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鎮02| 國際劇評人論壇速記

參加青年競演的好處之一是有各種論壇的保障名額,但是這樣的通知通常都是前一天才會公布,傍晚前就要回覆會不會參加,並且人數有限,一組一個名額,從入圍起就一直被祖國的效率驚嚇(入圍三日要交海報平面設計等等等),來到這裡也就見怪不怪了。

這次參加的論壇由於是全英文進行,其他組別很多人放棄,所以敦智跟我可以不必先打架決定誰去。

多元文化背景下的戲劇與戲劇批評

主講人Octavian Saiu來自羅馬尼亞,國際劇評人協會秘書長助理、羅馬尼亞分會主席。據說他也是臨危授命,事前並不知道有我們這些青賽的人來觀摩。

這個場合彙集了來自羅馬尼亞、南非、巴西、香港和波蘭的劇評人,還有我們的政翰學長!上半場討論國際劇評的趨勢和困境,下半場討論他們昨天一起看的戲 Our Class,託學長的福我們也有幸當晚看到演出,並且和導演Yana Ross有簡短但振奮人心的談話。

學長帶我們飛~~~~

主講人談論國際劇評的趨勢,有些部分並沒有紀錄得很詳盡:

  1. 社群媒體的興起
    社群媒體的興起扁平化了劇評的空間,在紙媒沒落網路興起的年代,人都可以寫「劇評」的情況下,並沒有什麼強而有力的觀點可以維持一齣戲的生命力。
    沒有評論的作品會消失。
    這點我想他應該是覺得實體出版品是有必要的,讓日後的紀錄資料完整性有憑有據,並且海內外的策展單位也可有評估邀演機會的素材。真的是很實際。劇場是個當下的藝術,親身體驗和觀看錄影自然是有差距的,透過劇評可以得到演出實際傳達出來的訊息以及其效果,或是劇評可以引申出一般觀眾有意會但沒有理解的,甚至定義演出對當代的價值。

有公信力的平台和劇評本身也是一個pR的媒體。
想想台灣的黑特劇場以及易碎看心心(雖然比較像看戲心得)今年的隔空交火也是很欠討論。社群媒體興起對評論這個產業的好處有提高作品與觀眾的互動性、更多的宣傳推廣還有刺激觀眾的批判性思考,綜上所述這自然也是要找一個平衡。

2. 自稱青賽的評審(我臉盲認不出他)說他從多產的一年兩百篇到現在一年寫不到五篇

中國最火紅的劇評人是北小京
另外一個是押沙龍,他們兩個最大的共同點就是匿名,完全不露臉,因此也沒有任何包袱,宛若youtube上的stu sis,非常神秘。

青賽評審大叔嘆了一口氣說做劇場越多年認識的人越多,好的自然會說好,不喜歡的也就不會多說什麼了(可以學柏伸說謝謝呀),中國人在乎關係呀,在乎人情壓力啊~

幾個可以追蹤的wechat公眾號

電影鳥人裡面演員跟劇評人的交鋒

大家幾乎都同意劇評現在並不具備毀掉任何一個作品的能力。

這邊也提出了討論:劇評人是否完全不能有任何的主觀想法?
來自香港的代表Clement舉了自己之前工作的經驗為例,主張評論的詮釋來自自身的經驗,一篇對戲有熱忱的評論是可以吸引到更多的受眾,讓大家更了解作品,而一切的大前提就是劇評人必須要更接近創作者。

但是面對藝術真的有辦法完全客觀嗎?
評論有辦法完全客觀嗎?

敦智表達了自己的看法,認為劇評可以做的事就是作為閱聽人跟創作者中間的橋樑,把創作者這端也許傳達不到觀眾這端的訊息進行解讀以及提供更多的資訊。

來自希臘的一個observer說:Are we getting paid?
這個問題瞬間把一切討論拉回到了地面,大家交換了眼神,進入到下一波的討論。

小結:
現實跟理想是有差距的
劇評需要維持創造力(creativity)
manifacts itself and be significant

一邊聽一邊在想,作為一個創作者的時候會期待評論如何?以及再怎樣的情況下一個劇評會想要主動寫出一篇評論?

對於Our Class(我們的班集體),他們表示就是輕鬆來聊天

但是我們在討論的當下還沒有看戲,所以只能從他們談論的內容猜測主題。

Our Class是波蘭劇作家Tadeusz Slobodzianek的作品,描述一群1920–1930年代在波蘭的故事,由猶太人和波蘭人組成的班級先後面對蘇聯和納粹的態度,從一個和樂融融的班級到互相撕裂甚至殺害,演員的組成分為青壯年一組和老年人一組,由立陶宛國家劇院劇團演出。

他們大概提到幾點,因為是閒聊所以有點難記。

  1. 要翻譯劇本中的幽默是困難的,但是創傷(trauma)更困難,因為創傷要連結的是個人經驗,如果沒有類似的理解就會對演出感到疏離。
  2. 用很歡快的音樂和場景來描述暴力是個很厲害的作法,疏離效果讓人更感覺到人類都擁有一部份渴望暴力的靈魂。
  3. 這個劇本雖然是在討論猶太人大屠殺(holocaust),但是也可以發現這樣依據歷史寫成的文本是一個近年的趨勢,雖然說沒有特定的經驗(例如台灣人對二戰),但是人類的歷史有一個當代的共感,一個故事其實可以放在各種脈絡下來討論。

論譠中間有發生一件小差曲,主講人希望可以cue來自奈及利亞的女性評論人的觀點說「整場都是男性來發言,讓我們來聽聽來自非洲的女性主義者的聲音」,很快就被來自希臘的女士指責這樣的講法很沙文。

…..可以發現劇評人對文字的使用應該是很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