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寫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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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4個月,在北埔新訓的日子

E0122T 義務役到此一遊

Photo by Daniel Balaure on Unsplash

當兵前…

4 個月前,我剛入職 Hahow 不久,天天都專注在如何盡快地步上軌道,希望能開發一些令人驚嘆的功能。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就在就職快要滿一個月時,突然一顆炸彈來到腳邊,我看到家人傳的 Line 訊息,以爲是日常的問候,結果點進去後才發現是徵招令,也就是所謂的兵單,看到上面寫著我的名字,並要求在 11 月 17 日早上 9 點準時在花蓮火車站報到,心裡很不是滋味。

當下看到訊息時我還在公司工作,結果突如其來的兵單讓我工作的意志瞬間變為無,想著要如何處理這件事,在這之前的每個月都有跟鄉公所的兵役課確認我期望入伍的時間是在 2021 年的 2 月後,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鄉公所的工作人員貌似出了點業務問題 (雖然他沒有義務),提前發了兵單給我,隔天打電話過去問也是沒有結果。最後,只能失望的跟公司的人資提出留停,也很慶幸 Hahow 願意讓我在入職 1 個半月後暫時離開崗位一陣子。

在 11 月 17 日當天,我正式服義務役,從平民的身份轉為軍人。

第一階段

在當兵前我上網查了許多前輩的當兵心得,想知道當兵需要注意些什麼,需要帶什麼生活用品。但是花蓮北埔新訓中心的資料並不多,都是幾年前的文章。所以,只能看一些其他營區的心得文,了解要帶什麼生活用品。

入伍時北埔新訓中心不會開放營站!!

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之前就在網路上看過有人說「北埔沒有營站」,但問了一些當過兵的朋友,他們都說營區內通常都會有,也跟我說了入伍的第一天班長帶他們到營站買了哪些生活用品,建議要怎麼買比較好。

可是,我入伍的當天沒有到營站購買,而是班長們已經事先幫我們買好,把一些基本生活用品陸續發放給我們。當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些生活用品事後都要繳錢,我記得總共繳了 1000 多的樣子,包括洗衣服的費用。

順帶一提,軍中發放的生活用品有洗衣袋、黑人牙膏、牙刷、肥皂、肥皂盒、水壺、小書包、藍白拖、衛生紙、指甲剪、刮鬍刀、成功筆記本、黑筆,水壺跟小書包都會扎在 S 腰帶上。我不知道其他營區有沒有小書包,但是它是一個挺方便的小東西,可以讓你放很多東西,不用怕東西放在口袋因為訓練時濕掉或是不見。

另外,軍中還會發軍用品,應該所有營區都一樣,兩套迷彩服、迷彩夾克、小帽、迷彩腰帶、板凳、迷彩鞋、運動服、運動外套、運動鞋、運動長褲、運動短褲、內衣、內褲、軍用襪、毛巾……等等。前面四項在退伍要還回去,剩下就讓你帶回家紀念囉!

基本上,你其實可以雙手空空入伍,軍中都會幫你準備好所有東西,不用怕沒帶生活用品在軍中活不下去。只是上述的生活用品是屬於自行購買,發放事後要繳錢,軍用品則是國家送你的。

網路上有許多人都有額外帶一些生活用品進去軍中,所以我自己有另外帶洗面乳、Adidas 的三合一沐浴乳、爽身粉、濕紙巾……等等。

網路上很多人都說 Adidas 好用,但是我後來覺得 MENS Biore 的比較好用,更好搓出泡泡。

入伍前 12 天都會待在軍中

前 12 天是當兵的適應期,都會在軍中度過,到了入伍隔週的星期六是懇親日,當天中午就會放行,迎來當兵的第一次休假。如果懇親會當天沒有人會來懇親,會被叫去出公差,基本上不會很累。當時因為想說家就在花蓮,沒必要讓家人跑一趟懇親,所以懇親會當天我變成了引導家長至連上的公差。

這 12 天的前幾天基本上都在填寫一些資料跟徒手基本教練,資料不外乎就是你的家庭背景、人格特質、有無喝酒或抽菸以上幾種;而基本教練便是大家熟悉的立正、稍息、向右看齊、走路……等等,還會教你唱軍歌。

第一階段鑑測

幾天後會開始訓練鑑測項目,鑑測的項目總共有九項,包括:

  • 三項體能測驗有伏地挺身、仰臥起坐、3000 公尺徒手跑步。
  • 學科測驗是考一些軍人會用到的知識,班長會發題庫,把全部背起來 80 分就及格。
  • 175公尺鑑定射擊,這時候是有依託的射擊,記住拖、抵、握、貼、瞄、停、扣、報的口訣,十字射線不要太歪,最終要 4 發甚至滿靶不會太難。
  • 機械訓練有大部分解、結合,當時我們是打完 175 鑑定射擊後在靶場做,應該跟許多營區不太一樣,是採個人做自己的部分,大聲唸完、動作無誤即可,沒有要求所有人聲音、動作一致。
  • 刺槍術是最累的項目,大概會刺上十幾分鐘,要求連隊上所有人都要動作跟聲音一致,如果一人不一樣會挺明顯,但是做錯也不能亂動,不然會扣更多的分。而我在的三連已經連霸了幾次刺槍數項目比分第一名,而這次也不例外,順利拿到第一名,歸因於連上有位班長教得特別好,也是位令人敬佩的班長。
  • 手榴彈投擲分成立投跟野投,立投就是助跑投擲,丟到 25 公尺及格,如果以前是棒球隊的很有優勢,還記得連上的一個人丟歪還丟到 51 公尺;野投挺難的,採蹲跪姿的投擲方式,目標是要丟進 15 公使遠的框內。
    在這個項目測驗完的隔天營長還跑到連上跟我們說:「你們花蓮的孩子體能很好,手榴彈投擲的分數比另外兩個連隊平均多了 10 幾分,接下來要繼續加油」,而我在鑑測之前都沒有丟及格過,結果間鑑測當天居然丟歪還到了 32 公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前一天是不是嗑了什麼藥 😛。
  • 單兵戰鬥教練這個項目大概是許多人的惡夢,因為要背的報告詞很多,雖然只有六戰,但是角色很多,而且要搭配一些動作,所以平時有事沒事就要拿出報告詞背一下,免得在鑑測時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扣到班上的分數。

沒意外,看起來不要太排斥訓練項目,所有人都會過第一階段的鑑測,成為一名合格的步槍兵

第二階段

最忙的第一階段結束後,第二階段前期是挺輕鬆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學 T85 榴彈發射器與 66 火箭彈,而後期則是行軍課程。

班長在訓練時有提到第一階段是把我們訓練成合格的步槍兵,第二階段則是把我們訓練成合格的戰 (ㄆㄠˋ) 鬥 (ㄏㄨㄟ) 兵。

有時候我們都會自嘲自己是高級炮灰 😧,因為花蓮沿海都是屬於我們的守備範圍,要防止敵軍的登陸作戰,但面對來勢洶洶的敵人,前線作戰的士兵,通常沒意外就是炮灰了。

T85 榴彈發射器與 66 火箭彈

這個項目一開始做的時候挺新鮮的,摸了一個月的 T65K2 步槍,後面沒想到還可以在槍上加裝 T85 榴彈發射器,成為多功能的武器。66 火箭彈則是拋棄式的武器,也就是用完一次就不能再用了,所以我們都只拿空桶在訓練。

原本以為這兩個訓練項目會挺好玩的,結果因為北埔營區附近沒有射擊場地,所以沒有實彈射擊,只能不斷做空操。隨著做的次數越來越多感到更無聊。這項訓練大約做了 3 個星期,天天都是一樣的項目,你就知道有多膩了。

所以,挺多人在這個時間點開始帶一些書或資料到軍中看,沒事時就可以拿出來看看。我則是從 TechCrunch 印了一些英文文章到軍中看,文章內容都是偏向 startup ,想藉此瞭解一些自己平常較少接觸的內容。

還記得有一件挺有趣的事情,是在「軍教片欣賞」時發生的事情。因為行軍課程完後幾乎就沒什麼事了,所以有時候就會全連到中山室收看「軍教片」,學習新知識 😜。在看《勇者行動》這部片時有一幕看到 66 火箭彈實彈射擊時,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實際用桶的動作還有射擊的片段,全連都興奮地歡呼,是挺有趣的一段小回憶。

行軍課程

行軍課程是我最喜歡的訓練項目,因為可以走出營區,走過許多未曾知道的小路,還可以欣賞沿途的風景,到達目的地時心底湧出無限的成就感,儘管身體很累,但是值得。

由於我們遇到過年放假,所以行軍總共只有三次,有點可惜。而行軍路線每次都不一樣,距離差不多都是 17 公里。前兩次行軍都是當天來回,第三行軍則是在北復興營區過夜才回到營區。

每個行軍週的星期一都是整備日,星期二為行軍日,除了最後一次行軍的星期三也是在走路,其他兩次都是在軍中練習行軍,還有些狀況演練。

行軍最累人地方是要背著超級重的戰術背包,戰術背包內有軍毯,軍毯幾乎佔了大部分的重量,還有毛巾與盥洗衣物,最後會用繩子以井字結的方式綁好,放在背包內。而背包外則是綁板凳,板凳也是挺重的。除了戰術背包之外,還會戴鋼盔跟拿一把槍,身上加起來應該有 10 公斤的額外負重。

因為我們連上允許我們準備些口糧,在走路時可以適當補充,所以背包也會塞一些糖果跟餅乾以備不時之需。有時候還會分享些梅子或鹽糖給班長,現在想想挺有趣的 😆。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我們為了行軍課程學習了陸軍特戰的軍歌 — 高山青,這首應該是最好聽的一首,但實際上在行軍時只有唱過一次,結果因為太累氣不足,大家唱得太難聽被班長停止。

再談到行軍宿營,第三次行軍我們到了北復興營區宿營,在這之前我們還為了宿營訓練如何搭建帳篷,有次班長心血來潮不知道哪根經不對,就叫三個班大概 35 人跟班長一起塞到帳篷裡,當時正值雨天,就看到一堆人不斷網帳篷裡面跑,就像是無底洞ㄧ樣,以為一個班級就已經很擠了,沒想到塞了三個班進去,那個畫面讓剩下在外面看的人啼笑皆非。

我們中午到了北復興營區,花了大約 3 個多小時搭建帳篷,你也許會想為什麼花那麼多時間,因為疫情的關係,上級下令每頂帳篷只能住 2~3 人,所以我們總共搭建了 46 頂。結果晚上在營區中夜行軍完後,突然上層又下令因為可能會下雨,所以改睡在體育館內。

聽到這個指令時想到,下午的 3 個多小時就白白浪費掉了,但也因此因禍得福不用睡在味道濃烈的帳篷內 (?)

下面我用 Google map 拉了三次的行軍路線,如果有興趣的人也可以去走走看 (誤)。

訓練以外的生活

一連地獄,二連人間,三連天堂

在許多文章中都有提到這句話,我在當兵的日子都是在三連,沒有待過其他連,不太能對其他連評價,但我是挺喜歡三連的,長官們都不會太苛刻 (少數幾次例外,不明白為什麼被罵)。

如果提到一連,大概我想得到的就是較為嚴格,每次要吃飯前總是要唱一堆軍歌,還有自己連上獨特的自創軍歌,你可以想像用「嗚~~~」的聲音哼 Michael Jackson 歌嗎?不然就是一些很特殊的語助詞,例如「1、2、3 誤死」,或是用英文答數「One Two Three Four 」。

而二連則比較沒什麼印象,感覺跟三連沒有差太多,但好像連上的班長較少,每次值星感覺都是同樣的人。

第二階段時問從一連或二連來的人,他們都說自己原本的連隊比較好,三連並沒有想像中的好,因為「小規定」比其他連都還要多,不知道為什麼要管到非常細。

所以,也不能說三連真的是天堂,每個連隊都有自己好的地方。

打飯班

第二階段我被分配到了打飯班,是三個最累的勤務班,跟第一階段分配的外掃班簡直天壤之別。打飯班的職責就是處理早、中、晚餐相關的事物,像是從廚房搬煮好的菜、洗大餐桶、檢查餐盤、下菜等等。待在這個班級影響最大的就是時間會被壓縮,休息時間比別人少。

還好其他班的班長擔任值星時偶而會放些福利給我們,例如說下菜時幫我們買飲料,或是洗澡時讓我們先洗等等。

而且打飯班大家都是正常人,大家都是願意做事的,沒有奇葩天兵型的人,因此,在打飯班的日子中算是挺開心的。而且有兩個同樣是工程師的臨兵,經常可以聊一些工程師話題,無聊的時間聊著聊著就過去了 😃。

運動時間

由於我們這梯的狀況很好,比起問題兒童很多的前幾梯,班長們對我們都挺好的,偶爾會放福利給我們,在第二階段時有打過樂樂棒、足壘球和籃球,打球的次數五根手指頭數得出來 ✋。

而運動的項目除了伏地挺身、仰臥起坐、開合跳之外,有時候會加入 tabata 的課程,因為有些弟兄在外面是健身教練,在軍中出弟兄情 (?),就會幫忙規劃一些訓練項目,帶我們一起做 tabata,比起傳統的項目,做 tabata 感覺更全面地訓練到身體,每次都被操得累個半死。

還有幾次當週值星是體幹班出來的,運動時間帶我們訓練身體協調性的項目,像是馬克操、側併步、交叉步、高抬腿、後台腿等等。甚至有一次鬧我們,問我們說:「開合跳要幾下?」,然後我們就有人回答:「五下」,結果就悲劇了 😅,班長就說:「好,每個人報數 1 到 5,跳完換下個人報」,我們連上有 120 人,所以加起來是 120 * 5 = 600 下。當然,最後沒這麼慘忍,不過應該還是有跳了 300 下左右。

後記

當兵你會遇見許多人,這些人有些人會跟你成為好朋友,有些人不會。他們來自各地,生長於不同的家庭,生命的經歷也不同。你會因為有些人的個性好相處,願意自動自發為了班上出力而跟他們比較要好,在退伍後會繼續聯絡。有些人則是你不願與他們為伍的人,你不認同他們的作為,不喜歡他們的個性,在退伍後再也不會聯絡。

當兵是一個讓自己沉澱的地方,有很多時間可以思考很多事情,思考未來、思考問題、思考工作……等等,如果都在與臨兵聊天中度過,當兵會讓你的人生消失 4 個月,如果可以適當地利用,說不定 4 個月的時間可以讓你的生命昇華,就算是只有 1% 也是進步。

訓員 117 正式於 2 月 24 日退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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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永無止盡,我們一起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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