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力法則?感性與理性,經驗與事實
前面有提到相信理性主義的人無法輕易地認同那些無法被理解的金剛經說法,在這裡我們來好好討論何為理性與感性,同時得到建議應該怎麼看到經驗與事實。
再次看一下定義,依照維基百科的說法,理性主義是建立在承認人的理性可以作為知識的來源的理論基礎的一種哲學方法,高於並獨立於感官感知。相對於感性的概念,人們經過審慎思考與邏輯推理,得到合理的結論,而不是單純的依賴經驗法則。
將兩個說法兩兩比較,道理就很容易被看見。理性的另一面是什麼?一種是感性,一個以情感為依據的心理過程,俗稱感情用事,另一種更深層的說法是人的直覺與過去的一切經驗所累積出來的反應,是人類與動物賴以為生的直覺反應,或者是《快思慢想》的系統一(作者建議只用代號,而不用有意義的名詞避免誤導到被認為有特定的意義上),各種直覺的思考,整個自動化的心智活動。
理性這時就是,不被感情、情緒、與直覺所控制,要花力氣去思考,刻意的、有意識、有處理次序、有理性的自我控制;像是《快思慢想》的系統二。雖然這樣稱為有理性,但是如果不懂得正確看待事物的方式與足夠的思考能力,不見得會有好的理性表現出來。
一般人做事已經都有習慣性,面對某個人特別容易情緒化,反而在工作時就較容易進入理性模式。因此,若要在感性與理性兩者之間要切換需要有覺察力或者特別訓練過,這也就是為何需要「元注意力」(注意力的注意力)或是「元認知」(李笑來的說法:他認為注意力只是元認知的一種)。
直覺或者是系統一這類快速反應的能力,是我們可以自我學習或是深刻反省而來的,就像我們從小時候就學習過,且一直在使用的單字或是符號,我們一眼就能知道它的意思;深刻的痛苦經歷,很容易被類似的經驗喚醒;冥想或是在腦中模擬過程其效果就像真正去做過一樣,也像是在幫助我們做出正確的直覺反應。
人類感性的反應速度比理性來的快速,才能夠在危險的環境得以生存,我們確實需要的是避免錯誤的情緒反應、錯誤的直覺反應,如果我們能夠延遲情緒的發作,而讓理性能夠即時發現問題,能夠避免黑天鵝事件的發生。這也就是所謂冥想能夠改進注意力與情緒智商的說法。
感性的累積就像是人工智慧的訓練過程,一再的從經歷而強化其作用,就像是很多人會自己告訴自己就是一個如何的人,例如:「我就是個性不好!我不吃XX!我不會這個!我就是路痴!」,這樣的方式,會從事情過程一再的讓自己走入更狹隘的道路,選擇的機會愈來愈少,就像是偏食一般,就像是讀書的偏好一般,其中都認為是有自己的選擇存在。但是,事實是什麼呢?如果排除掉個人看法,偏食的理由可能是認為某個食物不好吃,可能是認為自己就是喜歡看某類型的書。可是他們根本不再嘗試其他食物,看一眼就放棄了,也不再嘗試其他種類的書籍,連拿起來翻看都沒有,這樣不就是呈現出「業力」的法則在作用,業力在現世而言,不過就是經驗累積的副作用,壞習慣與錯誤的觀念。事實是人們還抓著「過去心」不放,直接放棄「現在心」,這就是全然用經驗在做反應,而理性是要經過邏輯思考與合理的分析來得到事實是什麼,依此來修正自己的觀念與行為,因而能夠減緩「業力」的作用。我們常常講「馬路三寶」,他們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呢?就是因為一直在依賴經驗而不思考改進自己;專家們是怎麼形成的呢?也是一直的選擇,只是他們能夠智慧的選擇往「善」的方向,而不是「不善」的方向。因為我們過於仰賴直覺反應,而直覺反應大都來自色聲香味觸法的直接反饋方面,這也就是為何我將「依智不依識」中的「識」白話成為經驗的由來,這也是我們社會上最常看到的現象,不經思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的衝突事件。另一種概念則來自唯識學提出的「轉識成智」,不過我們不談佛家說的「清淨」、「圓滿」、「平等」、「妙觀察」等等,聽完這些,仍然是那個念頭,「沒有感覺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從理性主義的角度合理的分析與邏輯推理,來找出合理的自我修正行為與觀念的建議,即使當下不是最好的作法,只要是有助於未來成長,就是好方法。金剛經講「法尚應捨,何況非法」,這句話的隱含意思不就是「非法」在某個時刻下也是可以用的,不要只是看到要「捨去非法」。
看完上述的說明,一個非常直覺的問題應該會浮現,我們是否在平時的生活能夠了解看到的事物在說什麼?能夠聽懂他人說話的內容與其背後隱藏的想法?是個人意見?還是只是陳述所見所聞?有沒有看到自己的反應,是不經過大腦思考的直覺反應、經過自我論證過的價值判斷抑或是理性分析而得到的事實判斷。所以有人說:「覺醒是智慧的開端!」當我們能夠開始思考自己思想是否成熟,我們就開始往成熟的思想邁進,也就是為何我們應該要來檢視自身的經驗,「歸零」過去的經驗對我們的影響。
這麼說來,「修行」不過就是「修正行為」,一昧的打坐、讀經、磕頭,如果沒有想到要改進自己錯誤的觀念、態度與行為,想要悟到什麼呢?大家會不會對於「悟」有誤解呀!沒有長時間刻意的、大量的琢磨過,哪來的體悟的瞬間呢?什麼都不學習、也不會正確的思考方法、更不去練習,就「想要」懂得所有道理,哪裡有這麼簡單的事情呀!
這也就是為何我說《《一流人讀書,都在哪裡畫線?》我畫在這裡》裡面講的:那麼請別混淆事實與個人想法,別被自我的感覺所蒙蔽(感性部分:苦的感受),要能夠看出事物的因果關係(理性部分:苦集滅道這個道理),就能看出關鍵點,自然知道該怎麼因應。重要是在過程中,認清「不懂」、「不知」、「以為自己知道」的事情,論證出自己的價值觀,並且持續的改進,就能走出自己的一條康莊大道(畫出自己的一條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