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遊戲與藍鯨(Blue Whale) — 藍鯨挑戰導致自殺是真的嗎?】

幾年前看到還在唸初中的姪兒在看一本叫《國王遊戲》的小說,他就說這本小說很多同學也有看。國王遊戲(第一集)的故事講述一班中學生收到一些神秘的短訊,指示他們按指令去做一些事,否則會沒命。故事裡面的指示愈來愈過分,甚至要殺人,於是那班中學生出於恐懼及人性軟弱照做,結局不劇透了。這小說的風評很兩極,批評者說作者文筆差、故事太想當然、不合邏輯,讚賞者說其故事吸引(對中學生而言)、氣氛恐怖。

我只看過小說第一集,故事和文筆真的不懂得欣賞。不過它就是大賣、日台港的中學生就是愛不釋手,與其argue with success,不如研究一下它為什麼成功。

我問姪兒,為什麼你們愛看《國王遊戲》?他說因為很恐怖,而且學校場景很容易代入。

我問他,為什麼那些學生收到短訊便照做?這很不合理啊。他說,因為怕不做會死嘛,故事裡面真的有人死了,大家不敢不做。

我看了小說第一集,對於那些角色「收到指示,人叫你做你就跟著做」的設定不以為然。我捱不到其餘幾集,於是走到網上找來最终結局的解釋,那基本上是「你講晒啦」(不劇透了)。

《國王遊戲》很荒謬,但後來我發現現實世界更荒謬。那些收到一個電話便被人騙走幾百萬,比小說更荒謬,但不斷有人上當。這說明了只要魚翁撒網,sample size夠大的話,總會找到合適的操控對象,然後利用他們心靈弱點,就能控制他們。

最近「藍鯨挑戰」(the Blue Whale challege)成了熱門話題,我便想起了《國王遊戲》。

BBC報導指這個原自俄羅斯的「挑戰」涉嫌與多宗青少年自殺案有關,其中一名發起人Philipp Budeikin已經被捕。(註1)

所謂的Blue Whale挑戰,是參與者會接收到來自管理者的指示去完成一些「挑戰」,最初這些挑戰是早起床、看恐怖片之類,然後是自殘身體,最後的挑戰是自殺。很多參加者到了自殘挑戰便會停止,但也有人真的做了,而且把照片放上網,也有人懷疑是因為最後挑戰而自殺。有報導指 Philipp Budeikin說那些受害者是「廢物」(biological waste),他這樣做是「清理社會」。(註2)

最初看到這消息,我做了些fact check(例如對照有公信力的外國媒體報導),因為感覺很像內容農場的假新聞。為什麼會有人像《國王遊戲》般跟著指示來自殘和自殺?

我只是blogger而不是correspondent,fact check只能網上發掘相對可信的來源和靠經驗。Fact check時找到最有公信力的外媒報導算是BBC(註1)了,因為他們有關Philipp Budeikin被捕的報導是聲稱來自他們駐俄羅斯的記者的。

可是BBC的報導引用的俄羅斯媒體網站novayagazeta.ru的那篇報導是2016年12月刊登的,即是差不多半年前的舊報導。(註2)

有專做fact check的網站提醒讀者,有關Blue Whale「導致」多人自殺的說法只是上述的novayagazeta.ru,現在未有證據證明Blue Whale直接導致自殺案。(註3)

本年3月,美國從事青少年網絡安全推廣的Anne Collier引用The Bulgarian Safer Internet Centre的Georgi Apostolov的說法,指Blue Whale引致青少年自殺是典型的假新聞例子,此假新聞以駭人聽聞的消息在俄羅斯的非主流媒體出現,再經歐美和亞洲的媒體報導,變成看似真實的新聞。(註4)

要cross-check俄羅斯這個新聞自由受限制國家的消息,真的不易,目前為止我們找得到的可靠消息仍十分有限。應付假消息的經驗告訴我,當消息駭人聽聞但可靠資料很難找到的話,那可能是一個伏。

萬一這是個viral hoax(網絡傳播騙局)的話,也算是一係個成功的hoax。現在這個Blue Whale已經成了一個話題,你在社交媒體搜尋相關的hashtag的話,可以找到一些疑似自殘照片和自殺暗示的訊息,世界各地也出現了模仿者。單是這一點已經十分危險。

暫時我們未有自殺個案的詳細資料,很難仔細分析。如果Blue Whale的管理員慫恿青少年自殺是真的,那當然極之危險。就當Blue Whale是個viral hoax,但現在它漸成氣候,開始有人玩或者模仿並在網上製造噪音,那也是不能掉以輕心的弄假成真的危機。

假若有人自組Blue Whale挑戰,便會有機會聚集到一些本身已經是高危的青少年,例如有情緒問題、家庭問題、被朋輩欺凌的青少年,他們比較容易被管理員情緒操控,將他們視作導師或朋友,最後被引導作出自殘行為。這絕對不能不提防。

(究竟Blue Whale的消息有多真確,相信在本文刊出之後會有更多佐證。證明我是對或者錯也好,請多多指教)

林勉一2017–05–16

https://www.facebook.com/newcolonyhk/

#BlueWhale #藍鯨 #hoax #factcheck


Originally published at newcolonyhk.blogspot.com.

One clap, two clap, three clap, forty?

By clapping more or less, you can signal to us which stories really stand 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