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迷霧,拆解新聞

《只要出問題,小說都能搞定》,朱宥勳,大塊

1’ 這本書的主題,雖然在小說,講的卻是資訊──教大家怎麼看新聞,如看小說般的看新聞,拆解新聞。這一點朱宥勳自己也不諱言,因為他舉的例子,新聞比小說還多。

2’ 世界就是一本小說,生活就是小說,「你每天都在讀小說,只是你不知道」,世界小說、生活小說的文本,就是資訊,就是新聞。「人們讀世界不比讀小說認真」,讀小說也不比看新聞認真。

3’ 我的前老闆邱復生先生說,做電視(劇),就要比現實多一點好一點。這一點就是朱宥勳講的:「什麼樣的故事對讀者最有威力,匱乏與奇觀。」邱復生是老闆,他把心得濃縮成一句話,你自己慢慢體會;朱宥勳是作者,他用理論與實例,把這個觀點講清楚。

4’ 談寫作,朱宥勳認為,「寫得好」比「寫得有風格」更重要,因為風格也要講究適當的情景,所以,「要寫活鋒刃之光」。

5’ 虛構,大家只注意「虛」,忘了「構」;它真正的重點在「構」,也就是,「人為搭建起來的東西」。小說如此,新聞也是如此,而且,都得基於事實。

6’ 朱宥勳新聞的概念,可能就來自新聞,並非他的本業。他認為新聞好,從場景開始,動詞派,他大力推崇端傳媒、報導者。事實上,新聞寫作的發展,「新新聞寫作法」和《時代》早就是如此,如今《紐約時報》也是如此,這種寫法的老祖宗是《時代》,台灣早期的《時報周刊》、《新新聞》也是如此。《時代》用精準的當節,重現場景、活潑報導。反而端傳媒、報導者拖沓拉雜,廢話連篇,不曉得講到哪裡去,最是糟糕,是個反例。「過多的細節,等於沒有細節」。

7’ 「讀者只想看證據,不想看論點;只想看細節,不想看概念。」朱宥勳這句講得好,但台灣新聞反其道而行,除了評論,就是投書,全是論點,全是概念。

8’ 朱宥勳寫這本書時,可能「後真相」這詞還沒出現;全書沒出現「後真相」這三字,但講的全是「後真相」。

大家既然天天都在讀小說看新聞,這本書就值得一看,好如何拆解,穿過迷霧,免得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