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魔女並不可憐》第十二章:劍擊

黑霧
黑霧
Sep 7, 2018 · 6 min read

「喝──呀──」

望著發出吶喊、雙手持劍高舉過頭的莉娜朝著自己衝來,傑克稍微瞇起了眼睛,憑藉著經驗腦海在瞬間描繪出對方揮劍的路線。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手腕一沉,架起木劍預測在劍刃三分的位置擋住對方的斬擊。

沉重堅實的撞擊聲響起,不過十步左右的距離,用盡渾身力量攻擊的莉娜已經臉紅耳赤,兩把木劍咬合在一起,近得傑克能夠聽到對方的喘氣聲。

明明沒有經驗,但這一下對練稱得上不俗,傑克認為對方會就此退開然後準備下一擊,畢竟這是對練的標準模式,再加上感覺到對方木劍傳來的力量已經被自己卸下大半,便也打算就此收劍。

因為是根據經驗與習慣來行動,所以傑克在察覺到異常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全心全意斬出一擊的莉娜,根本就沒想到後續──沒想過要停住腳步。

「小心!」

「嗚呀──」

丟掉木劍想要扶住莉娜的傑克雖然在抓住肩頭這個動作上成功了,可是助跑再加上不懂收斂的衝擊力大得超乎他的想像,結果就是被莉娜撲倒在地上。

「沒有受傷吧?」

傑克即使躺在地上,手則依然托住莉娜的肩頭,免得她整個人撞到草地。

停止了驚呼並且嚇得愣住仍然抱著劍的莉娜,雙眼骨碌碌地睜大,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只能傻傻地點了點頭。

雖然就這樣托著莉娜並不會讓傑克很累,但是遲鈍如他亦感覺到氣氛漸漸變得尷尬,況且二人目前的動作也著實不怎麼好看,便不等待莉娜恢復過來而率先開口:

「那麼站得起來嗎?」

這時才意識到自己整個人撲在傑克身上的莉娜,則是猛的點起頭來想要起身,自然而然想要用手撐著草地起來,便很自然地放開了木劍。

這麼一放,在傑克看來就是要受罪,身體反應快過意識而用手格開朝著臉跌下來的木劍。

結果,突然失去半邊承托力又未能抓穩地面的莉娜,就順隨自然的力量連上半身都貼到傑克身上。

這一刻,只有微風拂過樹葉與嫩草的細微聲音徘徊,下一刻──

「對不起──」

慌張的尖叫劃破天空,為了擺脫臉頰的親密接觸而匆忙想要起來的莉娜,手腳並用爬起來的時候則是造成了二度傷害,發現事實後便是連珠炮發般的道歉聲。

直至莉娜喊得快要缺氧才總算停住,傑克也只能苦笑著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塵安慰她說:

「沒關係,別在意。」

眼看對方還是淚眼汪汪地望著自己,傑克只能嘗試轉移話題,一邊收拾地上的木劍一邊說:

「不過沒想到妳個子小小,力氣倒是挺大的。」

這種對女性,特別是少女而言很難說是稱讚的話語,從轉移話題的角度來說的確是達成了,只是在另一種意義上實在不太妥當,令莉娜有點賭氣地鼓起腮幫子回應:

「那真是不好意思呢,因為得照顧藥田,還有在山野找藥草。」

「呀,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看到妳的手腳那麼纖細,意想不到而已,就只是這樣。」

「那還真不好意思呢!我沒有想像中那──麼──溫──柔──」

知道自己把話越說越錯的傑克索性搖頭閉上了嘴,認為再糾結下去只會落得更慘的下場,在目視判斷莉娜應該沒有受傷之後,便再次遞上了木劍:

「總而言之繼續吧?我先教妳一些最基本的套路,是我不夠細心才導致剛剛的意外。」

傑克嘴巴上雖是這樣解釋,不過實際上就並非如此了,他本來就是想看看莉娜在不受任何拘束下會怎樣行動,而他也的確從中深深體會到了。

「坦白說,本以為下定決心應該就能順利的,不……拜託你指導了。」

莉娜當然不知道傑克在心裡打著些什麼鬼主意,只是經過剛才的意外她似乎也得到了些什麼,卻沒有打算細說。

接下來傑克也不多話,基本上就是教了最基本的上段斬以及突刺的兩種套路,其攻擊以及防禦的方式。

為了指導其中細部的動作以及手腳運用的方式,抑或使用身體力量的技巧,一人完全投入到教導者的熱忱當中,另一人則是完全投入到學習者的求知慾中,即使肢體上有所親密接觸,似乎都沒有人在意。

也許,因為之前有過更親密的接觸而認為這種程度根本不需要再在意了。

不論如何,二人就這樣持續交互進攻與防守,一而再、再而三重複相同的套路,揮灑著汗水,濺起泥濘,直至累了就稍作休息,間歇地持續著。

起初,幾乎每一招之後都得停下來,由傑克仔細調整莉娜的動作以及說明要點。到得午餐前,就進展到攻防互換的時候才需要提點與指導。而當到得黃昏的時候,莉娜已經不用傑克提醒,都能自覺問題出在哪裡以及該怎樣更正了。

作為一天的總結,是猶如剛開始那般,任由莉娜以自己的想法進攻,彷彿致敬一般先以練習了整天的套路開始,幾招之後二人便拉開了距離。

「我要上了喔。」

莉娜深呼吸了一下,儘管今天學的是單手使劍的方式,然而她現在選擇的是和今早一樣以雙手「握」劍,不同的是並沒有在起跑前就高舉頭頂,而是斜放在左腰際指向地下。

「放馬過來吧。」

傑克的臉色微微一沉,經過一天的練習,他深深體會到即使雙方有著體格以及經驗上的差距,但是莉娜的聰穎與靈活總是能出乎他的意料。

夕陽最後的一線光輝成為信號,莉娜跨出一步、兩步,第三步開始變成快步,第五步加速變成奔跑,第七步進入疾奔,壓低的重心在第九步踏出的同時,隨著下盤動作讓力量經過腰部傳遞到上半身,斜指向下的木劍劃出極致的弧線,削向傑克的軀體。

傑克知道這次不會像早上那次般失控撲向自己,亦因此更加不敢接劍,因為這代表著莉娜已經有辦法把衝刺的力量轉移到揮擊上,在確定莉娜停步揮劍的一剎那,就迅即後退半步避開劍的軌跡。

傑克成功以毫釐之差躲開劍鋒,他瞄準了莉娜因為大動作揮劍卻落空而變得破綻百出的機會,施以絕命的一擊。

本應是如此的,可是當莉娜的劍揮到她自己的右上方時,她改變成以右手單手握劍並順著動作劃了個半圓,讓劍拉到頭頂之後,再筆直地往前揮落。

動作流暢,劍勢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是變得更快,令伺機反擊的傑克無法出手,因為在他出手反擊之前自己就會先被莉娜砍中。

以極端的體格差距應該能順利擋格,但是自尊心不容許傑克這樣做,因此他選擇的是鮮有但在實戰求生時會用到的手段。

架起的劍與筆直揮落的劍撞在一起,前者完全承受不了後者的力量而脫離主人的控制飛了出去,就在後者的主人驚訝得張口驚呼卻已經止不住劍勢的同時,前者的主人就趁著那雙劍互擊所爭取到的一瞬,整個人餓虎撲羊般衝向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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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多少年?當中能拿來追夢的日子又有多少?毅然辭職,全力朝職業小說作者進發。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writer.hei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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