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就沒發生過。
白色而且粗糙的牆。伯伯叫我貼牆,他說,會陪我玩玩。他脫下我的紅色短褲,說:「怎麼你這麼冷,像死屍。乖,伯伯為你取暖。」他一直在我後面錚磨,我說痛,伯伯卻說:「繼續玩,繼續……」直到我見到血-我被磨到脫皮了。這不是玩玩,我好痛!我叫喊:「媽媽!」伯伯用手掩住我的嘴巴。
「停手!」媽媽如閃電,從轉角撲過來,一咬。伯伯像被電擊一樣,痙攣、倒下、口吐白沫。斷氣了。
我抖顫,不知道怕、只知道痛。牆上有血跡,地上留下一塊不完整的網狀、半透明的皮膚。我望望自己的肚皮、大髀-皮都沒有了。但又好像有一塊半透明的膜包著我的肉。媽媽不說話,她先為我穿好褲子,立即把地上的皮往嘴裡送。她咀嚼,卻又詛咒:「死仆街!死仆街!」
整理好現場之後,媽媽蹲下,看我的眼睛說(其實我們母女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忘記,就沒發生過。知道嗎?沒發生過。」
沒發生過。
晚上那時的爸爸買了燒鵝髀送酒,他幾杯燒酒下肚,說:「隔離屋阿伯死了,你們知道嗎?」媽媽故作驚訝,說:「噢?是嗎?怎麼這麼突然?」爸爸說:「我回家時見到黑廂車。街坊說在後巷發現,死得好醜。好像是吸毒吧。知人口面不知心啊,這裡道友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