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点成绩然后就沾沾自喜。其实细想想并没有什么。之前很担心只留我一人在这儿,等到真正一个人在这儿晃悠的时候反而担心导师要回来了。等到导师说这个点可能需要我一个人继续的时候继而又焦虑起来,每天早晨都不愿起床,一则真的很冷,二来想想要访谈都头痛。陌生的,未知的,使脸色的,有求于人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走之前打了一个电话,情况还算不错,抽了一根烟压惊,之前买了一盒爆珠是这里最后一盒,感觉有点受潮,抽完第一支爆珠之后把烟头扔到了杂谷脑河旁的小溪里。然后对着曾经是「头人」的后代不停地敬烟直到他喊停。这里好多人说自己是头人的后代,为寨子做了何其多的贡献,有时候我疑惑,但大部分不明所以。买白万的时候,何看了一下烟盒,喊出了那个译的绝佳的名字,那时候我在想自己怎么到了这儿,同行的人有的去了台湾,而有的则正在海南四季如夏,当然,当然,她们比我大好多。我在想何其有幸有一天我会是那个样子,也许很快吧,快到至少毕业,快到先结束这里,快到春天可以快点来。当数字可以衡量财富时,的确迷人。我铺了50万的货,贷了一千万的款,花了一百万装修,嗯,迷人的够可以。好的,一切都要最好的。我有点洁癖,存储50万的货柜千万别有灰,贷了一千万的款泡茶的杯子脏的够可以,花了一百万装修的房子细节渣到不行,嗯,有钱就是这样么。有时候我会想起我的姐夫,那个头发很黑,一年前在用iPhone5的男人,我不愿了解他,他也不想了解我。还有我的父亲,我永远爱他爱的要死的父亲。文艺是不能当饭吃的,这是我访谈周姨得出的结论,不是说早年间她拿对联当口红,当然也不是她点开iPhone6里面的朋友圈,是她在说别人都开始赚钱了她家还在跳舞跳舞,会穷死的哎,嗯,不赚钱的文艺永远都有许多烦恼。我算待过不少地方,从太原的城乡结合部,到被污染的不得了的太湖工业园,还有三亚那个能吹着海风的地方,忻州那个小园子,成都那栋白天要开着灯的宿舍,现在则是没有窗的大山脚下。每一次都会过后才会想起它的好,很少乐在其中,一位刚认识的陌生人说我念旧,并问我是不是,猜的太准了,我念旧,念旧就是后知后觉,回到过去不愿面对未来。我写日志,整理录音,每天数车子,害怕访谈,也不愿起床,我烦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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