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要找的機器人嗎?Are these the droids you’re looking for?
是夥伴、英雄,還是殺人武器?Partner, hero, or killing machine?
我原本並不認得droid這個在《星際大戰》中非常重要的單詞(盧卡斯影業在1977年時就將之註冊商標),它來自android,因為智慧型手機系統如今已是人人皆知的這個字眼,其原意是「像人類的機器人」,由andro-(在古希臘文中指「男人」)和-oid(「形狀」)組合而成。而安卓系統一開始的logo,其實也受到《星際大戰》中最知名的機器人角色R2-D2的啟發。
在《曙光乍現》影片正式開始不到一分鐘就出現的兩尊機器人,迅速為這部前無古人的作品奠定基調:他們一高一矮,有著「勞萊與哈台」的喜劇氛圍,慢吞吞地經過槍林彈雨而毫髮無傷,並且為了達成主人的命令赴湯蹈火(不管情不情願)。這兩個角色原本都是由真人穿戴戲服演出,R2-D2的扮演者是身高不到四呎的Kenny Baker,聲音則由音效師Ben Burtt設計。C-3PO的外型靈感來自佛列茲・朗的電影《大都會》(Metropolis, 1927),扮演者是Anthony Daniels(他有時候會客串星戰裡的其他臨演角色)。
R2-D2是航太技工機器人(astromech droid),他的型號來源很有名,出自盧卡斯拍攝《美國風情畫》時錄音師Walter Murch對「第二軌對話的第二卷帶子」(Reel 2, Dialog Track 2; R-2, D-2)的簡稱。
雖然我完全無法辨識他的語言(應該有發展出一些「台詞」),但根據頻率和音高仍可以聽得出角色情緒。C-3PO是禮儀機器人(而且會說六百萬種語言),從外觀、行徑到個性都與機靈的R2-D2形成對比,但兩者的共通點是對主人十分忠誠。
這兩個機器人的原始設定來自黑澤明《戰國英豪》(隠し砦の三悪人,一九五八)片中兩個帶著喜劇成分的窮農夫又七與太平。但相較於農夫在片中只是配角,R2-D2和C-3PO成為星戰宇宙的重要象徵,一個是只會說機器語但什麼事都難不倒的超級英雄,一個是囉唆又膽小,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化解危機的英國管家。相較於人類的壽命有限,R2-D2和C-3PO反而成了唯二出現在整個天行者傳奇九部電影裡的角色。
(R2-D2更獨一無二的是,他從來沒有被清除記憶過〔C-3PO可能被清除過三次記憶,最後一次因為R2-D2有備份而救回〕。同時,相較於C-3PO曾經以「未完成」、「支離破碎」等樣貌出現,R2-D2儘管身經百戰,外型大致都是完好的。)
他們在《曙光乍現》裡受莉亞公主之託傳送求救訊息到塔圖因,但被爪哇族撿走,歐文叔叔因為需要新的機器人而買下他們,並要路克協助修理,卻就此開啟驚人的旅程。抵達摩斯艾斯里港口時,帝國已經知道消息展開追捕,面對上前盤查的風暴兵,歐比王使出了控制心智的能力:「這不是你們要找的機器人。」( “These aren’t the droids you’re looking for.” )我第一次看這部片的時候,完全沒想到原來這句看似普通的台詞原來是知名的星戰金句之一。(這一段在修正之後補上了很多近景和中景:)
R2-D2(可以叫他R2)和C-3PO(可以叫他3PO)很快就成為路克的重要搭檔,尤其R2但這兩個機器人到底是打哪來的呢?在前傳中,C-3PO的身世明確,是小安納金親手打造的,而且在他跟著魁剛離開塔圖因的時候甚至外表還沒有完工。到了《複製人之戰》時,C-3PO主要是在那卜星(Naboo)擔任帕米的管家,有時會陪著出任務,包括《複製人全面進攻》中當帕米發現安納金投向黑暗面時,也是C-3PO跟著帕米去勸說安納金。而在帕米過世、安納金成為達斯・維達之後,C-3PO到了奧德蘭議員貝爾・歐嘉納家中服務,成為莉亞的機器人。
R2在時間軸上的第一個任務就不同凡響。他在《威脅潛伏》中任職於那卜皇家星艦,在那卜星遭受貿易聯盟攻擊時,魁剛和歐比王帶著帕米和隨行人員出逃,但護盾卻被打壞,出去維修的機器人全部陣亡,只剩R2躲過攻擊,並且成功修復護盾──他和所有星戰宇宙的重要角色一樣:子彈永遠打不到他,而且沒有做不到的事──由此可見他是真正的英雄。
在《複製人之戰》動畫中,R2跟著安納金出生入死,多次挑戰困難任務。大多數時候,R2是得力助手,但最具代表性的一次任務,莫過於S2-E21這一集中,少年波巴・費特為報殺父之仇,夥同人馬攻擊魅斯・雲度和安納金,導致兩人身陷險境,安納金要R2回絕地聖殿求救,雲度不以為然(對高傲的他而言,一個機器人不值得這麼多信賴),但也別無他法。主人有難,R2自然是使命必達。
除了在前六部曲和動畫中有諸多戲份,七至九部曲、外傳和系列影集中,R2和3PO經常以類似彩蛋的方式現身。比如最近的《亞蘇卡》,3PO就以莉亞・歐嘉納議員的特使身分,前往法庭替未經允許擅自出任務的希娜・仙杜拉解圍,還是人未到聲先到碎碎唸個不停:
R2則是在《曼達洛人》和延伸劇集《波巴・費特之書》中,數度與路克一同現身。第二季末尾R2與古古相見歡,對製作團隊而言是非比尋常的傳承時刻:
會說人類語言的機器人在其他作品和影集中,可能出現在各處,但不常擔任重要角色;但如同R2-D2具有小孩般身高、只會逼逼波波的機器人(幾乎都是航太技工),反倒成為大部分作品的必備配角,經常擔任人類重要而忠誠的夥伴,這麼比喻可能不太精確,但我總覺得這種角色有點類似狗狗般的存在。後傳三部曲中,波的機器人BB-8外型就像個「8」般渾圓,以滾動的方式迅速前進,相較於身經百戰的R2-D2,BB-8像是個活潑魯莽的少年。在延伸動畫《抵抗勢力》中,BB-8雖然常常出包,但也經常成為解決危機的關鍵人物。
《反抗軍起義》中希娜的機器人小鐵(Chopper, C1–10P)是另一個具代表性的角色,他的個性超級暴躁又愛抱怨,而且全身都是舊零件,但作為反抗軍的一分子,表現可不輸給任何人,是鳳凰中隊重要的成員。甚至在《瑕疵小隊》中,也安排少女希娜跟小鐵一起出現,與奧美加等人有不少互動;當《亞蘇卡》真人影集上線時,小鐵首次以「真人化」形象出現在觀眾眼前。
《瑕疵小隊》裡機器人的戲份比較少,可能因為有技師、回音這兩位技術達人,他們的機器人Gonky是非常實用的能源機器人(power droid),真的只有充電的時候才會出場;奧美加則與醫療機器人AZI(好吧,全稱是AZI-345211896246498721347)有接近夥伴的關係,是個有點神經質但個性相當善良的小型機器人。
亞蘇卡在同名影集中的機器人比較特別,不是航太機器人,而是通曉人類語言的建造者機器人胡安(Huyang, architect droid),通常擔任副駕駛──畢竟亞蘇卡一直住在飛船上。但胡安不只是一般的人形機器人,他熟悉所有絕地武士使用的光劍材質與樣式,我說「所有」並非誇飾,根據武技百科的資料,他建造於25,020BBY的舊共和國時期,亦即絕地勢力興起之初。
胡安首次出現在《複製人之戰》S5-E7,亞蘇卡在這一集負責訓練年齡更小的絕地學徒,胡安協助他們製作自己的光劍。《亞蘇卡》選擇胡安這個角色的用意,或許是讓主角得以與他已脫離的絕地組織產生更多連結。
與《亞蘇卡》處於同一時間軸上的《曼達洛人》主角丁賈林痛恨機器人,覺得這玩意兒不可信,後來卻與從殺手機器人IG-11改造的「保母」產生情誼,甚至在IG-11被炸毀後還想辦法找零件讓他復活(嗯,口頭上是因為他還是信不過別的機器人);《曼達洛人》經常挪用正傳三部曲的元素,例如IG-11源自於《帝國大反攻》裡的賞金獵人IG-88,他跟波巴・費特都是拿達斯・維達的錢辦事的。有興趣的話,這裡有一段關於IG-11與IG-88的介紹(我是沒看完啦):
《曼達洛人》第二季之後偶爾會出現一個航太機器人R5-D4,雖然戲份很少,來頭卻很大:他是《曙光乍現》裡因為故障而沒被歐文叔叔買下(才改買R2-D2)的那個機器人,很顯然,他在淪落到爪哇族之前也有過輝煌歷史。作品風格迥異的《安道爾》中,則有一個會說人類語言但外型方正的救援助手機器人(salvage assist unit)B2EMO,個性溫和膽小有些傻氣。
介紹到目前為止,這些或許可以稱為「好機器人」吧。反派當然也使用大量的機器人,但幾乎只作為統治和殺人的工具,以下簡單列出幾種自己較有印象的(畢竟我應該沒辦法為這些傢伙另外再寫一篇)。
「Roger, roger!」 是帝國機器人士兵(B1系列戰爭機器人,B1 series battle droid)最常說的話,有時令人惱怒。這種機器人由貿易聯盟於吉諾西斯的祕密工廠大量製造(是歐比王發現的),外型也有點生活在吉諾西斯的生物,大量用於複製人戰爭中。最常見的是步兵,但他們也會依照指令駕駛戰車、操縱武器,只是作為低階「工具人」,他們永遠是最先被「可割可棄」的一群,更經常被絕地或反抗軍殺個措手不及,成打成打地解體。在前傳中只有炮灰功能的戰爭機器人,到了《複製人之戰》動畫也多了些刻畫「性格」的篇幅,成為讓人莞爾的丑角。例如在S2-E2中,接到賞金獵人卡德・班恩指令的機器人大驚失色:
機器人一號:我們得自己守住艦橋嗎?
(We’re defending the bridge alone?)
機器人二號:對抗絕地?我恨死這個工作了。
(Against the Jedi? I hate this job.)
B2系列的戰爭機器人就稍微有些智慧了,外型更接近人類、破壞力十足,也可以擔任軍隊指揮官;毀滅者機器人(droideka)在前傳很搶風頭,他們高速旋轉的移動方式和護盾固若金湯,通常要想辦法趁隙丟進炸彈才能攻破。還有各種類型的戰術機器人,三隻腳的、四隻腳的,帶有仿生獸的詭異肢體。
另一種重要的帝國機器人是「探子機器人」(probe droid),擁有介於水母和蜘蛛之間的不討喜外型,可以漂浮在空中,運用鏡頭刺探敵軍資訊並回傳,因為體積小且安靜不容易被發現。本來只是出現在《帝國大反擊》一下下就被摧毀的角色,但在《複製人之戰》等動畫中不僅成為經常出現的探測工具,許多絕地或反抗軍預計進行的任務都因此遭到破壞,及時發現並阻止的例子非常少,演變成好像只要探子機器人出現,就暗示劇情將有不利於主角的變化發生。
在整個星戰宇宙裡,光是叫得出名字(或說型號)的機器人就至少有好幾十種;根據武技百科,機器人還可依照功能分為五個等級(class/degree),網路上針對不同機器人的解析更是多不勝數,我對星戰裡的機器人了解不多,光是要記得上述角色的型號就不太容易了(比如帝國有一種個頭很小、到處竄的長方體型機器人,我一直不知道他們是誰)。比起哪種款式的機器人是什麼屬性、有何特色,我更偏向觀察他們在作品中呈現的性格,以及與其他角色的互動,或是如何作為連貫星戰宇宙的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