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就去睇醫生啦!

社會與教會管理層因何而離地?

網絡圖片。香港的終點站,無可避免就是「堅離地」嗎?

如果讓筆者去揀一句古語去總結香港的2018年,同時展望2019年,大概會選擇「何不食肉糜」有人嘗試去為口出此言的晉惠帝平反,認為他智力本身就有問題,因此國家衰亡應怪罪弄權者及「家天下」的制度。然而現今香港社會和眾多教會的官員和管理人,自稱IQ超過100的眾多,擁有博士學位也不計其數,更不要說他們有很多都在位數十年,何以要媲美一位低智的晉惠帝?筆者沒有公共行政知識和經驗,也沒有在堂會內居高位,只能從非常平民的角度去表達一些觀察和推論。

有病求醫的經歷

早幾年筆者因為濕疹嚴重,加上從前一直求診的醫師已經退隱江湖,故去了某大學開辦的中醫診所求醫。這診所收費並不相宜,但吃了幾個月藥都沒有明顯改善,於是開口問那位畢業自某大學的醫師,有無特效的藥、或者是外搽的藥可以減少痕癢?醫師一臉嚴肅回應:皮膚問題就是吃這些藥了,而且藥粉都是這程度的藥力,不如你去煲藥,因為覆方藥粉沒有更有效的藥。結果,筆者去了另一位中醫師求診,他用覆方藥粉,一劑見效。

筆者理科出身,其實理解某大中醫所講的所謂「就是這些藥」的道理,「對症下藥」本是無可厚非,然而其醫術的極限也到此為止了。就筆者有限的理解,西方科學尋求共相(universals),追求事理和一了百了的應對方法,東方就相對地著眼共通事理的前台:殊相(particulars)。哲學上共相與殊相之間的討論和互動,先留待哲學家去發展討論,而在最表面的層次,教會及社會的管理人彷彿就如某大中醫,他們可能學富五車、才華橫溢,但總是推行吃力不討好、「堅離地」的管理和發展方略。

Morguefile.com

管理不善因為缺乏「身體」

醫病與身體息息相關,且讀哥林多前書十二章14–21論到「身體」:

14 身體確實不是僅有一個肢體,而是有許多肢體。 15 假如腳說:「我不是手,所以不屬於身體」,它不能因此就不屬於身體。 16 又假如耳朵說:「我不是眼睛,所以不屬於身體」,它也不能因此就不屬於身體。 17 假如整個身體就是一隻眼睛,聽覺在哪裏呢?假如整個身體就是一隻耳朵,嗅覺在哪裏呢? 18 但現在神按着自己的意思,把肢體一一安放在身體上了。 19 假如全都是一個肢體,身體在哪裏呢? 20 但現在肢體雖然多,身體還是一個。 21 眼睛不能對手說:「我不需要你。」頭也不能對腳說:「我不需要你們。」

所謂的「身體政治」最重要的前題是視所有人都同屬一個身體,因此每一個人都是不可或缺,而且也是獨特的。不同的社會階層就如身體上不同的肢體,雖然同屬一個身體,但各自在生活方式、生活形態和生活所需都各有不同。的確,某些人面對艱難是需要魚蛋燒賣;的確,某些人乏力的時候想要見到喜愛的藝人打氣;的確,某些懶惰的人是需要有小懲大戒,但這些都是殊相。混亂殊相與共相,再提升成為管治理念和政策(在教會就是全年主題、各種的運動),在社會祥和的時候尚可能被接受,但當社會各階層充滿矛盾、張力,甚至是生活艱難、壓力爆煲,爆出病來,這些所謂「政策」就是離地藥方,難為這些管理層還訝異「就是這些藥」居然醫不好

名醫易求,好醫生卻不在

香港政府總部,圖片取自維基百科。

回歸超過二十年,香港屢屢傳出移民的聲音,至少不乏政府高官都將兒女們送去外地留學、居留。若果移民門檻夠低,恐怕就如許多年青信徒一般,老早出走教會、不惜到處流浪。香港人深深體會難求一位「合心水」的特首(更難說好吧),教會雖有不少「名家」出來,熱切推銷各種教會「復興」大法,但信徒們撫心自問,大家的「身體」(即堂會)變健康了嗎?千瘡百孔的身體,數條錯配的藥方,縱有無數的健康補充品(supplements),會變健康嗎?

據說一些專科名醫,一看病人就立即知道病人患病程度,迅速開出有效藥方或提供獨特而有效的療法。但事實上並沒有一種萬能藥,是任何病都一吃痊癒;診斷病人是甚麼病之後(當然仍有可能誤診),也必須就病人個別需要和狀況而下藥。我們無法要求醫生去體驗病人的生活,去發掘出病因和度身訂造復健良方,就如我們也無法要求政客或堂會全職領袖去充分體驗平民生活,才去製訂政策和管理。無論是社會還是教會,她們需要的不是自稱擁有萬能藥方的名醫(甚至那藥方),而是肯直接面對疾病、視所有人皆重要,做好最基本「望聞問切」的好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