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出名門:嚴師與高徒 Duel of the Nobles(2024.07.16 revised)
絕地/西斯系譜 Master-Apprentice tree of Jedi / Sith
我在看到芮自稱全名為「芮・天行者」的那一刻,失望終於到達了頂點。不過是我太後知後覺了,片名不就叫做《天行者的崛起》嗎。那股失望從得知芮是白卜庭的孫女開始蔓延,倒不是覺得白卜庭陰魂不散(雖然確實如此),而是我受不了「血統論」,彷彿絕地傳奇只能由主角及其後人寫下,荒謬程度如同班・索羅一心模仿外公的扮家家酒……也罷,等到我想討論後傳時再說吧。
不過,就算不看血統,星戰電影的主要角色確實都「系出名門」,形成緊密的傳承關係。最重要的,莫過於「尤達-杜酷-魁剛-歐比王-安納金-亞蘇卡」這條線。
絕地
背叛乃是名門宿命?
正傳裡的路克先是遇上歐比王,繼而循其英靈的建議前往達可巴(Dagobah),成為尤達的最後一位弟子,這兩人也就因此在前傳和延伸出的各種創作中成為偉大的要角。尤達的見識和修為讓他成為Grand Master,大師中的大師,惜字如金而充滿禪意,必要時也會展現高強功力。在《西斯大帝的復仇》裡,他與杜酷的對決相當精采,在歐比王和安納金都敗於其手之後,與之鏖戰數回合取得上風,但劇情裡並未明說兩人原是師徒關係(也可能是補充設定)。
「所以,絕地會背叛光明面並不是頭一次了。」這是我在知道他們是師徒之後的反應,尤達情何以堪啊(看我多入戲)。他在達可巴對路克一開始有如張良試鞋的態度,理由又更充分了些。
杜酷不只是尤達的高徒,還是魁剛・金的師父。D+於2022年底推出短篇特輯《絕地傳奇》,六集篇幅中有三集以杜酷為主角,意圖鋪陳他的絕地時期。不意外的,他嫉惡如仇、性格剛烈,與溫和敦厚的學徒魁剛・金形成鮮明對比(而且談吐與舉止讓我忍不住聯想起《哈利波特》的賽佛勒斯・石內卜),但兩人之間的互動顯然情誼深厚,動畫也刻意致敬了電影台詞。影集播出後似乎反應不惡,第二季正在開發中,或許還會帶來更多絕地的故事。
魁剛・金雖然比師父更懂得寬恕與仁愛,卻不是濫好人。在前傳中,他堅持收安納金為絕地學徒,議會一直抱持不信任的態度,為了強化這種衝突,劇情藉由魁剛與歐比王和議會成員的互動,暗示他雖是出色的絕地大師,卻並非絕地議會的成員,原因正在於固執的個性與議會決策多有扞格。
情同父子/手足,卻也針鋒相對
魁剛與歐比王在《威脅潛伏》中有相當的互動篇幅,也是星戰作品中絕地師徒第一次呈現出「搭檔」的形式執行任務。與東方武俠電影中的從屬關係相較,星戰的師徒關係即使有著強烈的「父子」意象,也一直伴隨著淡淡的緊張感,學徒除了經常像叛逆期的青少年般暴躁,在言語上也經常呈現更接近平輩的機鋒相對。
歐比王的性格則朝另一個面向變化。他在學徒時期的衝動,到了成為絕地大師之後似乎消失無蹤。不知道是否因為這個角色一開始由亞歷・堅尼斯飾演,歐比王雖然也帶著貴族氣質,但更紳士、拘謹、謙沖自牧 — — 讓你感到這個人絕不可能投向黑暗面。直到《複製人之戰》動畫中,他才多展現了些幽默和情感,以及足智多謀的作戰能力,和安納金的組合可說是所向披靡,接受師父託孤訓練安納金,他心裡必然是有些不情願的。兩人年齡差距較小(16歲),個性上的差異讓兩人經常鬥嘴,更多時候歐比王顯然拿這個總是不按牌理出牌的弟弟毫無辦法。
安納金直到《西斯大帝的復仇》中段,即使已受白卜庭挑撥,對即將出任務的歐比王仍充滿敬愛(雖然安納金更希望出任務的人是自己)。姑且不論前傳在情感刻畫上多麽彆腳,如果從《複製人全面進攻》到《複製人之戰》連著到三部曲,這對師徒無論從任何角度而言都是最佳拍檔 — — 或者說,藉由《複製人之戰》的補充,對三部曲最後兄弟對決時可說已然情緒崩潰的歐比王(雖然他還是記得自己站在制高點上),也顯得合理許多。
或許因為兩人的情感糾葛(?)太過深刻,在影集《歐比王・肯諾比》中,短短六集的篇幅彷彿像是等不及似的早早召喚出達斯・維達,導致不斷發生「兩人一見面就得打,但偏又不能死」的尷尬場面。維達一心想尋找歐比王,可說是這個角色人物性格一貫的執念,可惜拍攝手法拙劣,愛恨流於表面。
安納金在電影裡並未收過學徒,動畫《複製人之戰》給了他亞蘇卡・譚諾,兩個人只差5歲。安納金對學徒的安排一開始當然敬謝不敏,但尤達的指示不可不從。兩人的磨合只用了不到一部電影的時間,安納金很顯然從這聰明大膽卻瞻前不顧後的「snips」身上看見自己的影子(亞蘇卡則反稱他「Skyguy」),但經過五季的同生共死,亞蘇卡卻先他一步脫離絕地組織,在安納金心裡埋下陰影。
帝國消亡之後,絕地復興之時?
這一系名門共六人,只有三人自始至終維持絕地身分,其中兩人投入黑暗面,於是師徒對決不斷上演。亞蘇卡做出不一樣的選擇:他離開組織,卻無法擺脫正義的召喚,以自己的能力幫助他人,也逃不過和情同兄妹的昔日恩師殺個你死我活。
在《反抗軍起義》裡,亞蘇卡遇上肯南和艾斯納之後,以某種導師的身分對兩人有所提點,算是延續了這份系譜。即將推出的同名真人影集中會否有進一步發展,頗讓人期待。《曼達洛人》裡風靡全球的「尤達寶寶」古古,在延伸影集《波巴・費特之書》中一度在亞蘇卡的指引下被帶到路克身邊進行絕地訓練,雖說這段戲完全只是在滿足影迷的懷舊夢想(這段訓練的拍攝方式無疑是在致敬《帝國大反擊》),還是十分引人入勝。畢竟路克在《絕地大反攻》中打遍無敵手,不收學徒著實太可惜了。在這段劇情中安排路克開始籌辦絕地學校,與後傳做出連結。
在後傳中,路克因為外甥班・索羅背棄訓練、投入黑暗面而毀棄這數十年來的成果,直到芮來找他。甚至在《天行者的崛起》中,還有「莉亞在路克的協助下進行絕地訓練,但是最終放棄成為絕地武士」的回顧劇情,這可以是個補充設定,畢竟他是安納金的女兒、路克的雙胞妹妹,早在《絕地大反攻》裡就透露了莉亞理所當然具有原力 — — 血統是不可抹滅的,但我總覺得這比較像是「粉絲服務」,包括《原力覺醒》中莉亞從太空飄回艙邊,以及後續以原力與路克、班溝通,都是很牽強的場景。
根據最新發布的消息,2025年要上映的電影背景在《天行者的崛起》15年後,芮承繼路克進行復興絕地的工作。在正傳時,路克・天行者就是碩果僅存的絕地武士。名門系譜隨著帝國消亡,在這片混亂裡其實有很多發展的可能,再次讓結合西斯之血與絕地之名的大主角延續故事線會好看嗎?只能期待那會是部真正的好作品。
西斯
在整理這張圖表時,我才發現西斯儘管是整個系列裡的大反派,在師徒傳承的鋪陳上卻草率得多。幾個主要的西斯全都由達斯・西帝一手培育,這或許象徵著意欲掌握權力者,是不能接受有任何人與自己比肩的。達斯・魔自小接受西斯訓練,卻在失敗後被西帝棄為敝屣,並因此決定走出第三條路:同時對西帝和歐比王復仇。繼之其後的杜酷伯爵,即使一度成為西帝的得力助手,他卻藉安納金痛下殺手,只因為後者更強大。安納金成為達斯・維達後,為虎作倀將近20年,最終因為父愛對達斯・西帝動手。後傳裡西帝死而不僵,吸收了班・索羅成為凱羅・忍。忍並不是西斯,但也是一種黑暗武士。
除了西帝,在影視作品中唯一比較正式收過學徒的是杜酷。他在2003年版的短動畫《複製人之戰》裡將桀驁不遜的絕地阿莎潔・凡翠絲吸收至黑暗面,專事刺客任務。凡翠絲能力高強、下手狠辣,無論對方是歐比王或者格里弗斯,都經常嗆得對方啞口無言,著實搶戲。不過他終究因為任務失敗被師父踢個老遠,更因此試圖刺殺杜酷不果 — — 這算是在西斯一方中少數的師徒對決。無立足之地的凡翠絲,後來成了賞金獵人,還與亞蘇卡狹路相逢,但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在《複製人之戰》中尚有一些與西斯相關的反派人物,比如與魔同族的薩瓦奇,被凡翠絲吸收作為刺殺杜酷的間諜;半機器人格里弗斯則從杜酷那兒學到光劍劍法,但比起絕地而言,角色數量還是相對少且扁平,或許可以說,極權的樣貌終歸相似,而自由與正義卻各有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