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野的呼聲?
(本文部份翻譯來自下文:)
Jordan B. Peterson(佐敦.彼得遜),這名字近日在歐美世界聲名鵲起。有關他的演講和訪問在社交媒體瘋傳,各大報章圍著他轉,大學校園內不斷有關於他的討論,他的書更登上亞馬遜暢銷書排行榜第一位。這人是何許人也?
故事要從2016年談起。
Bill C-16
Peterson 是加拿大人,多倫多大學心理學教授兼臨床心理學家。身為大學教授,Peterson本可在象牙塔內安享青福;然而,當加拿大政府在2016年尾推動Bill C 16立法時,Peterson卻大聲疾呼,高調反對立法。
所謂Bill C 16,就是一條有關性別身份和性別表達(gender identity & expression)的法案。內容涉及禁止仇恨行為、以不當的代名詞稱呼跨性別人士以及歧視他人的性別表達,例如易服。視乎程度,法案規定相關行為可以是刑事罪。Peterson認為法案嚴重地壓迫言論和良心自由,極為不妥;故在Youtube發表數段短片,大力批評法案及推動法案社運人士。
Peterson的行為可謂極為大膽。在西方世界發表反對對性小眾有利的法案可謂極端政治不正確。而果然,Peterson的影片因其熱辯滔滔而廣為流傳,同時卻引來大批聲討和恐嚇,指其「恐跨」,是仇恨者。留言辱罵是家常便飯,討厭Peterson的人更群起向多大投訴;Peterson更因此而收到兩封多大的警告信。
但Peterson依然堅定支持言論自由,更到不同地方演說。事後,Peterson憶述當時他甚至到了大學的法律系,邀請法律教授與他辯論,但根本沒人敢接這燙手山芋。由於Peterson的雄辯及其個人魅力,Bill C 16越來越備受關注。17年二月,加拿大的保守黨領袖在與Peterson見面後,決定轉軚反對Bill C 16。
四月,Peterson的資助申請在整個學術生涯中首次被拒。
然而,Peterson的努力卻無法扭轉加拿大執政黨要推行Bill C 16的強烈意志。2017年6月,加國議會以67比11大比數通過法案,網上輿論形容為言論自由的末日。[1]
就在法案通過後不足半年,一名大學助教因在課堂中播放一段有關性別代名詞的辯論而被譴責和處罰。[2]批評者指,播放短片的行為本身已干犯Bill C-16。一切就如Peterson的預言,加拿大的言論和思想自由已因該法案被縮減。
但Peterson的努力並無白廢。他Youtube 頻道的訂閱人數因他有力的論點和精準的預言而急增,至今已突破70萬。在自己的頻道內,Peterson發表多段影片,批評後現代主義及後馬克思主義,並呼籲拯救大學各個已被這種意義形態所雄據的學科。
在這語景下,Peterson在今年一月出版了他的新書12 Rules for Life。
與女權主持正面交鋒
(想看最戲劇性的一幕,可直接飛到22分鐘)
乘新書出版之便,Peterson開始了他的世界之旅,以推廣其新書。就在他到達英國時,他獲邀到Channel 4 news與 Cathy Newman「對話」。由於後者鮮明的左翼身份,是次面談在一開始就備受關注。
面談在1月16日正式舉行,兩人談及兩性薪酬差異(gender pay gap),平等等問題。事後,訪問片段被瘋傳,在短短三日來被觀看了三百萬次,網上輿論一面倒認為Peterson完勝Newman,簡直是一個學富五居的大人和一個任性小孩在對話!
訪問內容是如何呢?
Newman在一開始就對Peterson窮追猛打,質疑Peterson否認社會由男性主導,兩性存在不平等。Peterson卻溫文儒雅地以證據和科學回應。但對面Peterson的回應,Cathy卻例必扭曲對方的原話和論證,試圖制造對方是男性沙文主義者的形象。以下是他們一段對話:
Newman: … 百分之九的薪酬差距,這是男女性時薪中位數的差距。是確實存在的。
Peterson:對。但這是由多個原因引起的。其中兩個是性別,但不是唯一的原因。如果你是一位稱職的社會科學家,你永遠不會只做單變量分析 (univariate analysis)。你指女性整體而言比男性薪酬低。Okay。那就將此分拆為年齡、職業、與趣和性別分析。
Newman:但你的意思是,基本上,女性登不登到上領導地位並不重要,因為這正是令薪酬差異傾側的原因,是不是?你的意思是這只是生活中的現實,女性不必要去爭取最高層位。
Peterson:不是,我不是說這不重要。我是說這是出於多個原因。
Newman:對,但為甚麼女性要忍受這些原因?
Peterson:我不是說她們要忍受!我的意思是男女薪酬有差異只基於性別的說法是錯的。而且的確為錯誤。 完全沒有懸念。現時(就薪酬差距)已有多變量分析 (multivariate analysis)
面對Newman明顯的惡意,Peterson始終堅持以平靜和理性來回應,沒有被對方觸怒。就是觀眾眼見整場對話會以扭曲 — — 糾正的輪迥來完結之時,戲劇性的一幕終於發生。
在訪問的尾段,Newman質問Peterson對性別代名詞的意見。Peterson重申他反對的是法案而不是使用代名詞本身。Newman問出本次訪問最受關注的一句:
「為什麼你的言論自由可以凌駕跨性別人士不被傷害的權力!」
Peterson靜思兩秒,平靜和溫柔地說:
「要思考,就要冒著得罪他人的風險講說話。你似乎都肯冒著得罪我的風險追求真相。那你又憑甚麼這樣做?這對我而言也是不太舒服。但我接受。」
語畢,Newman正要發動新一輪攻勢,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一個字來。Newman完全無言以對,在思考一輪後,她只能說:「You got me there。」
事後,Peterson在另一個訪問中談及自己聽到Newman有關跨性別問題時的狀態。他說一聽到問題時,有差不多六個想法在腦中。他想,Newman作為新聞作業員,她問了最不應問的問題:新聞人不就是不惜得罪人都要求真的嗎?
媒體的惡意卻未停止
事後,Peterson的表現獲激讚,Newman的言行卻引來大量恥笑和批評,認為她充滿惡意,應重上聆聽課。語詞中,網民以一貫的粗獷言詞說話,如bitch,fuck等語不斷出現。
數日後,Channel 4的節目編輯高調宣佈要就Newman的「安全問題」諮詢專家,指Newman受到「惡毒、厭女的威脅和恐嚇」。其後,英國其他親左翼大報,如衛報等大肆報導Newman受恐嚇。報導以「反女權主義者」、「具爭議性的教授」等語形容Peterson,更指「Peterson的支持者」威脅和恐嚇Newman。
有評論家指,這些媒體試圖將Newman塑造成受害者,重施他們將左翼運動異見者一律打成右派和法西斯的故技。
自由可勝過身份政治嗎?
Peterson在左翼雄霸的西方世界橫空出世,重申言論和良心自由的重要性。其溫文、理性、精準、認真的信仰以及對正義的熱情,無一不符西方傳統的理想人格。無怪乎西方世界一眾已厭倦了身份政治和政治正確的人會視他為曠野的呼聲。他的著作亦賣個滿堂紅。
這位新時代的自由捍衛者在未來會改變世界嗎?我們密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