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上圓桌】第二次機器時代中的有效評論?

議長:賴火旺
時段:無限期
場所:百度 — 空中自體動力宣言 / 知乎圓桌 / Twitter /
評論者代表:( 不定 )
受眾方代表:對新媒體具備一定敏感度的參與者數名。
本次聚會之議題核心:第二次機器時代中的有效評論。
討論方式:
百度用戶請於本帖中每列討論子項下進行回應,其他平台使用者( 例如:知乎 / Twitter / )、等可於回應時於內文中附上:#子項議題( 例如:#大數據是否能協助把策展的權力交給所有參與者?)
前言說明 — — 在第二次機器時代的基礎上:
本次會談,標題中的「 第二次機器時代 」僅是引用麻省理工學院 Erik Brynjolfsson、Andrew McAfee,等兩位學者用來比喻 — 當機器快速取代人力、人腦,的經濟時代所憑藉的詞彙。故、本聚會此次便是在這樣的科技基礎上進行議題發展。無論是 Facebook Mention 開放申請,讓記者可以直接用這個 App 轉播新聞( 類似 Meerkat、Periscope,等 )與粉絲互動,或是騰訊開始用機器人寫新聞、甚或為了順應社群平台的演算法而興盛的畸形媒體角色「 平台小編 」,都是在這個數據運算、已被新技術翻轉傳統文化產出的前提下的發展。而哪些文化系統正在跳脫這種對服務的制約模型,才是此次聚會關注的核心。
圖靈曾為人工智慧提出了純粹操作型定義( 引述自 —《 泛科學 》http://pansci.asia/archives/85570 ):假如我們分辨不出機器的產出和人類大腦思考的結果有何不同,那麼就沒有理由堅持機器不會「 思考 」 、其,於 1950 年 10 月在《 心智 》 ( Mind )期刊發表了第二篇重要論述〈 計算機器與智能 〉時設計了後被稱為「 圖靈測試 」的模仿遊戲、再讓測試者辨認當中答題者是人還是機器( 引述自《 是人?還是機器?圖靈的模仿遊戲 》一文 )。圖靈測試在目前的網路時代最為人所見的便是驗證碼。驗證碼的原名為 CAPTCHA,Completely Automated Public Turing test to tell Computers and Humans Apart 英文的縮寫,全自動區分電腦和人類的圖靈測試。它的目的在於區分人眼與電腦程式,產生只有人類才能辨別的文字,以避免惡意程式攻擊或垃圾留言。
引述這一大段是因為前陣子中國騰訊開始使用的自動化新聞寫作機器人 — 《 Dreamwriter 》引起了不少話題,其中一項最被討論的便是:「 機器撰寫是否能夠取代新聞生產?」機器寫作技術不是什麼新概念、生成內容亦處於較低階的形態,但、該事件卻被視為「 技術 」逐漸深入媒體運作的明顯變化,且牽引了更具象的未來新聞事件的想象。來腦洞一下,例如:日後新聞頁面上能夠出現一種即時爬梳「 網路歷史資訊 」並做出簡短評論的線上機器主播、或通過( 歷史 )數據的挖掘工作,甚至能夠推算出該條新聞的真實度。而原本須透過口述耗力來說明的新聞資訊( 氣象、春運 )則以更直觀可視的方式進行傳遞。值得注意的是:《 Dreamwriter 》的出現更直指傳統媒體變形末端、無法適應發散式社群結構所產生的畸形( 網站 )「 小編 」存在的人力空耗問題。最後才是「 機器系統 」 與「 新聞受眾 」之間的關係( 例如:透過設計,什麼內容才是對個別受眾是有價值的內容 )。
討論子項:
⊙ 第二次機器時代中人文產出的「 內容 」價值。
在機器人、大數據分析技術愈發發達之下,媒體從業人員的角色正在逐步變更,未來將有機器為我們處理縝密的數據資訊分析,而人類的角色將趨向深層次分析的部分,媒體從業人員的能力將走向高端化,這樣的技術結構下、人文產出的「 內容 」價值會是什麼?
⊙ 媒體平台轉型時期「 內容生產 」的移轉路徑。
簡單的說,技術革命一般要經歷兩個主要階段:安裝階段和部署階段。每一次革命均發端於金融泡沫,從而( 不合理地 )推動了新技術的快速「 安裝 」。然後泡沫破裂,緊接著是恢復期,之後,隨著新技術更廣泛地“部署”到其他行業及社會,進入到很長一段時間的生產力增長期。最終這輪革命走完歷程,新的技術革命又開始了。安裝階段是打基礎,部署階段則是在基數之上做各類實際應用。安裝階段向部署階段轉化的過程中,會湧現出大量的創業活動。新舊內容媒體的戰爭、實則仍是工具的戰爭,而交戰雙方的武器和戰略其實不在一個時代。這樣的媒體平台轉型時期,其「 內容生產 」的移轉路徑又會是什麼?
⊙ 直播,展、演對書寫活動在經驗架構上的沖擊。
評論者如何看待展演發表中、「 直播 」( 即時媒體 )的技術介入所造成的多重空間的內部解讀。當資訊狀態已經成為「 必須的全知 」,書寫活動卻無法觸及這種多重社會的結構,就會長出記者抄襲批踢踢爆料訊息的那種情況。正確來說,跨領域展演已成為常態,在這樣的基礎底下、不同類型的評論者如何處理這個技術狀態所帶出的新社會空間的詮釋。
⊙ 有關-「 內容存檔 」於網路時代翻新語意的操作。
《 Lifemagazine 》是一家美國老牌紀實攝影週、月刊,縱使在攝影雜誌裡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記錄著美國 70多年來大大小小的歷史烙印,最終依舊抵擋不住數位化和網路的潮流,於 2007 年正式宣布將全面數位化,停止發行印刷版的雜誌。這彷彿是所有紙本媒體的縮影。隨著網路和智慧型手持裝置普及化的加速,讓原本發行量就漸漸下滑、讀者持續流失的紙本媒體( 報業、雜誌 )顯得捉襟見肘,全球裁員、收購的消息頻傳。在已開發國家中尤其明顯,有 80 年歷史的《 Newsweek 》於2012年底宣布將徹底數位化。時代雜誌也宣布旗下 21 本雜誌將推出供平板電腦瀏覽的電子雜誌 app。紙本檔案其實不是一種「 鄉愁 」問題,數位化後、其他的文化結構轉移才正在開始,這正是本聚會所要討論的目標。藝術、音樂、文學甚或新聞、社會等評論,如何看待網路時代的語意操作( 這不僅是文體詮釋上的差別 )。
⊙ 被迫的液態變形 — 「 不再靜止 」的內容產出。
個人媒體所帶來的「流動( 或移動中 )的內容 」的擊也正在發生。以往評論者只需要在一個穩定安靜的空間發佈論點到一個同樣穩定寧靜的載體上,讓特地抽空的群眾閱讀。但雖然我們知道這一切早在行動硬體出現時改變了,但近兩年的個人媒體和直播系統更將這種事情強烈推動,因為它製造了另一種資訊爆炸:就是不再靜止。評論者也開始是流動的(例如: Facebook 的 Facebook Mention 讓名人和記者有權登記成為直播戶、更不用說其他 Meerkat、Periscope 等直播媒體了 )。我們大量的批判這種網路世代的「 發散 」特質,未來內容生產的最大沖擊是必須成為「 液態 」,在你無法製造出更大的服務商之前,得把自己無風險的到處放入其他容器中「 變形 」。
⊙ 抽掉文字詮釋,你們怎麼評論你所要評論的內容?
以新聞敘事為例。新聞敘事不同於文學敘事,它是人類運用一定的語言系統敘述、重構新近發生的新聞事實的活動。新聞敘事學是新聞學的分支學科,具體來說,新聞敘事學要通過對大量有形的新聞敘事材料的佔有和分析,闡釋新聞敘事的功能、特點及作用,並總結出新聞敘事的方法和技巧,以此來「 領先 」新聞實踐。簡而言之,新聞敘事就是一種在新聞寫作的框架內( 例如倒金字塔結構 ),用新聞語言表述新近發生的事件的敘事方式。傳統的新聞敘事方式是構建在文字基礎之上的,數據只是為了輔助或者証明文字。而在可視化新聞的操作上,編輯們的敘事思路需要從傳統的文字思路轉變到用數據講故事的圖片思路上。后者即為新聞可視化時代出現的全新新聞敘事方式。它是對傳統的新聞敘事方式的創新,並非顛覆。
⊙ 怎麼「 解碼 」評論?被一般人讀懂內容重要嗎?
現代科技產生了一個悖論:年輕人實際上非常熟悉突發新聞,因為他們會通過智能手機和社交平台獲取各類資訊。但是新聞的背景以及一條新聞同世界上其他事件的聯繫,對年輕人來說確是難以參透的。為了解決這兩者之間的矛盾,新聞解碼網站 News-Decoder 應運而生。了解新聞卻又不是真正的了解新聞,似乎成為了當前年輕人的普遍情況。曾任路透社記者的 Nelson Graves在同自己兩個女兒的相處中更深刻的體會到了這一點。這位曾經在路透社工作了 14 年的老記者說:年輕人讀新聞的時候需要背景知識幫助他們理解。但是我們在寫新聞的時候,經常不會在新聞稿中提供背景知識。為了填補這一知識鴻溝,Graves 創建 News — Decoder 。年輕人可以在網站上討論國際問題,了解新聞背後的故事。「 解碼新聞」是 News — Decoder 的宗旨,解密新聞背後的故事,將復雜的新聞條分縷析地呈現。News-Decode 上有一個專門的「 解碼 」版塊,全方位解密諸如人權、巴以沖突這類重大話題。
⊙ 媒體科技變革與其底下所衍生的世俗主義式評論。
1920 年代、廣播把候選人由身體變成聲音。政客從原本的廣場、火車站,突然變成直接現聲在你家;煽動人群的演說變成長者的述說。羅斯福的爐邊談話使他成為那個時代的新媒體大師。1960 年代,電視將候選人由聲音再變回身體。一口好牙與翩翩風度吃香,形象代表一切,政客與名人的界線模糊。甘迺迪是第一個電視年代的成功候選人,雷根與柯林頓則是電視型政客的完美代表。而今社群媒體時代,競選活動變成社群討論串,要和其他的討論串競逐目光。候選人溝通的語調和內容因而改變,而選總統選的可是國家的領導人。川普現象呈現出,只有一種特定人格在社群上是有效的:既大又小──聲音大到蓋過雜音,訊息量小到可以塞進手機。( 其他因媒體變革結構影響的傳播語言變化,參考 — http://www.inside.com.tw/2015/09/23/trump-the-path-to-president )。
⊙ 數位評論時代 — — 「 材料 」裁用的倫理問題。
弗吉尼亞電視台記者 AlisonParker 和攝影記者 Adam Ward 在做直播時遭遇槍擊,記錄案件全過程的直播視頻早已傳開,隨後,嫌犯自拍槍殺前同事的視頻,以及他給美國廣播公司( ABC )發送的傳真也相繼流傳到網上。隨著媒體大規模報導的開始,這些令人不適的資料也被一再傳播。隨著報導不斷深入,媒體對相關視頻的使用引發極大爭議:現場視頻到底能不能用?傳真內容該不該公開?首先必須承認的是視頻本身就是新聞。這不僅是因為視頻記錄了槍擊案的全過程,也因為視頻可以將嫌犯的身份公之於眾。這兩點,就在一定程度上成為媒體公開視頻的充足理由。但、此刻正確的事,是不是永遠正確?( 全文—http://news.qq.com/original/quanmeipai/yuhaishipin.html )。
⊙ 大數據是否能協助把策展的權力交給所有參與者?
Twitter 推出「 Project Lightning 」功能,以「 策展 」當下熱門影像與推文為主,而在近四個月後,Twitter 推出採用相似概念的「 Moments 」服務( 在介面中央,可以看到一個閃電標示 )。Moments 採取和 Snapchat Live Stories 類似的策展概念,根據即時新聞話題或當下熱門活動,篩選出大約十則和該主題相關的圖片和影片,以全螢幕加上自動撥放的方式提供給用戶觀看。( 同網絡閱覽現象 )過去的參觀者宛若印象派畫作,朦朧難以捉摸,科技把每個人都描繪成了一清二楚的寫實作品。於是博物館方能夠按照過往的紀錄,針對性的為不同人發送不同展覽訊息。而從教育面來說,數據也能幫忙博物館找到最有效率的工具,因材施教,為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說明牆上掛的畫或玻璃檯上的雕塑。藝術不再高不可攀,透過大數據,讓每一個人都掌握了一點策展的決定權,事情總有好壞兩面,蒐集個人資訊引發的隱私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