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當代英雄 — 你敢對抗自己的命運?
當代英雄不知為何成了我對於俄國文學鍾情的愛,作者萊蒙托夫用佩喬林的生命夾雜著高加索的風景帶我們看見一路精彩荒謬卻同時英雄式的存活方式,而整部小說的核心,於我而言就是明指著生命於宿命論的對抗,故我想單就宿命論這個議題,來談談這本冷冽卻同時熱情的小說。
宿命論:認為人生的行為境遇,皆依預定的命運發生,而非人力所能變更的理論;fatalism :the belief that people cannot change the way events will happen and that events, especially bad ones, cannot be avoided.
由這些定義來看宿命論與總和其他各式辭典與外語辭典來說,便可以明顯發現,宿命論帶有比較負面的意思,特別是在英文字典中可以看出,就根本而言,宿命之想法起源於古代美索不達米亞與巴比倫時代,這麼早的思想便是因應解釋生命的未知而來,給予此生生活一個合理圓滿地解釋交代,就吾人之理解,對於古代神學的預想便是對於命運無法解釋之苦痛之寄託,把所有難以言喻的不滿歸咎於命運(神的想像產物)故造就宿命的出現。
然而十分奇異的是,不同於這種古代信仰對於命運的說法,在此之後所發展出的神與宗教對於宿命都存有不同想法,閱覽眾多資料皆顯示當代的佛教與基督教都不屬於宿命論的信仰者,對於佛教而言其反對宿命論但承認命運的存在,人一生的「命」主要決定於前幾世所造的各種業因,而命運整體而言,還包括各種「緣」與自心的「行」,前世造就的因固然存在,但此生也可以改變(修行)它,故當然沒有「宿命論」的道理。
而就基督教而言,我去請教了一位信仰基督教的友人,其認為基督教不支持宿命說,認為宿命的說法過分消極,他們比較認為上天會給予他們每個人一條阻力較小的路,但你會不會走向這條原本幫你安排好的路是由你自身去決定的,故沒有宿命(無法改變)之說。由些說法可知,宿命的重點在於無法改變,並且就定義而言是一種較負面消極的說法。
而小說中有三次精彩的命運對決,烏里奇與佩喬琳的反應原先使人看不清對於故事角色中,誰才是真正的宿命論者(好啦可能我是比較愚鈍,這部分就有待其他讀者自行去閱讀),然就吾人之想法而言,宿命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人意念得執著而產生,就如同前述古代美索不達米亞所創造的想法來說,命運與宿命一詞的創造是由人類創生而成,既然創造了、說出口了,就給予世界一個姑且稱為”東西”的存在,於是他實然出現。
就上述之說法來看,吾人認為烏里其與佩喬琳皆為他們內心所認定的宿命論者,然他們所相信的宿命在形而上是有所不同的,烏里其是宿命的依循者,而佩喬林卻是宿命的反抗者,兩個說法的成立皆立基於他們心中對於宿命的說法是有認同的,否則就沒有依循與反抗之說(你一定要相信才能反抗阿)。
故就先前之定義來看,宿命為負面命運的無可避免,對烏里其來說,他在對於生命賭注的那場來說,那並不是宿命,而是自我抉擇的產物,故在佩喬林一在說出其今日會死亡的訊息時,此時此刻的他才又回到一種對於宿命存在的相信(決定拿槍是一種抉擇,此刻的烏里奇說實在的沒有把自己放在對於宿命的認知中,而是一種行為,但在佩喬林說出他今日將死的訊息時,他相信了這是個宿命的產生),而引發宇宙成立這個宿命,他會窘迫的罵出口說真是夠了,便是一種對於心中承認這個宿命的關鍵,因為他相信宿命故他依順了佩喬林賦予的命運;而意念的力量始終能與命運抗衡,這是在生活中我所真實體會的事物。
如此可知較烏里奇而言,佩喬林所展現的是他承認宿命而始終與之抗衡的狀態,在生活的種種過程中,他都刻意的走向與命運安排背道而馳的路,他知道自己原本要走上A這條路了,故趕快急轉,讓自己走向B,心底是相信的,故才會想要反抗,而透過一次又一次對於宿命的挑戰,而成就他對於己身意志的信念,就一個為反對而反對的人來說,挑戰命運始終是人生的目標,他相信的宿命其實是他對自我生命的安排,他自始自終假設了命運會讓他走向某個方向,故而在自己的假想下去尋求了不同於當初假設的道路。宿命,始終是由自己定義而成的,而就我而言,烏里其與佩喬林,皆定義了自己的宿命,並針對其宿命活出不同的方式。
小說的最後訂下〈宿命論者〉成為最終章,我始終覺得因為你相信,個體才會去作出一種本然的反抗。在認識佩喬林的過程中,我可以明顯的感受出那種對於生命與眾不同的執念,他是個矛盾之人,從日記的記述便可得知,且人在書寫日記時,在某些情況下是無法誠然坦白的,有許多事務,是連自己的心也都想逃避不願相信的。
故書寫而成的東西是一種對自我生活渴望所描摹的樣態,是經過自我理解的東西才有辦法書寫而成(就像我們很多時候會對自己的生命自圓其說依樣)佩喬林自有意識開始便在對抗自己的命運,他知道自己順著命運走,會走到怎樣的地方,但他卻始終在每次的抉擇中選擇了另一條路,不安於命運是這個個體最好的代表,萊蒙托夫把宿命論者放在最後作為當代英雄的結尾,便是要讓人知道,這個個體所有發生的故事,都建基於對於命運的反動,也或許是因為佩喬林始終對抗著既有的命運,故他才能成為當代命運的英雄。
這裡的英雄並非一般我們所認為的對世界有益的存在,而是反抗生命的英雄(不管他是好還是不好),佩喬林是他自己生命中的英雄這點無庸置疑,英雄總是那些幫助改變的人(通常推翻政府創建新事物的人對某一族群而言都是他們的英雄)古我可以推測,萊蒙托夫所謂的英雄是對於本然事物的成功反抗者,並以佩喬林為例,告訴世人,所有人都可以本著自己的意志,成為當代(你自己的時代)對於己身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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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後來送人是讀冊買的!希望好書可以常有存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