齒。

而在十八世紀的《古今奇談莠句冊》中,人魚被描述為:

頭部長著人臉,眉毛眼睛俱全,皮膚很白,頭髮是紅色的,紅鰭之間有手,指間有蹼,下半身為魚形。
鳥山石燕繪。看起來很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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