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是生活啊!

這不是我第一次開店噢!聳動標題先下(笑)。

我開的第一間店叫做小屋子,大概是六歲的時候,合夥人是八歲的姐姐。地點在外婆家的頂樓陽台一間小屋子。真正的,頂樓加蓋。招牌菜單是杏仁粉吐司。外婆早上買的吐司放在神龕下的黏黏的供桌上,下午肚子餓了就去櫃子裡拿出大奶粉罐,用湯匙撬開圓鐵蓋,把外公外婆沖泡用的杏仁粉直接灑在吐司上吃,我和姐姐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這樣吃的,表妹很捧場,讓我們深受鼓舞,博愛地決定要讓大家都吃到。於是興致沖沖衝到陽台宣布佔領小屋子,哼著歌打掃,我記得我哼的是花木蘭,「老祖宗保佑我千萬不要讓我失禮儀⋯⋯」,當時外婆家附近的劇院叫做中正堂和中山堂,放電影之前還要先起立唱國歌的,配的也不是爆米花,是外面繞了一圈攤販賣的都是超甜椰果奶茶和灑滿胡椒的花枝丸。總之我們灰頭土臉把佔領的倉庫打掃乾淨,把原住蜘蛛都趕出去,佈置了一番,煞有其事像麵包店擺了一疊盤子和用筷子充當夾子掛一排,小屋子開張大吉!客人是阿姨姨丈魚貫而入,我還記得杏仁吐司一個五元,「這還要錢啊!」阿姨驚呼,小屋子倒閉,故事結束。

關於食物我想說的,更多是一種記憶。小時候低年級整天班的時候媽媽總是來學校幫我送便當,不是我媽煮的,是陳媽媽,或劉媽媽 ……便當店。有時候是水餃有時候紅燒牛腩飯或是魚排飯,有時候還有三個統一布丁,兩個要做外交分好朋友吃,社會化的起步的早。我卻羨慕起訂營養午餐的同學們,覺得好獨立好帥氣噠!問媽媽我可不可以也訂營養午餐呀,媽媽說等中年級以後就沒有人幫你送囉不用急於一時,「你以後就不要懷念有人幫你送」。當然,我懷念死了。因為我恨死了喜相逢(到底誰跟你喜相逢)還有從來沒搞懂到底是什麼深色捲曲海藻類的可食用橡皮筋。無時無刻,總有一間店浮現在腦海,那間從小吃到大的蛋餅,自製超強辣椒醬油,總是要把蛋餅油皮浸得全濕透才過癮;Subway叫做Nick的店員(?);補習前的沙拉麵包;滷味加湯和檸檬汁;戴著手套從蒸飯室拿出便當盒的時候,蒸飯室的Blend味道;大學某個暑假在花蓮深山吃了大量豬皮⋯⋯我沒有中華一番評審們的仙女起舞魚躍龍門味蕾,味覺是超越時間與空間的排列組合,就住在心裡。來台北最常羨慕的就是一家人一起坐在四人桌最平常的樣子,漠不關心地各做各的事,甚至平常地好像不重要一般,沒發現的總是最平穩的幸福,因為不擔心失去。然後吃完再一起的走回家到底有什麼大不了的,真好吶真好。

大概我覺得吃飯是最幸福的事了。也最簡單,我喜歡看別人吃東西,吃得乾乾淨淨最好,我喜歡看食物被吃掉的樣子。那·是·生·活·啊!卷不是也說嗎,哭著吃飯的,能夠活下去。這是我熱愛的事,我或許痛恨工作養活自己的人生,但我熱愛生活,矛盾地不知所云。

近期做了一些調整,鹹食種類大概就那些,附的小菜也不一定,對於常常來的熟客覺得真不好意思,一下有附熱茶附生菜的一下沒有,醬瓜的變型體,會固定下來,也許什麼都不附或就附醬瓜。真的不是我們主打,雖然還是很認真做,總是做完才想說,真的不是我們主打啊!推薦丘媽媽便當店:番茄炒蛋、薑絲炒水蓮、客家小炒、菜餔蛋、炒苦瓜⋯在九又四分之三月台。

其二,熱抹茶歐蕾,不想喝咖啡的時候與對綠的獨鍾。靜岡抹茶,前森丘駐日最強妹妹店員空運來台,用牛奶使之溫順。沒有冰的沒有純抹茶不加奶沒有三分糖去冰都沒有。

其三,紅心芭樂起司,採收中。粉紅色的短短產季,這裡的秋天很短,把握青春,第二次吃到表示又過了一年,是第二秋。

其四是不違心其五活下去。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