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帝國之路

最高法院問題是這次大選的核心,重要性跟其他問題不在同一層次。

一位傳統意義上的美國人、《哈代法官一家》意義上的美國人,對目前的選舉應該會感到傷心。美國人習慣認為,他們比世故的歐洲人更講道德。家庭是一個人最不可能作偽的地方,是公私道德的試金石。法國人可以把公私道德區別開來,認為政治家和作家享有風流韻事的特權。但至少1930年代以前的美國人,不願意相信背叛婚姻的候選人會對共同體信守承諾。肯尼迪時代以後,至少支持共和黨的選民仍然這樣認為。今天,一位馬基雅維利主義者會毫不猶豫地斷定:較之最高法院的重要性,私生活只是小事一樁。

然而如果所有的美國人都如此善於權衡輕重,美國人和世故的歐洲人還有什麼區別呢?山巔之城的原始契約關係國本,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人信守不渝,這百分之一的人也是魂器的真正守護者,比另外百分之九十九重要得多。

知識份子和政治家想要排斥黑馬,不足為奇。而麥凱恩這種人改變看法,就不能視為單純的政治權衡。華盛頓將軍的時代,幾乎所有美國人都會像麥凱恩一樣思考。如果未來的時代將麥凱恩這種人的顧慮視為不知輕重和不值得考慮,對美國和世界,都絕對不是福音。林肯曾經掌握真理的一半,今天的所有人都只有真理的幾個碎片。

權衡是帝國的智慧,品德是共和國的財富。美國人今天所體會的,正是刺激羅馬人發展政治德性理論的同一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