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記:牽起手,唱我們的歌
波羅的海之路與歌舞節
過去對於波羅的海三國一無所知,聽當地導遊講了波羅的海之路(The Baltic Way)的故事,才知道1989年這場串聯三國200萬人同時牽手的和平示威,深受震撼。
以往講到1989、非暴力和平運動,都沒有提及這件事,然而三國200萬人牽手、總長超過600公里(臺灣南北長也才500多公里),這樣的壯舉竟然很少人知道,因此寫下這篇文,介紹這起事件以及波羅的海傳統歌舞節。
七月抵達波羅的海三國時,剛好是三國各自的歌唱舞蹈節(Song and Dance Festival)以及自一戰以來的建國/復國百年紀念,三國都舉辦了相關活動,我有幸見證拉脫維亞首都里加(Riga)的全國合唱大賽和旗幟典禮,以及在立陶宛首都維爾紐斯(Vilnius)有各地立陶宛裔人回國表演民俗舞蹈,和各樣展演。


歌舞在三國傳統文化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在強權壓制下更成為三國自身文化認同的來源與形式,三國都有音樂節專用的場地,愛沙尼亞的歌唱革命(Singing Revolution)更是以歌曲凝聚眾人的心,反對蘇聯佔領、爭取恢復獨立。原本以合唱為主的音樂節,後來加上了舞蹈,成為現今每四、五年一次的歌唱舞蹈節。


說到三小國的歷史,就不能不提1989年的和平示威 — 波羅的海之路(The Baltic Way)。時值《蘇德互不侵犯條約》秘密簽訂滿50年,為了抗議蘇聯非法占領、吸引國際關注,三國共約200萬人手牽著手,形成一條連結三個首都、超過600公里的超長人鍊。這場和平示威展示了三國團結一致追求自由的決心,轟動世界。此後蘇聯承認條約存在,並通過議案宣布占領違法,隔年三國舉辦民主選舉,恢復獨立。這場非暴力和平運動的成功,也鼓勵了當時被蘇聯占領的國家爭取獨立,促進東西德合併,更是後世追求民主自由的典範。



在立陶宛看傳統舞蹈表演,當地人說,其實最簡單的舞步就是手牽著手腳往前踢。1989年8月23日19:00,他們也是牽起彼此的手,唱著各自的歌。這不僅是對於強權占領的控訴,對於民主自由的追求,更是對於自身國族文化認同的表現。
波羅的海之路滿25週年時,政府邀請曾經參與的人們分享當時的經歷,以下節錄自其中一篇故事:
I remember the atmosphere being almost festive and people being in good spirits. I remember that a radio could be heard broadcasting patriotic music, but it was barely audible over own enthusiastic comments and songs. It was empowering to be linked — by hand and in spirit — with people I would normally consider strangers, united in a peaceful, affirmative show of our fierce desire for self-determination. The courage and strength we emanated from that Baltic chain was palpable, indeli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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