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測量的目標代表可被完成嗎?

這是一句我滿喜歡反覆思考的格言,言下之意是「只要目標可以被測量那麼他就有完成的可能」。找了一下來源,似乎是 19 世紀時不可考的管理大師說的話,而且有好幾種變形:

What gets measured gets improved.

或是

What gets measured gets managed.

而有人說原句可能是

If you can measure it, you can manage it.

他們無非是強調「可被量化」是完成/改進/管理事項的關鍵。在過去,量化意識與工具不那麼盛行的時代,只有少數的領域引入量化指標就可以取得顯著的進步,因為可以量化表示可以指標化找出關鍵影響因素,而量化也表示可以規格化、規模化量產、擴張以打敗競爭上的敵人,取得重大的成功。像是電影魔球改編的奧克蘭運動家傳奇教練 Billy Beane 就是一個例子。

現在相較於過去,針對測量、數據、統計、分析的理論、技術、工具都進步許多,不過其中常常被忽略的,但其實更重要的關鍵前提是「有一個目標」。如果量化指標無法達成目標就沒意義了不是嗎?而從「目標」到「量化指標」的轉換意識就是整句格言的精髓了。換句話說,你是否正確地理解你的目標跟量化指標的關聯性是極端關鍵的。

以工時產出系統舉例,使用在制式化工廠生產線上,設定目標為「透過改善工作流程以增加產量」,接著經過仔細的測量數據、統計分析之後發現產量的瓶頸是原本的零件 A、B 組裝之後要再組裝零件 C 相當不順手,所以最後把原本的 A、B、C 順序組裝零件調換成員工比較順手的 A、C、B 可以讓每人在同樣工時產出增加 20% 的結論。

同樣的例子,就在隔壁的另外一間制式化工廠老闆聽說導入工時產出系統之後產量可以增加 20%,也趕緊導入這套系統。在經過系統分析之後老闆發現員工在剛上班、中午休息後跟下班前的產值低於尖峰產值的 40%,所以最後制定了每人每小時應該組裝的零件數量標準,如果低於規定的產量必須加班完成。最終在初期產量的確提高了 20%,老闆很開心,覺得幸好有趕緊導入系統,發現並解決了員工在休息後習慣偷懶的毛病。不過沒多久,員工覺得被非人性的管理壓力太大導致離職率增加,整體教育訓練成本增加,年度財報並沒有如預期增加 20%。這時,老闆心想,是不是該再導入另外一個離職量化指標呢?

工時產出系統在制式化工廠效果是顯著的,因為產量相對直接來自於人力勞動價值,在創意領域產業呢?編輯每天出兩篇 2,000 字稿?還是程式開發者每天撰寫 3 個 feature?在學習領域呢?學生每天讀書兩個小時?還是背誦 100 個單字?這些都沒有直接的對錯答案,取決於你要完成的目標是什麼,以及量化的指標是不是適當。不過就我觀察,先決定工具再決定目標通常是意識比較差的,難免會有「手上有錘子就會把所有東西看成釘子」的現象。

差不多要結論了。我想再次強調,量化絕對是取得進展的重要手段,只不過在眼花撩亂的各種量測工具選擇上,不要忘了這只是一個工具,不是你的目標。還有,決定目標到選擇量化指標的轉換意識優劣直接決定了結果的好壞,是非常關鍵的!最後,你的目標到底是什麼呢?


這邊是題外話。最近看了一個 BBC 的節目,主題是「健康檢查真的是個好主意嗎?」裡面提到,由於人類基因在 2003 年已經定序的緣故,英國坊間開始出現基因檢測公司,只要花台幣約 5,000 元將自己的血液樣本寄回去,他們就可以告訴你基因在你身上的表徵以及罹患相關疾病的機率有多少。主持人驚訝於素未蒙面的遠方分析師可以精準的描繪出你的捲髮程度、手指長度、膚色、眼球顏色…等等之外,最終他沒在節目中看自己罹患巴金森氏症的機率有多少。是說知道這個機率之後,假設是 45% 你該怎麼辦呢?從年輕擔心到老嘛?這也是這個節目的主軸。你敢看嗎?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