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走邊寫:初見Sapa

砂壩(Sapa)是北越靠近中國雲南的小鎮,以梯田與少數族裔文化聞名,我們搭乘夜班火車從河內前往老街(Lao Cai),再轉小巴上Sapa。大家都是第一次搭臥鋪夜車,一上車就興奮的亂拍照。小小的包廂左右各有兩個上下鋪位,火車要一路從9點35開到5點半,但大家意外的都睡得很好。河內到老街的這段鐵路並不新,轟隆的聲響不絕於耳,隨著速度加快,車廂左右搖擺的幅度也益發明顯。不過對疲憊的旅人來說,完全可以當作催眠韻律。


火車因大雨而誤點,我們7點才到達老街,上sapa後隨意進了餐廳,M跟A吃蔬菜火鍋(當早餐喔),J(很沒有新意的)吃三明治,我點了sapa特產的蕈菇雞湯,香氣濃醇,另點了蔬菜飯權當裹腹。雨停後我們便前往與homestay約定的當地教堂,預備再搭車入山,告別都市,進駐當地鎮民的生活。

沒料到homestay的人似乎與我們有不同的時間觀,超過約定的時間半小時仍不見人影。我們試著與等在交通要道上的計程車司機們講價,卻屢屢被一位似是領頭的司機抬價阻撓,面對司機們的價格壟斷,只好另想他法。我們也遇到了較為友善的Motorbike司機,Sapa鎮除了一般的計程轎車,還有摩托計程車,一個個穿著一次性雨衣頂著大雨的摩托司機在廣場上逡巡,只為尋機賺取微薄的收入。雖然我們因為安全疑慮並沒有考慮這個選項,但還是希望Sapa可以善用旅遊資源,提升居民的生活品質。

當我們終於搭上homestay的車,卻發現真正的挑戰才剛開始。從Sapa往Ta Van Day的路沒有鋪柏油,計程車一路疾駛過泥沙地、及踝積水、土石流瀑布、落石坑,還要與超載的摩托車與背著竹簍的當地人較勁,險象環生的路況讓我們完全無心欣賞窗外的景緻,只想提醒司機我們不趕時間。

我們homestay在Ta Van Day村,年輕的夫妻經營homestay,還有一個滿地亂爬的嬰兒。木造的房屋只有一層半,牆壁是薄漆的水泥,房間很大,沒什麼裝潢但有許多精緻的裝飾織品。當天晚上只有我們一組客人入住,等於是包下了整個空間。

截至目前為止,還沒有看見真正的Sapa,我們跟homestay主人預約了3個行程,當天晚上的村落導覽與在地餐食、第二天的整天健行(trekking)與第三天的半天健行。我們在homestay等待導遊,祈禱天氣會越來越好。

4點整我們準時走上homestay旁的吊橋,帶著我們的是一位笑容滿面的當地女性,因為還有些下雨,我們穿著拖鞋撐著雨傘,一路往山上前進。Ta Van村的路都是石子路,白色的石頭夾雜黑色的砂礫,走起來像是過健康按摩步道,因為連續下了幾天的雨,到處是積水與從山上沖下來的小瀑布,我們避無可避的全濕了鞋,在激流中為了保護拖鞋不被沖走,更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腳底板竟然有這麼多肌肉。水流被拖鞋嘩嘩地帶起來噴濕褲管,淅瀝的雨水也順著傘面滴在衣服上。我們相當狼狽的跋(陸行)涉(水行)了半個小時,濃霧漸漸散開,雨稍小了一些,為了空出雙手保持平衡,我決定乾脆收起雨傘讓暴雨來得更猛烈(笑)。

再走了一陣,雨終於停了,我們驚喜的看見了一點藍天,一鼓作氣走完了最後的路,到達了導遊女士的住家。我們跟著她們一起吃飯,都是當地的蔬果,有一道深綠色的湯菜(不知道叫什麼)得到大家的一致好評。那家人最小的兒子(27歲,已婚,有個尚未出生的小孩)在河內上高中,今天難得回家,因此今天的飯桌上有鴨肉,我們沾光品嚐了有機放養的鴨肉韌性十足的口感。住在Ta Van的人家大部分都是務農維生,一年一期稻米和玉米,稻米供人、玉米餵食家畜,並不售賣。吃完晚飯對方請我們喝自釀的米酒,色澤清透,入口滑順,我覺得很好喝。

酒足飯飽便踏上歸途,太陽已經下山,頂著大霧無星月的天色,我們用手機打著光,走回homestay,結束了漫長而刺激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