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 | 03.很特殊的村落

Silvery
Silvery
Sep 4, 2018 · 5 min read

「那麼,現在要往哪裡去?」艾倫問。

「你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嗎?」亞岱爾問。

他搖搖頭。「我不確定。」

地圖遺失了、紅髮女人寫的紙遺失了,他頓時失去了目的。

他沒有和兄弟提起失敗者之村和紅髮的女人所說的話,既然他們不知道,或者假裝不知道,問了也於事無補。

「先往某個地方走吧。」他提議。

白天的陽光非常耀眼而刺激著,他看向往草原延伸的一方,彷彿是一條非常漫長的道路。而背後是往河水、瀑布和山上的方向。

往某個方向走吧,他想。

「就往那個方向?」他指著草原。

「好啊。」艾倫說。亞岱爾安靜的點了頭。

亞岱爾為他稍微補強了羊皮縫的袋子,也為自己和艾倫製作了相似的。三人帶著少許的衣服和工具出發了。有一段時間,草原彷彿只是重複不斷的風景,無論如何行走,都不會變化似的。

有些鳥從天空飛過,為靜止的天空帶來一線生機。隨著陽光漸漸轉弱,風逐漸帶來涼意。亞岱爾和艾倫用小刀獵捕到一隻狐狸。三人的晚餐就這樣解決了。

「沒幫上忙。」他說。

「沒關係。」兄弟說。「我們不介意。」

接近夜晚的時候,他們走到了一處像是荒廢的村子。說是村子,其實只是幾棟奇怪的建築物聚合在一起。不同於他們所見過的木製或茅草的房屋,而是材質像石頭般,白色又方正的屋子。雖然,有部分看起來已經有些殘破。

「那是什麼?」艾倫問。

「我不⋯⋯知道。」亞岱爾看起來也很驚訝,並轉頭看他。

「我也沒見過。」他說。「但我們需要一個地方過夜。」

他說的沒錯。就快要入夜了,而他們需要一個安全的遮蔽處。三人決定走進幾間屋子看看,於是他和兄弟分了頭。

他選了一間較矮的建築進入,裡面有木製的桌椅和一些簡單的工具,雖然陳舊但看起來都還能使用。他將桌子的抽屜拉開,裡面有一本金屬封面的厚重書本,他想將書打開,但書卻上了鎖。他放棄了。反正他也不是來找什麼書本的。

他回頭檢視放工具的架子,有小刀,斧頭和一些看不出用途的金屬零件。或許能派上用場,他想。取了一把看起來較為銳利的短刀。

突然的聲響將他從思緒中驚醒,他轉頭看向門口,一個矮小的女性身影背著光,對他露出狐疑的表情。

「畢維斯,你能過來一下嗎?」那人開口喊道。

「有什麼事嗎?賓?」一個年長男性的聲音靠近他們。

「畢夏普的屋子裡有一個人。」賓說。

他警戒的等著那個叫做畢維斯的男人走過來。如果他們攻擊他,他能夠防禦的籌碼只有拿在手上的短刀,或者,他可以轉身拿其他東西,只要能在一瞬間⋯⋯

「冷靜點。」叫做畢維斯的高大男人走進來,對他舉起一隻手。「我們沒有要傷害你。」

「只要你能告訴我們你在找什麼的話。」

「⋯⋯過夜的地方。」

「這樣嗎?」畢維斯摸著下巴,他年邁的臉上有不少歲月的刻痕。「那倒是小問題。跟我來吧。」

畢維斯轉過身去,示意他往同樣的方向。那個叫賓的女人則跟在畢維斯後面。

「沒問題嗎?」他聽見賓小聲地問。

「妳看,他現在並沒攻擊背對著他的我們吧?」畢維斯的語氣聽起來很平淡。

「⋯⋯」賓不發一語。

他跟在畢維斯和賓的身後觀察著兩人。畢維斯的頭髮已經有些灰白了,看起來很沈穩,但從體格和肌肉看來仍非常強壯;賓的皮膚黝黑,留著一頭暗紅色短髮,雖然矮小但同樣有著善戰的身體。

「到了。」畢維斯帶他們繞到一處建築物的後方,開了門。

「畢維斯。」一個黑髮、有些消瘦的青年出來迎接。「真巧啊,我也撿到了陌生人。」

「他是個好人。」艾倫說,嘴裡含著東西。「他給我們麵包。」

「我們正要去找你。」亞岱爾說。「他說可以借我們留宿幾晚。」

看到兄弟兩人,不知為何讓他安心下來。「謝謝。」他對那個黑髮的青年說。

「我叫畢夏普。」青年對他微笑。「你手上的短刀是我的物品。如果你喜歡,可以送你。」

畢夏普一說,他才想起自己還拿著短刀。「抱歉。」他放到桌上。

「沒關係。」畢夏普說。「我還有更好的,晚點你慢慢選吧。」然後他看向他身後。「賓?晚餐的肉可以麻煩妳幫忙處理嗎?」

賓越過畢夏普、艾倫和亞岱爾往屋內的後方走去,隨著賓走進去,畢夏普也跟著過去了。

因為不知道該做何動作,他只能呆看著兄弟兩人。「好了。」畢維斯從後方拍了他的肩膀。「先帶你們去睡覺的地方放下東西吧。」

「所以你們是旅行者?」吃飯的時候,畢夏普問他。「要去哪裡呢?」

桌上放著熱騰騰的某種大型動物的肉類,味道吃起來像羊。還有熱湯和麵包。畢維斯說畢夏普雖然擅長料理,卻不會處理獵到的動物,所以肉基本上都是賓在處理的。

兄弟兩人安靜地吃著,畢夏普仍看著他。畢夏普身上有種沈靜的氛圍,但和畢維斯那種安靜的沈穩不同,是更內斂、深沈的,就像從黑暗的水中看著他們。

「算吧。」他回答。「還不確定要去哪裡。」

「不確定要去哪裡?」一直沒有發言的賓突然問,語氣有些譏諷。所有人都靜了幾秒。

「他在找東西。」艾倫代替他說。

「我們在陪他找。」亞岱爾說。

像是要打破這緊繃的氣氛,畢維斯放下餐具。所有人的注意力頓時轉到畢維斯身上。「那麼,你們和畢夏普一樣呢。」

根據畢維斯的說法,他從很久以前就和賓兩人一直流浪著。發現了這個地方的時候,因為建築似乎非常堅固,而且也沒有人,就住了下來。

然後,有一天畢夏普突然出現了。既不會狩獵,連已經受傷的動物都不會殺。照賓的說法就是「不知道怎麼能活到現在」。然而,畢夏普卻很擅長製作工具,如果有處理好的肉,也很會料理。到現在兩人所使用的工具都是畢夏普一人製作的。

他們沒有問過畢夏普從哪裡來,只知道他一直都帶著一本沈重的書。

「我在找某個東西。但是⋯⋯現在還不確定該往哪走。」畢夏普當時是這麼說的。

於是畢維斯和賓收留了他,直到想出發為止都可以留下來。就這麼到了現在。

「這樣吧。」畢維斯做出結論。「永遠停留在這是找不到的。你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出發?」

夢、圖書館和未知

倦意溫暖而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