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惱代號 1218
回到家之後總之先去洗澡,洗頭的時候有點無力,但沒關係,我喜歡熱水的感覺。雖然被水浸濕,還是不希望自己哭出來,就算會直接被沖進銀色的排水孔,還是不想哭。
在喜歡的人之間還偷偷想著「誰來救我」,是一件非常非常壞的事。
只要想到自己這麼真的這麼做了,就更加嫌棄自己,同時感到委屈,接著再嫌棄感到委屈的自己,然後對進行了這麼一系列神經質情緒變化的那個自己莫可奈何。
有時候也懷疑是不是自己試著把這件事寫出來,反而讓一切更嚴重了。不說的時候像是活在自己的竊竊私語中,但說出來之後,世界就安靜了。我告訴自己,你就是這樣啊。那麼這時候我是站在一個平面上抱抱自己,還是從洞口望下看,看那個無用的自己:「沒關係的,你就是這樣啊。」
我想相信是前者,大部分時間感覺也是,但當我回到羊群之中(有的羊很凶),又會突然覺得抬起頭,就可以看到洞口溫柔的那個自己。
(不要丟下我!)
試著讀了一下上一段文字,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一樣,其實沒有的。
最討厭自己的大驚小怪,也討厭自己總是對小小的事無比煩惱,討厭自己的小格局,討厭自己討厭自己卻沒有去改變、或是大方一點去試著喜歡自己。
剛剛抬起頭看到牆上貼著有著幾封信之緣的人寄來的美麗的字,抄的是詩:凌性傑的《一個恐慌症患者的早晨》。切了另一個分頁搜尋之後讀了一遍全詩,並沒有立刻被刺痛或被擁抱的感覺,但是突然有一點點放心(很對不起恐慌症嚴重的患者),確實有人每天睜開眼睛都是種挑戰,而我只有在偶然的飯桌前面會希望可以消失。
這樣的話,突然好像可以忍耐了。其實每次只要離開現場之後,我又會好起來了,飯照吃、廢照耍,其實沒什麼好抱怨的。(我為什麼要打這一段呢)
今天強烈地意識到如果神經傳導物質的分泌機制出了問題,最、最難的果然還是在人群中生存吧!
(啊、如果不用在人群中生存的話根本不需要在意這個吧,就因為是在人群中,我們必須分泌一個「正常範圍內的」神經傳導物質、必須一天吃三餐、必須工作賺錢生活有目標有理想、必須發現問題解決問題,還必須善於定義,定義什麼是人、什麼是正常、什麼是理想什麼又是問題。)
因為在人群之中,尤其有很喜歡、很喜歡的人,才會這麼困難的。那麼愛的人、那麼幸福的人,他們怎麼可以有一個這麼不堪的愛人和朋友呢,怎麼捨得破壞他們的世界啊。
這麼說的同時,心裡想的其實是「請你愛我」、「拜託陪著我」,但當對方真心誠意接住你這麼說的時候,又要執拗地覺得「我不相信」。
好難搞喔,想怎樣啦。
前幾日被說「你彆扭的個性」,還覺得我哪有喔,現在發現還真的是這樣。(嘖)
好像說完了,今天再度經歷了煩惱代號 1218。
但明天是個可以期待的日子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