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真理及其创始人

《可爱的中国》
方志敏
朋友!中国是生育我们的母亲。你们觉得这位母亲可爱吗?我想你们是和我一样的见解,都觉得这位母亲是蛮可爱蛮可爱的。以言气候,中国处于温带,不十分热,也不十分冷,好像我们母亲的体温,不高不低,最适宜于孩儿们的偎依。以言国土,中国土地广大,纵横万数千里,好像我们的母亲是一个身体魁大、胸宽背阔的妇人,不像日本姑娘那样苗条瘦小。
中国许多有名的崇山大岭,长江巨河,以及大小湖泊,岂不象征着我们母亲丰满坚实的肥肤上之健美的肉纹和肉窝?中国土地的生产力是无限的;地底蕴藏着未开发的宝藏也是无限的;废置而未曾利用起来的天然力,更是无限的,这又岂不象征着我们的母亲,保有着无穷的乳汁,无穷的力量,以养育她四万万的孩儿?我想世界上再没比她养得更多的孩子的母亲吧。至于说到中国天然风景的美丽,我可以说,不但是雄伟的峨嵋,妩嵋的西湖,幽雅的雁荡,与夫“秀丽甲天下”桂林山水,可以傲睨一世,令人称羡;其实中国是无地不美,到处皆景,自城市到乡村,一山一水,一丘一壑,只要稍加修饰和培植,都可以成流连难舍的胜景;这好像我们的母亲,她是一个天姿玉质的美人,她的身体的每一部分,都有令人爱慕之美。中国海岸线之长而且弯曲,照现代艺术家说来,这象征我们母亲富有曲线美吧。
咳!母亲!美丽的母亲,可爱的母亲,只因你受着人家的压榨和剥削,弄成贫穷已极;不但不能买一件新的好看的衣服,把你自己装饰起来;甚至不能买块香皂将你全身洗擦洗擦,以致现出怪难看的一种憔悴褴褛和污秽不洁的形容来!啊!我们的母亲太可怜了,一个天生的丽人,现在却变成叫化的婆子!站在欧洲、美洲各位华贵的太太面前固然是深愧不如,就是站在日本小姑娘面前,也自惭形秽得很呢!
听着!朋友!母亲躲到一边去哭泣了,哭得伤心得很呀!她似乎在骂着:“难道我四万万的孩子,都是白生了吗?难道他们真像着了魔的狮子,一天到晚的睡着不醒吗?他们不知道用自己的伟大的团结力量,去与残害母亲、剥削母亲的敌人斗争吗?难道他们不想将母亲从敌人手里救出来,把母亲装饰起来,成为世界上一个最出色、最美丽、最令人尊敬的母亲吗?”朋友,听到没有母亲哀痛的哭骂?是的,是的,母亲骂得对,十分对!我们不能怪母亲好哭,只怪我们之中出了败类,自己压制自己,眼睁睁的望着我们这位挺慈祥美丽的母亲,受着许多无谓的屈辱和残暴的蹂躏!这真是我们做孩子们的不是了,简直连一位母亲都爱护不住了!
朋友!看呀!看呀!那名叫“帝国主义”的恶魔面貌是多么难看呀!在中国许多神怪小说中,也寻不出一个妖精鬼怪的面貌,会有这些恶魔那样的狞恶可怕!满脸满身都是毛,好像他们并不是人,而是人类中会吃人的猩猩!他们的血口,张开起来,好似无底的深洞,几千几万几千万的人类,都会被他吞下去!他们的牙齿,尤其是那伸出口外的獠牙,十分锐利,发出可怕的白光!他们的手,不,不是手呀,而是僵硬硬的铁爪!那么难看的恶魔,那么狰狞可怕的恶魔!
……
嗄!那矮矮的恶魔,拿出一把屠刀来了!做什么?呸!恶魔!你敢割我母亲的肉?你想杀死她?咳哟!不好了!一刀!拍的一刀!好大胆的恶魔,居然向我们母亲的左肩上砍下去!母亲的左肩,连着耳朵到颈,直到胸膛,都被砍下来了!砍下了身体的那么一大块 — 五分之一的那么一大块!母亲的血在涌流出来,她不能哭出声来,她的嘴唇只是在那里一张一张的动,她的眼泪和血在竞着涌流!朋友们!兄弟们!救救母亲呀!母亲快要死去了!
啊!那矮的恶魔怎么那样凶恶,竟将母亲那么一大块身体,就一口生吞下去,还在那里眈眈地望着,像一只饿虎向着驯羊一样望着!恶魔!你还想砍,还想割,还想把我们的母亲整个吞下去?!兄弟们!无论如何不能与它干休!它砍下而且生吞下去母亲那么一大块身体!母亲现在像一个人吗,缺了五分之一的身体?美丽的母亲,变成一个血迹模糊肢体残缺的人了。兄弟们无论如何,不能与它干休,大家冲上去,捉住那只恶魔,用铁拳痛痛的捶它,捶得它张开口来,吐出那块被生吞下去的母亲身体,才算,决不能让它在恶魔的肚子里消化了去,成了它的滋养料!我们一定要回来一个完整的母亲,绝对不能让她的肢体残缺呀!
……
不错,目前的中国,固然是江山破碎,国弊民穷,但谁能断言,中国没有一个光明的前途呢?不,决不会的,我们相信,中国一定有个可赞美的光明前途,中国民族在很早以前,就造起了一座万里长城和开凿了几千里的运河,这就证明中国民族伟大无比的创造力!中国战斗之中一旦斩去了帝国主义的锁链,肃清自己阵线内的汗奸卖国贼,得到了自由与解放,这种创造力,将会无限的发挥出来。到那时,中国的面貌将会被我们改造一新。所有贫穷和灾荒,混乱和仇杀,饥饿和寒冷,疾病和瘟疫,迷信和愚昧,以及那慢性的杀灭中国民族的鸦片毒物,这些等等是帝国主义带给我们可憎的赠品,将来也要随着帝国主义的赶走而离开中国了。朋友,我相信,到那里,到处都是活跃的创造,到处都是日新月异的进步。欢歌将代替了悲叹,笑脸将代替了哭脸,富裕将代替了贫穷。康健将代替了疾苦,智慧将代替了愚昧,友爱将代替了仇杀,生之快乐将代替了死之悲哀,明媚的花园,将代替凄凉的荒地!这时我们民族就可以无愧色的立在人类的面前,而生育我们的母亲,也会最美地装饰起来,与世界上各位母亲平等的携手了。
这么光荣的一天,决不在辽远的将来,而在很近的将来,我们可以这样相信的,朋友!
亲爱的朋友们,不要悲观,不要畏馁,要奋斗!要持久的艰苦的奋斗!把各人所有的智慧才能,都提供于民族的拯救吧!无论如何,我们决不能让伟大的可爱的中国,灭亡于帝国主义的肮脏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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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8 18:49:27 数卷残编 (幫閑不幫忙)

……

1934年11月下旬,师达能夫妇抱着初生婴儿小爱连迁到旌德县。史文明忙着布置新家,照顾爱连。师达能开始计划宣教站事工,探访信徒,还特别约罗传道于12月7日来庙首相会,商讨罗传道搬家来庙首等事宜。稍事安顿后,师达能又特地去拜会了彭县长(Mr. Peng),县长再次向他保证他一家人的安全。

未料,12月6日早晨,史文明起床后,正在给爱连洗澡。忽然枪声四起,未几,红军已涌入城内。有信徒来报,红军已将城包围,如今正在逐户搜查,街上一片混乱。史文明迅速用厚衣服将婴儿包裹,并把两张五元钞票用别针别于衣内,还为婴儿备了些食品,以防不测;师牧师则带领家人与仆人一同跪下祷告仰望主。顷刻间红军士兵进门,师达能夫妇以礼相待,并且把一切财物都给他们,但红军还是要把他俩和婴儿一起带走。当仆人欲跟随同去时,红军以枪阻止。
……

“致上海内地会亲爱的弟兄们:
昨天一些***人经过旌德时把我们掳到这里来。我曾经要求他们让我的妻子和女儿带一封信从旌德到你们那里去,他们不肯。所以我们今天一起来到庙首,途中有段路他们容许我的妻子以马代步。
他们要求二万元赎金才可以释放我们,我们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们,不会有人付这笔钱的。因此他们便把救灾的款项、我们身上的钱,和一切的财物,全都拿去了。
愿神在你们所做的一切事上赐给你们智慧,并用衪的恩典来扶持我们,能以不屈不挠的勇气站稳。衪是全能的神!”
……
8日早晨,他们被押到一座坟墓前面,命令师达能跪下,砍下他的头。几分钟后,又砍下妻子史文明的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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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8 18:49:38 数卷残编 (幫閑不幫忙)

《发现廿八都》
作者 傅国涌
本地人说的“过红军”指的就是1932年方志敏所部红军两打廿八都的事。那时,红军已相继攻占了浦城及广丰县五都等地,廿八都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何况又是富甲一方的商旅重镇……红军占领廿八都,捣毁了镇公所、公安分局等到天亮,枪声停止后,老百姓才三三两两走出家门 — — “街上贴满了‘打倒国民D!打倒土豪劣绅!’‘工农兵联合起来!’、‘列宁主义万岁!’等标语。杨益丰、隆兴源南货店和杨元亨、金同顺布店等二十多家大的商号店堂,全被砸开,门板七零八落,柜台东倒西歪,箩筐队忙着装货待用。有几个地主的家眷正在哭爹喊娘。”(胡秉元《红军攻打廿八都见闻》,《衢州文史资料》第五辑,浙江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188页)
……
胡秉元回忆,“这一仗,红军缴获的食盐、布匹等大宗物资,外加现洋,估计共值好几万元。还收缴了一批枪支弹药。红军走后,外逃的人陆续返家,被俘的还无音信。本地保长谢盛仔从广丰王家山被释放带回消息,红军要等被抓地主的罚款交足送到苏区,才会放人。那些有钱人家,只怕人质遭殃,要谢盛仔书面作保,筹足银洋去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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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8 18:51:57 数卷残编 (幫閑不幫忙)

http://www.xici.net/d12900926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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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8 18:52:38 数卷残编 (幫閑不幫忙)

被方志敏部绑票后杀害的美国牧师夫妇

师达能(John Cornelius Stam)于1907年1月18日出生在美国新泽西州帕德逊镇(Paterson, New Jersey),父母亲来自荷兰,父亲彼得(Peter Stam)起先从事建筑业,继而发展房地产、保险业和木材生意而致富。夫妻二人皆为敬虔的基督徒,共养育六男三女,师达能排行第七。

。。

在裴忠谦牧师的祈祷会上,师达能认识了女同学史文明(Miss Betty Scott)。他们常常在一起祷告,记念中国人灵魂的需要,共同的志向使他们成为好朋友。1931年春,史文明毕业,遂加入内地会。同年秋,启程赴中国宣教。

1932年7月初,师达能也被内地会接纳为宣教士,乘船前往中国宣教,10月12日抵达上海,史文明早已等在码头接他。二人在上海订婚后,师达能被安排到安徽安庆语言学校学习中文,仅五个月,他就顺利通过第一级考试。之后,他被派往安徽舒城,与当地宣教站负责人白安基夫妇(Mr. & Mrs. George A. Birch)一起宣教。

1933年10月25日,师达能和史文明在山东济南结婚。。。。1934年9月,史文明的产期临近,他们就留在舒城待产。稍后,乘火车到芜湖。9月11日,他们的女儿爱连(Helen Priscilla Stam)在芜湖医院诞生。当史文明尚在芜湖调养之时,师达能即随顾芳德教士(Erwin A. Kohfield)一起到旌德进行实地考察。

1934年11月下旬,师达能夫妇抱着初生婴儿小爱连迁到旌德县。史文明忙着布置新家,照顾爱连。师达能开始计划宣教站事工,探访信徒,还特别约罗传道于12月7日来庙首相会,商讨罗传道搬家来庙首等事宜。稍事安顿后,师达能又特地去拜会了彭县长(Mr. Peng),县长再次向他保证他一家人的安全。

未料,12月6日早晨,史文明起床后,正在给爱连洗澡。忽然枪声四起,未几,红军已涌入城内。有信徒来报,红军已将城包围,如今正在逐户搜查,街上一片混乱。史文明迅速用厚衣服将婴儿包裹,并把两张五元钞票用别针别于衣内,还为婴儿备了些食品,以防不测;师牧师则带领家人与仆人一同跪下祷告仰望主。顷刻间红军士兵进门,师达能夫妇以礼相待,并且把一切财物都给他们,但红军还是要把他俩和婴儿一起带走。当仆人欲跟随同去时,红军以枪阻止。

在红军的总部,师达能被命令写信到上海内地会总部,全文如下:

“致上海内地会亲爱的弟兄们:

今天在旌德县,我的妻子、婴儿和我已落在共产党的手上,他们要求二万银元赎金来赎我们。他们已拿去了我们一切所有的,但感谢神,我们心中有平安,并为今晚有一顿饭而感谢赞美主。求神给你们智慧,懂得如何处理,也赐给我们勇气和平安。衪无所不能,尤其在这一刻,衪是奇妙的恩友。

今早事情发生得太快,传了许久的谣言,终于演变成为令人担心的事实。不过两三个小时红军便占领全城。根本没有时间准备,一切已太迟了。

求神赐福及指引你们,至于我们,无论是生、是死,都愿神得荣耀。

主内师达能手书

1934年12月6日安徽旌德”(同上,第421–422页)

(注:2万银元约相当于2007年的70–80万元人民币)

12月7日晨,红军押着大批俘虏和物资,向庙首进军。师达能怀抱着爱连,史文明尚有马可骑。到庙首后,他们被单独囚禁在邮政局里。局长与师牧师曾有一面之缘,见状拿些水果给他们吃。师达能则趁机写下数行短柬,请其代寄。三日后,局长见到罗传道,遂把信转交给他。

是日夜晚,红军将他们解往一处深宅,关入一间房内,让母女俩睡在床上,却把师达能绑在床脚,整夜站着,房门外有哨兵看守,如此捱过一夜。次日上午,一队士兵涌入,粗暴地将夫妇俩推出门外。他们被押往村外的一座小山丘,沿途街道两旁但见人山人海,群众的冷嘲热讽、怒吼谩骂声不绝于耳。最后双双被杀害于鹰山(Eagle Hill)。当时,师达能牧师年仅27岁;史文明28岁。

当师达能夫妇被押往刑场行刑时,他们那刚刚出生两个多月的女儿爱连被丢在床上,无人照料有36个小时之久,最后被人发现并拯救出来。

星期日下午,红军撤离后,罗传道一家回到庙首,才听说师牧师夫妇于前日上午遇害的消息,随即打听婴儿的下落。但人们多怕事躲闪,不敢多言。几经周折,罗传道才找到关押师牧师一家的大房子。但见屋内外一片凌乱,进屋后,忽闻婴儿微弱的哭声,循声找去,终发现躺在木床上的小爱连。只见她裹在一件连帽的羊毛西式婴儿套装,内藏几块尿布,和两张用别针别在外套里面的五元钞票。旁边木桌上还有一些剩余的奶粉、白糖和饼乾。罗传道急忙抱起婴儿,直奔王太太家,把婴儿交给自己的太太照顾,然后同王太太和她儿子,急奔镇外鹰山师达能夫妇殉道处,寻得他们的尸体。王太太和她儿子找来两副木棺,又和罗传道一起用白布把尸体包裹起来,放入木棺里。当时有许多村民在现场围观,当把木棺盖好后,罗传道做了祷告。

简单料理完后事,罗传道立即偕全家带着爱连北上。他们用担竿挑着装有两个婴儿的箩筐 — — 一头是小爱连,一头是罗传道两岁大的儿子 — — 赶路,经泾县到宣城,沿途找年轻健康的乳母给爱连喂奶,同时,罗师母也用史文明留下的十元钱给爱连买奶粉吃。12月14日到达宣城后,当地的白安基教士(George A. Birch)立刻陪同他们一起乘火车到芜湖。最后把小爱连和庙首邮政局长转交的师达能遗信一并交给内地会安徽监督韩粹中牧师(Rev. William J. Hanna)。遗书内容读来感人至深:

“致上海内地会亲爱的弟兄们:

昨天一些共产党人经过旌德时把我们掳到这里来。我曾经要求他们让我的妻子和女儿带一封信从旌德到你们那里去,他们不肯。所以我们今天一起来到庙首,途中有段路他们容许我的妻子以马代步。

他们要求二万元赎金才可以释放我们,我们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们,不会有人付这笔钱的。因此他们便把救灾的款项、我们身上的钱,和一切的财物,全都拿去了。

愿神在你们所做的一切事上赐给你们智慧,并用衪的恩典来扶持我们,能以不屈不挠的勇气站稳。衪是全能的神!

主内师达能手书
1934年12月7日写于庙首”(同上,第435页)

惨剧发生后,中外人士皆为震惊。安徽省省长亲自下令,重殓殉道者,以军车装载他们的灵柩,由官兵直接护送到芜湖。1935年1月2日,在芜湖为师达能夫妇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和安葬礼。中外人士,包括中国政府、美国领事馆和其他领事馆等官方代表,以及中外基督教机构的代表挤满了芜湖医院的礼堂。追悼会后,他们被安葬在芜湖的外国人墓园。

据悉,2002年时,师达能夫妇的女儿爱连仍然健在,只是出于种种原因,她不愿接受任何访谈。

基督教教会历史专家陈一萍女士所写的“给爱连”一文:

“然而,我也知道你是多么愿意埋名隐姓,不为人知。直到如今,你谢绝一切访谈,拒绝看到一切关乎你父母的文章。……但在这一切之上,要特别请你原谅我们中国人,欠了你永生永世还不了的血债、孤单成长的债(有谁知道你内心世界,正如庙首那夜,你卧在襁褓中,无人知晓你如何度过),甚至我们欠了你福音的债,如果你因此而软弱跌倒……。请接受我们诚挚的道歉,也请你相信你父母的血没有白流,中国血腥的硬土上,确实开出了灵魂的花朵……”(同上,第 447–4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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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8 18:54:03 数卷残编 (幫閑不幫忙)

有关方志敏的一段往事

──傅国涌《发现廿八都》的血腥记忆

柳孚三


傅国涌先生和谢泳、丁东诸先生是专门为自由主义知识分子树碑立传的年青学者,但最近出版的《发现廿八都》(湖南文艺出版社,2004年,长沙)却给了我意外的惊喜,原来傅国涌这个人文学者、政论家也是旅游散文的高手。

傅国涌行云流水的文字,不但重现了廿八都这座浙江、福建、江西三省交界的世外桃源美景,也搅动了千年古镇的血腥记忆,这就是给古镇带来毁灭性打击的两次所谓 “过红军”。

1932 年4月间,方志敏领导的红军乘江西衰娜妮赣剧团在廿八都水星庙做戏一个月的机会,派暗探来侦察驻镇民团和自卫队人数、武器、行动规律,同时也摸清了当地富户情况。红军暗探化装成卖水果、剧团工作人员或观众,见楼上两边坐的女眷,手上带亮闪闪金镯子的,就留心打听。一个多月后的6月28日,红军广丰独立团由团长周良瑞、政委吴光丕亲自率领,会同游击队、花枪连五百多人,还有大批挑夫,星夜奔袭廿八都。由于民团和自卫队不堪一击,红军很快便攻下了廿八都。这一仗除了枪枝弹药,红军还掠走大量食盐、布匹、现洋等数万元的财物;中午时分,红军又把未逃走的地主、商人及其家属,不分男女老少共二百多人统统当作 “财神” 绑架到江西去,让家人拿钱去赎,但有些人赎回来了,有些人则被撕票,有些人更人财两失。看来所谓 “杀害人质”并不是伊拉克恐怖分子的发明,我们的苏维埃政府和工农红军早就会了;只可惜当年没有 “知识产权”的概念,而没有办理注册,以致这个 “发明专利”让外国人抢去了,真是可惜。有个叫金庆康的,他当时在读小学,因为听到风声,全家逃到衢州去了,结果他父亲开的商店里的货物都被搬空了。跟着红军来的广丰游民,手上緾着红布,也跟着抢,连箩筐也抢。

同年9月5日,红军广丰独立团和闽北独立团又带着赤卫队、花枪连第二次攻打廿八都。这次除打死守军三十多人外,再绑架士兵、地主和富绅三十多人为 “肉票”。繁华了几个世纪的富饶古镇从此萧条、冷落。1933年慕名而来的郁达夫便目睹了这个“鸡鸣三省”古镇的一派衰败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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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8 18:56:50 数卷残编 (幫閑不幫忙)

廿八都故老对当时 “过红军”的浩劫记忆犹新,《衢州文史资料》对此亦有记载:

街上贴满了 “打倒国民党!打倒土豪劣绅!工农兵联合起来!列宁主义万”岁’!等标语。杨益丰、隆兴源南货店和杨元亨、金同顺布店等二十多家大的商号店堂,全被砸开,门板七零八落,柜台东倒西歪,箩筐队忙着装货待用。有几个地主的家眷正在哭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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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8 18:57:09 数卷残编 (幫閑不幫忙)

中共的历史说,方志敏的红军叫做 ’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他在狱中写了本《我爱中国》,还做了首诗: “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决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因为我们信仰的主义,乃是宇宙的真理!为着共产主义牺牲,为着苏维埃流血,那是我们十分情愿的啊!” 这很赚了些当年青少年的热泪。

当年红军的口号是 “上等人一扫光,中等人不要慌,下等人来相帮”。今年六十一岁的杨展三,他的祖父杨瑞球就是在 “一扫光”之列,第一次”过红军”时被红军探子夏娜妮用斧头劈死。但也有人说夏娜妮只是流民,因为抢了老实农民许荣生的老婆遭杨瑞球干预而怀恨在心,所以在6月28日那天跟着红军杀回廿八都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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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8 18:57:59 数卷残编 (幫閑不幫忙)

这个杨展三的父亲叫杨怡,做过国民党军事机场场长和航空总站站长,中共为了窃取国民党军事机密,派了个年轻清秀的女共产党员去接近杨怡,这个女人就是杨展三的生身母亲。1949年,这个女人穿上解放军军装做官去了,杨怡关却被关进了牢房,他们的孩子杨展三则进了孤儿院。在这个悲欢离合、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中,某个集团的残忍和全无人性的本来面目,到得了淋漓尽致的展现。尽管杨展三后来没有找到他的母亲,但我相信这个抛夫弃子的狠心女人,在历次的运动中也决逃不出被戴上”特务、叛徒、走资派”的帽子而大吃苦头的报应。

1949年以后,这个至今也不过三千余人的古老小镇,竟有86户被划为地主,未及逃走的就被枪决,人数在三十、四十之间,不可谓不骇人听闻。

百孔千疮之残山剩水中,竟也浸润着这样多的伤痛、这样多的悲怆、这样多的酸甜苦辣、这样多的罪恶,《发现廿八都》又一次搅动了沉重而痛苦的血腥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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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8 19:01:03 数卷残编 (幫閑不幫忙)

http://wenyuking.blog.163.com/blog/static/66795162201111883648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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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方志敏绑架杀害达能夫妇罪名成立,判处死刑
http://bbs.zhongsou.com/1/20110408/96319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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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9–28 19:04:08 数卷残编 (幫閑不幫忙)

被方志敏绑票殺害的來華牧師夫婦

作者:我是良民 (长津英豪 于 2011/8/29 8:54:29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史海钩沉)

初进慕迪圣经学院读书时,适逢一年一度的校友返校聚会。会中,偶遇一银发老人,她看见我,便惊喜、微笑地打招呼,攀谈中得知我和丈夫是从中国大陆来慕迪读书时,老人家便更加惊喜,慈祥的脸上流露出不可抑制的激动和喜悦,拥抱着我,连声说:“感谢主把你们带到慕迪!”老人告诉我,她爱中国,也为中国人祷告了几十年,现在她终于看到自己的母校有来自中国大陆的神学生了。她还告诉我,她爱中国是因为几十年前她读慕迪的时候,她的校友( 也是我们的校友 ) 约翰和贝蒂·师达能夫妇在中国被杀害( For John and Betty Stam weremartyred in China)。

查慕迪圣经学院1985年出版的百年校志“Teaching the Word, Reaching the world”一书,得知至1985年慕迪建校一百年来,已有两万三千慕迪毕业生在世界各地为主做工;校内礼堂门厅的墙壁上刻着六千名宣道士的名字,其中20名是为主殉道的。20名中,有8名是於1900–1948 年期间在中国遇难的。约翰和贝蒂·师达能夫妇只是其中一例。

约翰和贝蒂相遇在慕迪校内,双双同感神的呼召:去中国传教。1931年,贝蒂毕业,便返回中国(她的父母亲已在中国,为资深宣道士)。一年後,约翰毕业,也到了中国;二人同为内地会宣教士。1933年10月,二人在中国结婚;次年9月,生一女儿,取名“海伦”。是时,他们在安徽省旌德县服事。

三个月後,红军一举攻克旌德县,师达能夫妇和女儿三人均被红军拘禁起来做人质,向内地会索要两万美元赎金。

12月6日,约翰写给内地会同工的信中说道:“我们所有的一切都落在他们手中。但感谢神我们心中有平安……愿神赐你智慧,赐我们坚毅、勇敢及心底的平安。在这个时刻,惟有他能够!……愿主赐福给你、引导你。至于我们,不管是死是生,但愿荣耀主名!”

12月8日晨,骚乱和枪声中,小海伦啼哭不止。看守的士兵决定杀死她。一位刚被他们释放的老农夫闻此,于心不忍,挺身为婴儿海伦求情。结果是若要海伦活下来,他可以替她死。老人欣然同意,当场被刀劈。

12月9日晨,交赎金的谈判还在进行,尚无结果。贝蒂正为海伦洗澡,突然夫妇二人被带出。

一路上,百姓尾随。有人问:“你们要到哪里去?”约翰回答:我们不知道他们(士兵们),而後又加了一句,但是我们是回天家。

停至某地。围观百姓甚多。师达能夫妇即被处死,一中国医生,也是一位基督徒挺身而出,为师达能夫妇求情,结果反遭杀身之祸;约翰·师达能遂为此医生之性命向红军求情,毫无结果。三人当即被斩首。其时,约翰28 岁,贝蒂 27 岁。(中国医生姓名、年龄不详)。

婴儿海伦被当地百姓搭救出来。他们把她放在米筐里,挑着担子,辗转数千里,把她送到了她的外祖父母手中(贝蒂的父母读完这些资料,任何一个重生的中国基督徒都难免感受到不可承担的沉重。这些资料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殉道士的鲜血,我们不得不面对一部杀戮的历史,我们为自己那部杀戮的历史感到羞愧,为那杀戮中的同胞(被杀的和杀人的)而感到悲哀。我们不能不倍感那奇异恩典之浩大:我们是从那杀戮的历史中走出来的、或者说是被拣选出来的、蒙福的一代;而这浩大的恩典也同样使我们感到沉重:向国人传福音的责任无疑落在了我们这些蒙了救恩的中国基督徒身上。

还不仅仅如此。後查资料得知:

“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原为七军团,後改为十九师)先两星期出发,它经玉山、常山、遂安、淳安、分水,折入皖南的旌德而至太平。它与浙保安师和补充五旅,各接战一次,均获胜,并攻下旌德县城。”(《方志敏文集》,95页)

1934年“十一月十八日,第十九师在寻淮洲同志率领下,从怀玉山和德兴东北敌封锁线,向浙皖赣边进发。……随後又转向皖南行动,经歙县、积溪附近,一举攻克旌德县城,并由泾县、宣城之间北上,威胁芜湖。”(《名将粟裕》,23页)

这些资料表明:

一、是红军第十军团下属的十九师於 1934年12月初一举攻克旌德城,时间、地点均无误,中、英资料是吻合的。中文资料分别为方志敏和粟裕自述,应具相当可靠性。

二、红军第十军团领导人为方志敏,十九师领导人为寻淮洲。12月9日师达能夫妇被处死後,红十军团“十二月十日与十九师会合於黄山东南之汤口地区。…… 十三日,我们沿屯溪至青阳的公路向北转移,经乌泥关进到黄山东麓谭家桥地区。”(《名将粟裕》,23页)寻淮洲12月在这次谭家桥战斗中牺牲,方志敏则於 1935年 1 月 24日下午 1 时(《方志敏文集》,106 页)在皖南陇首村被俘,1935 年8月6日在南昌被杀。

与师达能夫妇殉道案有关联的,居然是方志敏,另一位“烈士” 。

方志敏选择了一条革命 — — 即杀人( 红军第十军团曾杀人数万 )或被杀的道路。他与基督信仰失之交臂。他曾经为了学英文而进九江南伟烈教会学校学习了一年,那时他也是一个“社会主义者”,对基督教的偏见已根深蒂固。他在“我为甚麽不相信基督教”一文中写道:

基督教是帝国主义对中国实行文化侵略的一种最厉害的东西。它的任务,第一,是教人相信上帝,相信来生,相信逆来顺受的不抵抗主义。……对於中国,那就是说,帝国主义侵略中国,一切都忍受好了;日本占去了东北四省,那算甚麽,你把全中国统统送给他好了。……第二,所谓上帝的传道者 — — 教士们,实际上完全是帝国主义派来深入中国各地的侦探和鹰犬。他们居住在中国的城市和乡村,一切地理、经济人情风俗,哪一件不被他们侦察得清清楚楚去向他们的政府做报告?……他们新旧约圣经上所讲的,全是一些迷信的神话,与现代科学完全相反。所以除了一些想在洋人脚下讨口饭吃,甘心为洋奴的外,像我这样相信科学、相信真理的青年,那会相信他们毫无根据的鬼话呢?(《方志敏文集》,18–19页)

他被捕後写了“我们临死以前的话”一文。此文再次申明了他相信“共产主义世界的系统,将代替资本主义世界的系统,而将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全人类,从痛苦死亡毁灭中拯救出来”,并准备越狱,“能成功更好,不能成功则坚决就死!”在临死之前,“我们将用最大的阶级愤怒,高呼下列口号……”,这些口号中有“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卖国的国民党”,及“苏联万岁”、“全世界无产阶级最伟大的领袖 — — 斯大林万岁”(《方志敏文集》,107–109页)。

今天,当我们这些同样以爱 — — 爱国、爱人 — — 为起点而最终找到耶稣基督做为道路、真理、生命的人重读《方志敏文集》时,心中充满的已不再是少年时稚气的对烈士的景仰,而是以成熟人的目光回顾历史人物时的那种深深的怜悯。如果方志敏知道他以仇恨、杀戮、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社会主义给中国人民带来了甚麽样的命运时,如果他知道他死後20年“斯大林同志”便消亡、便被揭穿,50年後“苏联”便瓦解、不复存在时,不知他该做何感想。他曾写过一首我们都熟悉的诗:

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

决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

因为我们信仰的主义

乃是宇宙的真理

然而,历史噎证明,他所信仰的的确不是“宇宙的真理”。这正是他的悲剧所在;也正是因此,我们今天重新面对这位历史人物时,才倍感怜悯与婉惜。
师达能夫妇临终时,一如被宰割之绵羊。他们只祈求神给他们“坚毅、勇敢和心底的平安”,最後的话是“不管是死是生,但愿荣耀主名”。慕迪第四任校长Houghton已将此谱写成圣诗。方志敏则勇猛、刚烈,以“最大的阶级愤怒”而高呼的口号作为自己的临终的悲歌。

愿这支愤怒之歌不再回响,愿这部杀戮的历史结束吧。

参考书目:

1. Robert G.Flood & Jerry B. Jenkins: Teaching the WordReaching the World. 1985. Moody Press, Chicago. Page 69–70,164–165.

2. Kevin D.Miller. Gritty Pioneers, in Christian History, Vol. XV, №4.Issue 52. Page 37.

3.《名将粟裕》,中国革命博物馆编,北京,新华出版社,1986

4.《方志敏文集》,北京,人民出版社,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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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敏:亲手杀死叔父,又绑架外国传教士并撕票

方志敏这个名字,对于几代中国人都并不陌生,他在狱中所写的《清贫》、《可爱的中
国》曾被选入课本,让无数懵懂少年为之感动。

1899 年8月,方志敏出身于江西一个自耕农家庭,7岁入私塾,1919年夏考入江西省立
甲种工业学校预科班,次年升入应用机械科,为该校学生自治会负责人。 1921年春被
校方开除,之后考入教会学校九江南伟烈中学。次年7月方志敏赴上海,任《民国日报
》校对,并在上海大学旁听。不久,加入中共青年团,并与他人共同创建青年团南昌支
部。

1924年3月,方志敏加入中*,并于次年在弋阳建立农民协会,领导农民运动。他的五
叔方雨田是地主,带头反抗农民运动,方志敏遂带领全村贫雇农,手拿铁叉、锄头,包
围了他的大院,将其抓住。当时,方志敏的祖母和父亲都为其五叔求情,但他还是坚决
下令处死了方雨生。方雨生到底有多大的罪过,是否应被处死,文章并没有细说,但从
中*对地主的历次冤杀来看,很可能方雨生并不属于什么罪大恶极之列,否则为何连方
志敏的最亲之人都为其求情?然而,方志敏为了所谓的革命,为了所谓的党派利益,竟
然不惜杀掉自己的亲叔叔,这在遵循伦理纲常、孝道为先的农村中,至为罕见。

1927年3月,方志敏在南昌创办江西农民运动训练班,组织农民自卫武装,因此被国民
党江西省政府主席朱培德“礼送”出境,之后化名李祥松,流亡赣西。8月1日参加南昌
暴动失败后,潜回弋阳,先后任中*弋阳区委书记、中*横峰区委书记。11月至1928年
2月与黄道、邵式平等领导弋横暴动,创建赣东北革命根据地。1930年7月,组建中国工
农红军第十军(红十军),后当选为中*建立的“国中国”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
政府执行委员、主席团委员等;1932年9月,再任红十军政委,12月,任闽浙赣省苏维
埃政府主席。1933年12月,任中共闽浙赣省委书记、闽浙赣军区司令员等。

1934年12月6日,方志敏部绑架了美国传教士师达能和史文明夫妇,要求他们付出巨额
赎金二万元,被夫妇二人拒绝。8日早晨,达能夫妇先后被砍头。此恶行引起了民国政
府的高度关注。

1935年1月,方志敏部在与国民党交战中战败,方志敏被俘。民国政府遂以谋杀达能夫
妇的罪名判处其死刑,同年8月6日在南昌沙窝执行。

从 1月被捕到8月被处死,方志敏在狱中写下了不少文章。有文章说“方志敏在狱中遭
受酷刑”,这实属后人误传。因为无论从方志敏的文稿,还是其狱友以及监狱监管人员
的回忆文章,都没有提到其在狱中受刑。反而在方志敏的文章中有这样的文字:(自己
)是一个重要的政治犯,官厅为着要迅速改变原来的主义信仰,而将关押自己的囚室从
普通号搬到优待号来。

关于“方志敏在狱中遭受酷刑”这一说法,最早见诸1936年1月29日中*在巴黎出版的
《救国时报》署名“阳朴”的文章《革命先驱方志敏》。文中有“敌人用尽一切欺骗的
方法来动摇说降他,用惨酷毒刑来鞭鞑污(侮)辱他,但方烈士始终不屈不挠……”另一
篇署名“哈马丹”的《中国民族英雄方志敏》也说:“反革命者无论怎样严刑拷打,怎
样施行中古式的酷刑,都不能丝毫折磨革命战士之铁一般的意志。”据考,这两篇文章
均出自远在异国他乡的中*个别领导人之手。他们想当然地进行了与事实不符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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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雨2014–07–03 23:17
  • 方志敏那文章好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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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istorian | 《遠東的綫索》、《經與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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