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樹仁

「如果我可以做這樣的事,我會開一架飛機載著我的學生,然後在不一樣的地方把一個人丟下去。」- 黃樹仁

最後一次見到樹仁是在半年前的撥穗典禮上。

永遠記得他在團拍那天說的

「社會學教我們的第一堂課就是,制度規則都是人訂的,你們想要把穗放哪邊就放哪邊」

我們那時候正在為撥穗典禮前,學士帽上的穗要放在哪邊而討論。

樹仁教我們對所有的事情懷疑,告訴我們也許老師也是錯的,我們要懂得思考,他常要我們反駁他,雖然我一次也沒膽子做到。

而最後一次和樹仁談話,是送舊的晚上,多虧了紀芳穎,才能再一次好好的聽老師說話。

我不記得完整的談話了。

但我記得那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全神灌注在聽的一段話。

紀芳穎問老師,為什麼會選擇做研究做一個教授。

樹仁說,每個人一生都有一件想要全神貫注做的事情,而對他來說,就是看更多書,了解更多他想要了解的東西,追求更多知識。

老師說他在讀碩士的時候,曾經想過要透過從政為台灣社會做一些事情,他當時的很多同學也從政了。

但是當他發現,從政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在處理人際關係、社交上面,更少在追求知識上,而人的一生很短,他知道他想要怎麼樣的生活。

樹仁的話讓我一直在想著,這輩子到底要為什麼傾盡全力。

我還沒想到,也還沒找到,但會繼續找。

樹仁擁有我見過最睿智但又帶著詼諧的眼神,最記得他聳肩的樣子。

談話最後,半年前的我們和老師說我們都要出發去冒險了。

未來也會繼續冒險。

R.I.P 我最尊敬的老師

#‎我記憶裡的樹仁‬

後記:

在接到紀芳穎的電話得知樹仁的事情的時候,我是說不出話來的

直到第二天才在日本街頭默默的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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