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是私密的語言 — 未來的未來

有人說《未來的未來》不好看。

但這次很想分享我的經驗和電影連結起來的一點很私人的感想。時間有點遲但終於能夠下筆,遺憾的是電影在數字(票房)上的表現真的很一般甚至令人失望,但票房數字不能代表一套電影的質素,最少我看了兩次,還是感動的。

外面說的劇情散碎、毫不感動,但我想我當哥哥的感受會比較深。電影和觀眾自身的經歷連在一起,就變成一個很珍貴的經驗。(但這不是一個任何有說教的故事)

感動的原因是因為曾經都是這個死小孩

一開始小君(台灣譯小訓)看到爸爸媽媽帶剛出生的妹妹未來回家,滿心歡喜地以為妹妹能夠和他分享同一樣的喜好或者可以繼續獨佔爸爸媽媽的愛。誰知道爸爸媽媽都把心力全都放到未來身上,結果小君不滿爸媽的忽視而開始有反抗叛逆的行為。結果每次小君要發脾氣打算走到玩具房,經過中間的那棵大樹,總帶他到不同的奇怪地方,經歷一些小事情後,回到現實,然後突然學到一些新的東西,慢慢地「成長了」。在一位哥哥的角度而言,小君對未來所做的事,雖然印象模糊,但有些場面倒是真的是我的親身經驗(特別是捏妹妹的臉甚至欺負(不過沒有片中最嚴重的狀況XD))。

好孩子真的不要學小君。XD

於是看到這些場面,感覺特別濃烈,或者每個妹妹在哥哥面前登場的時候,應該有這樣的感覺吧。

最近妹妹都生小孩了,會看外甥的樣子(蠻像自己的XD),看完電影再回家看到他,真的很難不好好疼他。我從來不覺得《未來》是給小孩子看的,故事設定還是留給當兄姊的成年觀眾。

媽媽的故事的課題

故事分為幾個部份,其中一段是小君穿越到媽媽的童年,遇上同年紀的媽媽搗蛋一番,回到現在以後,媽媽和外婆的對話讓我感受很深。媽媽總會問自己:「究竟我是不是適合當一個母親?」、「我能當個好媽媽嗎?」之類的問題。婆婆和媽媽的對話裡面提到,那些責備孩子的說話其實隨著時間從不過時,但說到這些說話的時候,反而多了一份理解和關心。長大了以後,對家庭這回事也開始認真起來。組成家庭也好,照顧家庭也好,也多了一份關心和責任。

小君遇上年幼時的媽媽。
成為爸爸媽媽之後,其實最多人問自己的問題,大概就是問自己做得夠不夠好給孩子最好吧。

在我認知裡面,會想到這些問題的,大概都是很好的父母。雖然當父母的那些時候或許會手足無措,但還是會全力以赴,好好把孩子養育成人。

媽媽的故事,其實都是給各位父母的一個反思的機會,我總相信會懂得問自己問題的人,那顆心還是很美麗的。(順便給那些只生了出來又不懂得照顧的父母也是很好的一課)

從失寵到被依賴

又回到小君身上。整個故事其實並不是說從未來穿越到現在的未來的大冒險,而是一個小孩如何從多了一個比自己小的家人而失寵,到最後開始有一種「成為哥哥要保護妹妹」的自覺的故事。正如故事發展,那個在花園的怪人說小君出生後就失寵,到小君看到未來出生後到他自己失寵,看起來是一個失寵Loop;但後來小君要照顧家裡的小狗,還有未來,當被依賴的時候,在這個情況下,小君會更容易成長。最後未來的未來從危險中拯救了小君,更有一種互相依賴的存在。

在花園遇上奇怪自稱王子的傢伙,真身竟然是....?!
最後未來的未來拯救了哥哥小君。

在我的經驗而言,小學到高中的年代,雖然還是偶爾會和妹妹吵架,但打從心底,我這個大哥還是會被這個妹妹依賴。能讓別人依賴自己,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來的。

家庭的載體與成長

最後兩兄妹衝進了家裡的那棵大樹。

大樹是家中的「生命樹」,一直見證著著家人的成長。從曾祖父在戰事撿回一命,到遇上曾祖母,然後遇上小時候那個渴望養貓的媽媽,還有小時候體弱多病但渴望學會單車的爸爸,還有剛剛出生的小君等等的過程。每個家庭的載體都不盡相同,導演選擇用電影記錄(也許是)自己家庭的經歷,把他們一家的經歷,感想都一一這樣記錄下來。「生命樹」的呈現方法真的很像被選中的小孩的《數碼暴龍》一樣,數碼化的紀錄(也相信回應了時代去呈現),邊看得目不暇給,另外一邊也讓很多觀眾一樣,充滿懷念。

最後看到將來的自己,小君和未來的妹妹終須分別,回到各自自己該存在的時空。但在這個時間,小君已經真正感受到自己身份和責任。

因為經歷過生命不同的過程(就算不是自己親身的經歷),但在90分鐘內看著小君,從一個這樣的死小孩變得沒那麼死小孩的小孩,總算是功德完滿。

未來和小君在家庭樹細看了一次不同家庭成員的部份經歷,有部份真的讓我眼泛淚光。

家庭和電影有互相牽引的作用

我自己很喜歡《未來的未來》。

那麼極端地喜歡《未來的未來》,當然除了因為自己看著家庭新成員加入而感動外,還有的是非常感激細田守導演能把自己那麼私密,那麼個人的想法放到電影裡面。

看完《未來》之後第二天,我出席了導演的大師班,後來問到製造此片的時候,或者家庭的生活有否改變了對家庭或者電影的看法。製作《未來》的時候,確實是改變了導演對家庭的看法,同樣在家庭的轉變,也影響了對製作電影的角度。導演說到和小孩相處之後,會更留意自己身旁的一花一草,說不定也有不少故事可以發掘。

對於家庭有所感悟的人,或者會和我一樣對《未來》有所感動,對於不喜歡的人來說,他們會對電影的鋪排有所不滿(甚至更有本身不喜歡小朋友的人)。但在這個95分鐘的過程裡面,我得到的是我會更愛我的家庭,或者會對將來自己的期待會多一點。看完再看到我的外甥,我的妹妹,或者是我的父母外婆等等等等的人,多一點更想努力關顧的心。

電影好不好看當然是我關心的事情,但我有時候更在意的是,電影對我的人生,究竟會有甚麼東西留下來給我。

家庭從來是非常個人的話題。《未來的未來》就是一套說自己的故事,最後得到很多不理性批評的作品。

P.S. 山下達郎的歌是永恆地好聽。
P.S.2 我是日語原音連廣東話配音都看了一次。日文當然為了黑木華(雖然戲份不算多,但叫お兄ちゃん的時候我心都融化了(大心);廣東話配音交給專業的配音員負責,整體表現相當滿意,可惜寫完時只剩下幾場。

最後我還是想說...我好想和未來的未來玩蜜蜂遊戲。(你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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