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天戰神》:勇者的承擔

熟悉日本文化的朋友,看到「ヤマトタケル」可能立時雙眼發光,因為這個名字不單在日本的創世神話出現,近年不少動漫、輕小說都常有角色採用「ヤマト」或「タケル」為名字。筆者這裡要寫的是1994年在日本上映的動畫「ヤマトタケル」(同年有一套同屬一個企劃的同名特撮片,不要弄錯)。
香港的免費電視譯「ヤマトタケル」作《魔天戰神》,大概是參考了作品內的人型兵器「魔空戰神」,但其實採用男主角「大和武尊」應為最直接了當。平心而論,這個企劃不可以算為成功,在香港也沒有很多的迴響,但這套動漫卻是深深影響少年時代的筆者。
「你要救這個世界,還是你的同伴?」
此作品的故事十分王道:主角身分特殊,偶然開動了人型兵器「須佐尊」而踏上了阻止世界被毀滅之路,而旅程中須要集齊三大神器:草薙劍(ムラクモの剣)、八阪勾玉(ヤサカの勾玉)及八咫神鏡(ヤタの鏡)。大和武尊得到劍和勾玉之後,在最後爭奪八咫神鏡的試煉之中(第三十話),被天野白鳥(アマノシラトリ)捉住了他的敵人和同伴,要求他在世界和同伴之間作出抉擇:若然選擇「世界」,神鏡和白鳥就會成為武尊的力量,但眼前的敵人和同伴都要死;若然選擇「同伴」,他們會被解救,但神鏡和白鳥的力量就會歸給敵人。
當時大和武尊的答案震撼筆者,大意上是:「我選擇同伴,若然連同伴也拯救不到,怎樣拯救世界!」千萬不要以為天野白鳥會給他完滿的結局:結果同伴雖然無恙,但八咫神鏡和天野白鳥就的確成為敵人的力量!這個選擇給大和武尊吃盡苦頭,直到故事的最後階段才正式成為主角的力量(第三十六話,第三十七話為結局)。
若有人要被犧牲,還算為成就大義嗎?
「你的力量是源自心中的憤恨,還是心中的良善?」
須佐尊本身藏著邪馬台八頭龍(ヤマタノオロチ)的力量和惡意,因此大和武尊操縱的時候是透過他對敵人的憤怒和憎恨所驅使。及至爭奪八咫神鏡失敗,須佐尊的邪念幾乎被完全釋放的時候,武尊透過星球的靈魂了解到過去的正邪大戰、星球毀滅的時候,無數人的受苦和被害,他才猛然發現憤怒和仇恨只會使悲劇延續……
當大和武尊從星之魂離開、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回到了出雲村──他出世和成長的地方,亦是他拯救世界之旅的起點。與敵人作戰的時候,旁人道出了它的含意:(大意上)「須佐尊的動作完全不同了,很平靜、沒有以前的燥動。」武尊改變了,須佐尊也因為他而改變了;現在驅動須佐尊的是武尊拯救世界的決心,而不再是消滅敵人的憤恨。

與基督教倫理的呼應
少年時代的筆者仍未信耶穌,再加上作品是日本的創世神話改篇的,斷不會天真地認為它傳遞出基督教信仰的倫理價值。然而多年後看來,《魔天戰神》或多或少也影響了筆者日後接受福音信仰和看待基督教倫理學:致力不讓有人被「大義」而犧牲、以行善取代激進暴力以止惡。
後話
除了以上兩點,《魔天戰神》最影響筆者是透過它認識了那時剛出道的GLAY,尤其是他們的片尾曲《Rain》,至今仍是筆者至愛的日文歌曲之一,下次再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