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冬天

我想讲讲我朋友麦迪森的故事。

麦迪森是我这么一个人数不多的学校中不最出彩也不最令人艳羡的人,她很漂亮,一头金发,但是并不像玛丽莎那样惊艳,她很聪明,在课上老是会说出各种奇思妙想,但却始终做不到像林赛那样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很友善,在学校里人缘极佳,可是她却不像麦里迪斯那样光芒万丈永远是永恒的焦点。我有时好几天都见不到她的人影,有时却在学校里的各处毫无征兆的看到她。也有在天气好的时候看到她在路上遛狗,也有偶然听到她在独自一人的教室忘情唱歌,也有在放学的路上看到她毫不费力的哼着小曲跑了几个小时。

麦迪森就是这么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自娱自乐的人。我也很想讲讲玛丽莎,林赛,或者麦里迪斯,讲讲他们与众不同的过人之处,因为大家都爱听别人的过人之处,然后由此对这个大千世界做出评论。因为这些人好似生下来就可以把能力捏得稳稳当当,是和其他人得到时的患得患失不一样的。往往越是得心应手越需要强大的信念,可是紧张和不舍反而会弄巧成拙。可是麦迪森不是那种我在饭桌上谈论的人,我们都需要哪些戏剧性的人和事来给我们的不愿承认的单调生活做调剂品。

其实那时除了和她在学校的走廊上碰面寒暄之外一直没有什么交集。直到一次巧合出游和麦迪森住在一个帐篷里时才真正开始了解她。仔细看麦迪森,我很想用温柔这个形容词来形容她的五官,和她妹妹艾米丽争强好斗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我也不止一次听到艾米丽在学校里急冲冲的乱跑找麦迪森,但是麦迪森永远是一副悠闲的样子不骄不躁。但是除此之外,我真的说不出什么特别之处,现在回想起来,只能记得她的金头发高鼻梁深眼眶,但就跟形容一个人有两个眼睛一张嘴没有什么区别。她的性格很简单,有话题了就说,没有话题了就哼小曲,也从来不见她因为什么事焦虑。她从来没有用过任何一个社交工具,她就凭着偶尔回回短信,活的比谁都充实。

说实话,现在我已经忘了麦迪森的长相了。是那种如果在大街上看到我会认出来,但是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的那种。也许我们不愿意在饭桌上谈论她是因为她的生活简单的让我们嫉妒,或是单调的让人羡慕。

只有故事才有结尾,现实是没有结局的。我总以为还会发生些什么,但是事实就是,什么都再没有发生,什么都再没有发生。怪只怪时光催人老,我们都以为一段时间过去,一定意味着一段结束。可是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么过去了,也不告诉我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告诉我是否还有以后,于是就是这么没有了。我以为麦迪森会做的事情,也没有见她做过,我以为她不会做的事情,也没发现她做。所以当我听到麦迪森有抑郁症的时候,我很难想到有什么事也能让她闷闷不乐。见了很多人,假设了很多事,看到无尽循环的日出日落,才发现依旧什么都不了解。

其实我没有这么一个叫麦迪森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