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從一只銀器開始說起
從台灣回來後,還沒休息到就立刻投入新的志願者工作,就像當初我回台灣一樣,在毫無資源的情況下,四處投簡歷到慈善或非營利組織,很快就面談然後開始服務。St John 是其中之一,很幸運,我和St John 有特別的緣分,很順利便成為志願者一份子。
其實,背後還有一個原因讓我義無反顧要為它效勞。

一切都要從一只銀器說起。
這是今年初夏在台灣時婆婆從儲藏室裡翻出來的一件銀製容器,婆婆保存了40多年從未用過,銀器光采依舊,泛著懷舊古樸的光芒,裡面有一段千絲萬縷的故鄉友誼,還有婆婆和公公的萬水千山鄉愁。婆婆送給了我,我帶回來紐西蘭,用它來裝白米飯,掀開銀蓋的剎那,飄出了飯香和暖氣,泛著婆婆的溫情,我的心並沒離開台北劍潭的家。



這是婆婆廣東豐良老家的老鄉給的禮物。婆婆離鄉逃難到香港才剛過10歲,當時她的養父母先去香港,留她在老家照顧外婆姑婆,鄰居們見她年幼可憐,湊了錢讓她到香港找養父母團圓,兵荒馬亂的年代,當時給她湊盤纏的老鄉也離開了家鄉在泰國落腳,經過多年的奮鬥拼搏,生活逐漸安頓溫飽之後,聯繫到轉轉來到台灣嫁做人婦的婆婆,老鄉花了積攢了多年積蓄,買了機票來探望,行李裡面裝了幾只金碧輝煌的銀器做為見面禮。在物資匱乏的60年代,婆婆當金銀財寶般珍惜,其中還收藏著一股對老鄉的懷念和感恩。於是收在儲藏室數十年的幾件銀器,一直到2018年的六月才被拿出來,我也才知道這一段曲折的逃難歷程和千里相繫的故鄉情。

婆婆把這個如此有紀念意義的東西交給了我,於是我和她有了共同的記憶,情感和任務。
吃飯時,會想起她牙齒不好,飯菜要煮軟些,看電視時聲音要開大,因為她聽力不好,走路過馬路要放慢腳步,她的膝關節使不上勁快不了,在醫院填寫表格要請人代填,因為眼睛也視茫茫了,她常忘記同一個故事已經說了好幾次了。

在婆婆身邊時我守著她伴著她,不在她身邊我心繫著她想著她。像她一個獨居的八旬以上老太太,是需要人不時地噓寒問暖,電話雖然落伍老套,一旦電話鈴聲響起,可能就是老人家期待中的親友來電讓他們雀躍不已。

還有屏東旭海的留守老人家vuvu,每天坐在路旁談天,沒有親友打電話給他們,一生病就找芳姐下山治療,偏僻到救護車都不上來。


當我從台灣回來之後,知道St John行之20多年的關懷電訪員caring caller即將對華社開展服務,我立刻響應支持,我明瞭老人家的期待,一星期一次的電訪關懷,人際關係不再只是社群網站的留言,而是有一位關心你的新朋友定時陪你閒話家常,這位關懷電訪義工受過St John的專業義工培訓,如果出現預定通話時間沒人接聽電話,嘗試復播三次再沒人接聽,志願者會先聯繫親友,St John 專業緊急救護服務便待命前往查看,預防任何意外發生。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過去在電視台工作和僑社非常密切,受大家照顧得多。朋友不嫌多,我婆婆在台灣受到社區的關懷和照顧,我希望也能反饋給新西蘭的長者以及孤寂人士。


除了St John 和兩項原有的太平紳士和了SPCA之外, 我的義工服務名單上還多了天主教St Vincent de Paul op shop 助理,以及正在集訓的奧克蘭博物館華語解說員和奧克蘭醫院Blue Coates Ambassador。
只要有變化就會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