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寫書評|去印度打拚,走進另一個世界的中心

原先在這個暑假八月的時候,因為希望參與清華大學印度中心的印度經貿人才培訓班,加上思彤給出了一份她的書單,希望她的朋友們能夠閱讀、順便分擔她的書櫃爆炸的書。我借了兩本書:《優秀的綿羊》、另一本就是這本有關印度的菜鳥記者紀實。
筆名印度尤,是個可愛的女孩子,有著政大新聞和企管雙修的經歷。比較印象深刻的是她任職於鳳凰衛視、也擔任關鍵評論網特約寫手。
印度,真的非常令人著迷又畏懼。
有些書中的描述的確符合真實,可卻不是真相。就像之前在報導者上課上到的,一個圓柱體在兩面牆的投影,一面是圓形,一面是長方形,都是真實不虛的,可都不是真相。
三年能夠改變一個人多少?
至少在書中,很詳實地記錄了從離家到印度闖蕩的鉅細彌遺的每一部份細節。
只是娓娓道來的不是艱辛、困苦、抱怨,而是能夠將點點滴滴困難的、掙扎的、惱怒的、畏懼的,都寫的爆笑、歡樂,會心一笑的同時,在字裡行間卻藏起了淡淡的孤單。
希臘人覺得悲劇是最崇高的表演形式。可我覺得,喜劇,才是真正最讓人敬佩的。
再怎麼困難、如果能夠寫得讓人哈哈大笑,這需要多麽粗韌的神經,以及敏感敏銳的心思,才能將所有苦痛都留給自己,形之於外的都是昇華。
我曾經最喜歡的作家蝴蝶如此,印度尤也如此。
翻閱到書中描寫有關人物的部分,Sapna是她在印度的媽媽,是她的製作人、也是錄取她這份新聞媒體工作的事業上的貴人。
我也不清楚,這段話到底有什麼魔力:「迷惘很好,人們就是經由迷惘而思考;況且,若是人生只有一件事情可以做,豈不是很無聊嗎?」

大概是這段話,我突然感覺到淚腺脹脹的,臉都要皺起來,才能不讓眼淚滑落,畢竟我人在外面,在極簡咖啡。
我是來做採訪、做觀察,不是到這裡將我的脆弱形之於外的。
可滿溢的眼淚完全不能止住,我拿起餐巾紙按在眼角,輕輕的遮了遮。抿起嘴唇,讓自己可以笑出來,躲到唯一一間化妝間,剛好有個上班族女郎也在等待,舉手示意她可以先用。
等到她也進去,我才看著半身鏡中的我,嘴角下滑大概20度,想笑,可是好醜,哭起來的樣子好醜,還好沒有人,打開水龍頭沖了沖,再抹過眼尾,我想應該好多了。
大概是黑咖啡的緣故,沒有任何奶精和糖。美式single的黑咖啡,好苦,好澀。
除卻心悸之外,胸悶悶的,頭頸都多了沉沉的負重感。
這句話沒有哪裡出奇,一樣也是尋常可見的大路貨。
是想到L嗎?
還是因為昨天勇敢在我面前,先賣我關子,卻在晚上掙扎著說出了告白失敗的W,為了他同病相憐的哭泣?他大哭兩次,我除了想笑,也在心裡默默抽動,是啊,好苦。
前面訪問的安安,她的家庭、她的經歷也很辛苦,她邊笑著說好想哭,可卻又故作堅強的說:「不能在小鮮肉面前哭,太醜了!」
無意間,被感染了,也說不定。
也許、也許都是吧。
印度的駐外記者,說實在她的文筆不出奇,勝在詳實、有許多不同於其他書寫者的第一手經驗。
多半也是因為前半絮絮叨叨的鋪墊,才會有這種意料之外的狀況吧。
也可能,只是時間到了,累積足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