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e at the Corner : Delivery Service
Knock knock. Who’s there? Olive. Olive who?
Olive you. Do you love me too?We used to be best buddies, and now we’re not, I wish you would tell me why!
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 It doesn’t have to be a snowman…

我一直都知道我很特別,因為我會獨立思考。
讀進化論,我贊成達爾文, 沒實力的就有淘汰的可能。具體來說,我的眼睛不大,但看起來因此比較聰明;我的聲音尖銳略帶鼻音,剛好容易吸引大家注意;我的身形高大,說鶴立雞群也不為過。為了讓自己更突出,我在外型上也多了一些小巧思:燙了一顆波浪紅棕色短髮,穿著寬大的長版T恤,展現新時代女性該有的swag與自信。
除了外在,我也努力充實我的內在。學術上我相信不在多,更重要的是生活的歷練,所以我毅然放棄念研究所,去餐廳當服務生,因為第一線的接觸人群才是對社會真正的貢獻。上班之餘我的社交與生活也絕不馬虎,不只學習多國語言,也樂於與人談論關於兩性的議題,再大膽的話題我都願意談論,畢竟談愛恨不能潦草,只能多方涉略。
我對我自己很滿意,只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或許是太容易變成大家的知心好友和諮詢對象,我遲遲無法尋覓適合我的另一半。大家都說我太挑了,可不是嗎,有些事可遇不可求,但愛還是要耐心等待仔細尋找,感覺很重要。
但這個世界對我並不友善,因為我的特別。
為了追尋我理想中的愛情,我習慣每天到轉角的一家動漫商店閒晃,希望這是愛的轉角,能夠遇見誰。這裡男性居多,我可以時不時地與他們攀談,同時我也可以看看漫畫。店裡的漫畫暗藏很多人生哲學,每一本都有很多值得吸收的道理。我也運用批判性的思考模式,在和其他陌生男子聊天的過程中,他們不只會覺得我了解他們的興趣,還會覺得我耀眼得像遙遠的星河。
當愛還在溫室裡醞釀,我會和他們鬥嘴、打鬧、或再親密一點,這都是我和店裡男子們的日常。我多想找到那個他,於是輕捧A的臉頰、撫摸B的鬍子、躺在C的懷裡、靠著D的肩、勾著E的手、玩弄F的頭髮、滑過G的大腿,可惜這些都不算什麼。有些人比較難親近,我會遠遠的望著他們;相信有一天我們會認識的,只要我不斷地出現在視線裡。
為了讓這條路更加順遂、能夠再靠近一點點,在我看見尋寶遊戲的活動後,就馬上決定報名。我拿著愛的號碼牌,是時候該採取行動了。這個世界對知性的女人不夠友善,但知性的女人是有能力可以建構一個理想世界的。
他們說我不會看別人臉色,但他們的臉本來就不好看也不友善。
果不其然,我在尋寶遊戲中遇見了我潛在的理想對象。原本我以為是他,所以我常拉著他、靠著他、逗弄他;雖然他都沒有拒絕,但似乎不為所動。 後來我把一個人的溫暖轉移到另一個的胸膛,發現其實我該擁有的是另一個他:是他陪我無話不談、是他與我心有靈犀、是他一直在我身邊不離不棄。我知道他就是我尋寶遊戲的寶藏。但我好想跟他說,可不可以告訴我標準,不要讓我一直等?
在接近中午的時候,我相信時機成熟了。就在那時他展現了外送員的專長,我便主動說要幫忙,和他一起走向倉庫門口。我看著側臉的他,臉頰在眼鏡的襯托下閃閃發亮、好迷人;雙脣一開一閉時好像生魚片,我最愛吃的食物。在倉庫門口等待披薩時,我撥了撥頭髮,直視他的雙眼,鼓起勇氣說道:「我想當你的女朋友。」他楞住了。雖然只看他一眼一瞬間,時間彷彿凝結。
「你在幹嘛啦哈哈哈,我們是好朋友欸」冷冷的空氣很窒息,我無法呼吸,只能故作鎮定:「我開玩笑的啦,你還真的相信喔?」我對我的演技有信心,該配合他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對於想愛他的衝動,只能笑著帶過。
我向來獨立思考,所以對他人臉色嗤之以鼻。
我們拿了披薩回到倉庫裡,當作一切都沒發生。我看著他加入了其他人的圈子,雖然不說話,心裡卻很落寞,他終究還是住在我的回憶裡不出來。我和大家一如既往地笑著鬧著,又像著大人那樣安靜沉穩。我感覺到他人的目光,知道自己必須再次振作起來,才對得起新時代女性的角色。
在尋寶遊戲中大家找到拼圖時,為了展示我的能力重拾目光,於是提出合作拼拼圖的方法,但大家最後沒有採納。我終於看清了這裡,這圈子不太大,有多少聽說,卻沒人願意說出我想的話。後來我們解開最後的線索,卻發現商店已經變賣給別人改成書店時,我反而鬆了一口氣。雖然沒有獲得我內心的寶藏,但我學會愛自己,那個辦事俐落、在生活上卻粗線條的自己,這就是我。
轉角的書店落成了。我後來改在咖啡廳流連,雖然女性多,但男性上門時我永遠都是準備好的狀態。我早就把外送員拋諸腦後了,他的外送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而我的服務仍然繼續著。也許11月我會再回書店看看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