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可以做得更好

獨立咖啡店,從獨立音樂移植的形容,我把那些有自己想法有偏好風格經常在小巷裡沒有贊助只有自助有態度、店通常不大但不是必要條件重點是有自我堅持的東西有獨立思考的自由度而且美麗的空間和食物那些店叫做獨立咖啡店。追蹤的店家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厲害,能和這些店並存於同個世代就像能和某些音樂並存一樣備感榮幸而且安心。我們之於我們的時代永遠不會過時,只是一起流向遠方而已。

Elio- 白桃牛乳凍

There is nowhere left to hide 
There is nothing to be done 
No people to be saved 
No pets we’ve never names 
40 miles from the sun

Bush — 40 Miles From The Sun

堅持是好事,但我最近漸漸覺得有種不對勁的感覺在這裡。無形的壓迫感卡在連續的旋律裡,重複倒轉都覺得那裡有種不協調的東西。我們試圖在改變的時候是不是太偏執太自我而佔用別人的領土了呢?像國小女生在課桌上畫一條絕對不中央的不合理界線「不可以越界噢!」絕對不平等條約還兇巴巴地說。當這個問題發生的場域在咖啡店時更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而且或許我還是自己背叛了自己。對我來說咖啡店是避世逃離的地方,是誰都可以可以躲在裡面的大章魚溜滑梯,但如果有一天,咖啡廳變成升學主義的資優班呢?有一個問題一直在想卻又不敢真的想下去,老師真的一視同仁嗎?老師會不會比較喜歡成績好又乖巧的學生呢?(答案大家都有我也不確定,但從小老師都滿喜歡我的,除了國中老師特別恨我說我愛講話以外)那麼我們從小被建立公平的前提存在嗎?還是從最根本的地方-人對於人能真的做到一視同仁毫無偏好嗎?這是虛無假設,等級區隔標準是確實存在的堅固系統。這個篩選的過程和標準是不是也是執行自己的菁英主義呢?為了得到(老闆們的)喜愛而取悅附和的樣子,有時候甚至是攻擊霸凌的集體形式去製造一個假想敵(奧客),有時候我自己也發現有好害怕被討厭噢這種情緒,不想要在這樣快樂的咖啡店產生不快樂的東西,就像去看牙醫總是不開心我理解,狗狗去看獸醫也會憂鬱,我家的鳥要進去籠子的時候也會不爽。所以這個世界才需要咖啡店,我不願社會的塵埃灰燼進來這裡。

常常說把興趣當工作是幻滅,我漸漸理解到,並不是因為興趣內部的改變,而是變成工作以後接觸社會空氣而變質的關係。有商品,商業行為,就必須把興趣轉化成更完整沒有妥協通融餘地的東西,還可能會被剝奪一點自由。我沒有幻滅,但把浪漫放在兩手搆不著的地方,在含意、在內容裡。在把那樣意義送到你手中的整個過程都必須是認真謹慎的。空氣可以放鬆、空間可以放鬆、客人絕對可以放鬆,但我們身為店家不能鬆,沒有甚麼喜歡與被喜歡,選擇與被選擇就有不同姿態的差別。甚至有時候保持一點距離,做為區隔你們能分享我們的興趣,而我們則是要保持工作的姿勢,雖然是同一個東西,但在不同位置上來互相支撐著,才有辦法維持下去,好嗎?

工作的姿態由美麗的店員秋演繹

並不是說原則規則沒有了,而是合理範圍內的互相尊重,基本禮貌但不過度,到底應該要到甚麼程度呢?我們必須一起努力把棉被往自己這裡拉(笑)。具體一點來說,踩到底線的事情我們還是會提出來,我們還是會討厭你,討厭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但我們討厭的閾值會很高,所以不用特別擔心這件事情,要別人喜歡你,那是英國人才做的事情。做你原來的樣子,原來就機車的那就重新做人。但會避免謾罵,也避免公審的行為,A常說的要避免一言堂,機車的不一定都只有客人,還有那些分手的情緒性字眼太轟轟烈烈的總是覆水難收,還是一句,我們是在互相選擇。不想要有那種自恃而向同溫層取暖的感覺,雖然能取到暖我會有點開心但我希望是達到一個環境友善心情友善一切友善的共識。

友善的焦糖布丁朱古力蛋糕

這個行業是矛盾的,總是同時為老闆和客人,清楚的看見自己雙重標準的樣子啊。才深深了解客人只是想好好吃個東西,老闆也只是想好好把東西做好,安安穩穩喝一杯咖啡吃一塊蛋糕,不會發生任何差錯的。人生有很多會發生災難的時候,但希望不是在這個時候。好好的守護這樣的時刻,把風雨交加關在外面是大章魚溜滑梯老闆的責任啾咪^_−☆。

《比海還深》

說在最後,一切只是因為一個想吃蛋糕的故事卻超不順被弄到哭出來怎麼會怎麼會,我也想過要去留個一顆星但其實這種憤怒表現做得越多心裡不會比較好過,失去的東西不會以這樣的形式覆蓋或彌補,在沒有相同認知水平的立場裡,我只想冷冷的離開,如同所有的擦肩而過,只要再往前走三步誰都會忘得一乾二淨,他們眼睛什麼都沒看進去,而我的眼睛也是。同樣身為店家我們可以做得更好讓一切做的完美至少理解而沒有不開心的事擒在淚裡,大家都有難處生活本來就不是香甜滑順的有時候委曲求全,真的做得很好了要相信自己噢。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