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看吉永小百合的電影並不算太多,算起來《北之櫻守》才是第三套電影。上兩回看的《北方的金絲雀》和《給兒子的安魂曲》看到我快要哭到崩潰地離場。這回當我打算準備嚴陣以待帶了紙巾手帕毛巾準備面對一個看預告應該會很虐心甚至要準備從頭哭到底的時候,不知道是我想像得太多,結果出來我可以說是一張紙巾都用不上。

故事的表達方法有點…

最初的時候整套電影都在用上實景去描述江蓮一家的基本介紹,門前有兩棵櫻花樹(種植櫻花樹在北方尤其是北海道可以說是非常困難)。後來一家之主被徵召上戰場,於是一家約定戰事過後,回到北方的故居賞櫻。鏡頭一轉,江蓮一家開始走難,一路上被空襲,看到數之不盡的屍體,經歷多番苦難,準備到了約定的地方…但從這邊開始,故事突然變成舞台劇的演出方式表達某些場面,於是就變成現實與舞台之間不斷遊走。

故事一開始,江蓮家上下連公司員工合照,紀念櫻花樹北移後終於開花。
父親被徵召上戰場,兒子就成了一家之主。

這個表達方法其實不算常見,但不至於罕見。始終在這些場面上成本問題也很是重要,但對於觀眾而言,中間突然閃一下又到了舞台,雖然不多,但感覺上還是覺得很跳tone。後來要看到最後,才明白究竟這樣換來換去所為何事,雖然沒錯是合理的解釋,但看完總是覺得,表達和處理方面真的很奇怪。

一邊戰爭實景,拍到了一個checkpoint就突然跳到舞台劇場景,實在讓人覺得很離奇。

故事最後兩母子重逢,處理方面能夠讓人感動,但不足幾秒又跳回舞台劇模式,那一刻我真的有點傻眼,就算要現實與舞台交錯也只用了一秒,感覺實在有點離奇。

故事主題意外地並不在於兩母子如何相依為命…

用了大概四分一的篇幅去介紹江蓮綴和兒子修二郎(堺雅人)在戰爭完結後分開,二母子在網走開了一家居酒屋,而修二郎後面對話中提到被母親要求離開,後來到了美國從零開始,到了便利店公司工作,越爬越高,和太子女真理結婚後,回到北海道的貍小路開設日本分店。

1971年,修二郎和妻子真理回到北海道,開設了首家超市。(為甚麼外國成長的女孩子一定要叫真理?XD)

回到北海道,修二郎除了忙著要打點店鋪,還有的是回到網走和母親重逢。但很快之後就發現,年老的母親得了認知障礙…於是修二郎決定暫時放下工作,好好照顧母親,一起去了一趟像走馬燈回看一生的旅行…

旅行之中兩母子談了很多,但沒怎麼提起那個在片中的中後期都沒出現的清太郎,埋下了一條根本不需要故意故弄玄虛的支線。

故事中間真理說因為爸爸不太滿意修二郎的做法而特地跑了一趟北海道,誰知道看完之後非常滿意,而且在真理說完婆婆有認知障礙後,爸爸反而淡淡但羨慕地說了一句:「如果我變成這樣,我都希望你能這樣陪我。」看來更是肯定了修二郎。

在那個時候有不少日本人到了美國發展,落地生根也不少,真理就是這些移民家庭的兒女,當然得到的就是西方文化的薰陶,但移民家庭的家長還是傳統的日本人。本來爸爸反對店裡面售賣飯糰只能繼續賣熱狗,然後知道修二郎的情況後,覺得完全沒有問題之外,還有點羨慕。孝順母親的兒子,除了安心,就算是壞都不會壞到哪裡去。

「孝順」這件事在亞洲人口才會有的一種習慣,真理眼中覺得老土,很不耐煩;但在爸爸的眼中,這些思想,才深得他的歡心。

兩母子重聚後不久,媽媽出現了疑似認知障礙的病徵,兒子決定還是先放下工作,全力照顧媽媽,和她踏上一趟這樣的旅行。此行讓本來擔心店鋪的岳父放下心來,還有非常羨慕。

窮一生去贖罪是每個年代都有的事情

最初的劇情早就一開始埋下伏線。江蓮家一家四口,爸爸(阿部寬)上戰場一去不返、還有兩兄弟的綴。但到了故事主線,如果看不到只有兩母子,你應該去看看眼科醫生,或者你再看一次。(XD) 相信聰明的觀眾都知道究竟所為何事,可惜這條線出現得太明顯,手法真的令人相當失望。到了差不多到末端總算要解開了,我還以為有點虐心,但該虐心的卻變得平淡,雖然小百合姨姨演技真的不容置疑,但這次總是覺得差了點甚麼。虐心的畫面不是沒有,但無論程度和那種氣氛都不及她上兩套電影那麼強烈。至於一直陪伴在身邊的兒子堺雅人和媳婦真理(篠原涼子),前者仍然努力地摸去半澤的氣味但仍然濃烈,相反篠原涼子當一個洋化的媳婦又頗為不錯。

在修二郎差不多成年的那兩年,母親決定要(強逼)兒子出外面闖闖。

宣傳上說到意想不到的結局,說穿了就是解釋了修二郎的哥哥清太郎為甚麼一直都在1970年代的北海道完全沒有痕跡。其實我並不介意你在故事初期就說「啊,清太郎就這樣這樣」,而不是看到後面根本不需要隱藏原因,觀眾自己想到了,而你才故弄玄虛到底告訴大家怎樣,對觀眾而言,這樣的感覺真的非常的差勁(上次《最後的食譜》也用上了這個伎倆,看來還是再接再厲。)。而其他支線的人的發展也不夠仔細,得知丈夫/父親一去不回的真相後,這一段也需要贖罪的發展,也是相對鬆散。

多年後回來網走甚至老家,其實最後還是得面對不少殘酷的現實。但要說到北海道,電影的雪景海景還是相當吸引的。

無以為繼的瀧田洋二郎?

今年看了兩部瀧田洋二郎的電影(包括本作及上面提到的《最後的食譜》),但整體表現令人失望。《最後的食譜》的跳來跳去已經令人覺得不太舒服又故弄玄虛,而本作雖然比起前者故事的合理程度有所提升,舞台劇的處理也總算能自圓其說。不過有很多應該是認真的戲份,出來的效果令人發笑(甚至不只一次),對此也相當摸不著頭腦。而且瀧田在這兩套作品上面,特意故弄玄虛(一開始大家都已經猜到)到一個有點走火入魔的境界,完場出來,只能覺得不太算滿意。不過,片名和內容,其實還算貼題,算是本片相對較為可取之處。

沒錯花了7年的時候在北海道的雪國風情畫(外加江蓮家的一生)絕對能成為賣點,但這次最大的問題,應該就落在瀧田洋二郎的執導能力上。《北之櫻守》的故事張力可以很大,而且催淚程度可以非常強烈,但結果出來,淡又說不上淡,但洋蔥又沒有這樣的洋蔥,進退兩難,實在難以令人投入。究竟當年在奧斯卡憑《禮儀師的協奏曲》得了最佳外語片的瀧田洋二郎,是否已經無以為繼,甚至已經找了禮儀師,和自己當年的水準揮別了?

最後以舞台劇結束順便完結電影,但看完毫不令人感動,更是令人覺得跳tone嚴重。

P.S. 東映的正片已經很久沒在香港的戲院和大家見面了。

P.S.2 小百合姨姨在片中的名字叫てつ(tetsu),在台灣譯為鐵,但在香港則為綴,還是覺得香港方面這些小心思做得比較好。

P.S.3 看完了覺得,阿部寬和小百合姨姨相信只能當母子,不能當夫妻吧。這個配搭也是其中一個有點讓人震驚。(明明堺雅人和阿部寬應該是兄弟吧好不好XD)

我親愛的(日本)電影偏執狂分站

香港在住,日本電影愛好者觀賞分享筆記 (文章相對比較慢)

我親愛的(日本)電影偏執狂分站

Written by

香港在住,喜愛日本電影的中文分享小站

我親愛的(日本)電影偏執狂分站

香港在住,日本電影愛好者觀賞分享筆記 (文章相對比較慢)

Welcome to a place where words matter. On Medium, smart voices and original ideas take center stage - with no ads in sight. Watch
Follow all the topics you care about, and we’ll deliver the best stories for you to your homepage and inbox. Explore
Get unlimited access to the best stories on Medium — and support writers while you’re at it. Just $5/month. Upgra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