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耳朵借我:深度專訪詞人武雄

武雄不愛拍照,這是他的最大尺度。

想來想去,武雄應該是當今台灣我最敬佩的詞人。不只因為他寫了我畢生摯愛的「點煙」(而這集節目竟然來不及講這首歌的故事!),也不只因為他為那麼多天王天后寫了那麼多了不起的歌。佩服武雄,也因為他對寫詞這門手藝之所以講究,念茲在茲的,永遠是能不能為這首歌、為這個歌者創造出獨一無二,卻又水到渠成的「氣口」。他服務的歌者,風格路線之多元,堪稱我所知道的台灣詞人同行之中「守備區」幅員最廣的作者。武雄深知流行歌曲的市井趣味,卻也有著極厚實的文史知識底蘊,這讓他的詞可以深入淺出,可以熨帖周到,內力深沈而猶能雅俗共賞──同行都知道,這是多難的境界。

認識武雄大概是1995年為《羅大佑自選輯》寫文案那會兒,後來這些年,和他不敢說熟,卻也時不時在這樣那樣的樂壇前輩聚會場合碰見,偶爾聊上幾句,他經常提出很讓我受用的洞見。這些年訪過許多和他合作的音樂人,談到武雄,都是佩服和感謝。武雄對寫歌詞,尤其台語歌詞這件事,毫無疑問是有使命感的。若無他的幫助,許多有心寫台語歌的後輩恐怕還困在嘗試錯誤的階段繞不出來。而他寫所謂國語詞,出手亦非凡品,這集節目的收場曲,李壽全演唱的「回家的路」,就是爐火純青的經典範例。

上次和武雄在電台聊天,是他陪施文彬一起聊「文跡奇武」,那次武雄極之健談,極有見地,我大有收穫。後來又試著邀過他一兩次,都沒能約成。直到這回,武雄說:他最近也覺得有機會應該多出來和年輕人說說話,言下之意,大概是有薪火相傳的意思,另一方面,恐怕也和他愈來愈看不下去積非成是的某些現象有關,不吐不快了。

於是這集節目的曲目,幾乎都是武雄挑的。他從自己記憶深處最早的歌謠啟蒙聊起,一路挖掘到台灣民謠和庶民歌樂的根源,復從早年流行歌曲黃金時代的經典,談到歌詞出彩的意象可以如何激發普通人的想像力,甚至為一個時代重新定調,當然,他也細細說了詞曲咬合的緣起,說到台語歌詞的傳承與技藝,包括「倒音」這題的箇中是非。還有他從羅大佑、李壽全這兩位截然不同的大前輩身上學到的事情。

節目最動人的段落,是武雄細述「回家的路」這首歌如何源於八八風災一幀新聞照片的觸動,又在之後幾年記錄了他和作曲演唱人李壽全兩人生命中最沈重最艱難的一段歷程,最終成全了這樣一曲經典。說著這段的時候,我們兩人都是泛著淚的……。

播出曲目:

江蕙 / 返來阮身邊
鄭華娟 / 返來阮身邊(未發表廚房demo)
洪一峰 / 思慕的人
安童 / 七字調
林俊 / 都馬調
陳達 / 五空小調 / 思想起(1977稻草人實況)
姚蘇蓉 / 月兒像檸檬
鳳飛飛 / 祝你順風
鄧麗君 / 二人でお酒を
于楓 / 清涼在心田
陳明章 / 下午的一齣戲
侯孝賢、林強 / 無聲的所在
羅大佑 / 家II
施文彬 / 加減賺卡袂散
蔡振南 / 空笑夢
李壽全 / 回家的路

週一、週二 18:00–20:00(CST) FM96.3 Alian 原住民族廣播電台。
週六、週日 08:00–10:00(CST)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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