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敏的鼻子 Le Nez (上)

電影 ⟪香水⟫ 劇照

德國小說家徐泗金筆下的葛奴乙擁有獨特的天賦 — 最靈敏的鼻子,但出身卑賤在當時的社會幾乎毫無存在感,在發現自己異於常人的能力時,也找到了能夠證明存在的做法,藉由不停殺害數名少女蒐集體香,因此獲得人群的關注跟寵愛,是不是一件超級變態的事?
 
這部小說、電影在十年前引起一番討論,到底小說家徐泗金是否在影射什麼?在他一句「我們這個時代的人,沒有人不受希特勒的影響」似乎更能證明作者希望我們經過閱讀葛奴乙的故事,進而反省大時代的我們,面對文化跟政治被某些人操控時,是不是太過冷漠導致後果都須共同承擔?經由一部小說傳達這些想法的確是沈重了些,但除了思考我們缺乏的互相關愛,也讓觀者對製作香水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電影 ⟪香水⟫ 劇照

這篇想要談談香水,嚴格說來僅有一百二十年歷史的東西,竟在全球年營業額高達兩百五十億以上,近乎人手一瓶的類奢侈品,被在乎的程度可能不亞於牙膏、肥皂等生活必需品,又是什麼原因使其如此受歡迎?
 
曾經在【隱系人類:浮誇世界裡的沈默菁英】閱讀到一篇關於調香師的文字,提到調香師是安靜的職業,善於傾聽內在的聲音、發揮已知的天賦、將學問不停累積貢獻於工作、成就偉大作品,雖然在我個人經驗裡的確是知道一兩位知名調香師的名字,但四處探聽便會理解調香師真的是「隱系人類」,多數的我們僅知道香水的品牌以及名稱,至多瞭解香水能有前、中、後味,故在這一篇想要簡單說明調香師的養成、需擁有什麼資格、製作香水的過程。

世界上有數以萬計從事香水行業的相關人士,不過這是很概括的計算方式,從香水的發想、製作、包裝設計、裝瓶、運輸、販售都少不了人才,一瓶香水從發想階段到販售至消費者手中,至少需要一年的時間,其中藏著許多繁雜細瑣的決策,但若將焦點放在過程的前半部分,能讓討論集中更為單純。

電影 ⟪香水⟫ 劇照

目前全世界調香師上千位,但能讓精品品牌重金聘請的不到五十位,這樣的懸殊的比例,必定有些秘密在其中,想要在充滿香氛的環境下工作嗎?到底如何成為調香師呢?若你也是一位很靈敏的 nez,想要一探究竟嗎?
 
調香師是結合科學與藝術的一門專業,若以台灣學科的分類就算是全才,因為需備有機化學的基礎知識,更要有感受美的能力;也就是得是二、三類組的佼佼者並要通過文組的考試才有資格碰觸香料,因為已知的香水原料共有兩千多種,精準挑選香料並和諧調和成具有安全性的香水,是成為調香師的最基本工作。香料分為天然香料以及合成香料,組合數種香料就能夠做成香精,這個組合的過程就是調香,也是調香師的舞台,將自身累積的經驗分析、解剖、理出一道又一道的味道,除了物品本身氣味、日常生活中的氣味,更要了解氣味與人類心理的關係,故調香師需要較好的記憶力、較有創意的想像力、耐得住性子找出氣味原料的耐心,在進入香水學校研讀前若確認有這些能力,即更有可能成為調香師。

香奈兒 CHANEL 五號香水使用的玫瑰茉莉 Le Petit Campadieu 產地 — 格拉斯鎮 Grasse,CHANEL 宣傳照

通常品牌會邀請調香師參與討論,簡單說明欲推出的香水名稱、調性等抽象的形容,例如“芭蕾舞者表演後的味道”的果香調、“法國二零年代交際花的香味”的花香調等不太容易理解的要求,這時調香師就開始工作,如何在累積的經驗中抽出符合的氣味回憶,將氣味細細拆解找尋相配的香料,尋找的過程可能花上調香師半年的時間,需要調香師不停想像跟實驗,當然也花上了品牌許多研發費用,嘗試上千種的組合選出滿意的兩三款回報給品牌決策者,可能會被全數退回整個研發過程重頭來過,也可能幸運地被選中一款,就可以微微調整過後進到生產階段,調香師的工作也暫時告一段落。
 
香水是加了香精的產品總稱,依造香精的濃度又分為香精(parfum)、香水(Eau de parfum)、淡香水(Eau de Toilette)、古龍水(Eau de Cologne)、青香水(Eau Fraiche)五種,濃度高的香精香味持久性自然較佳,而濃度 2–5% 的古龍水氣味留在身上的時間僅有短短的兩小時,除了影響持久性外,也決定了產品的價格。有些名人品牌香水因為行銷策略的關係,多為香精成分較低的古龍水,雖然成本相對比較低,但銷售數量龐大也獲得不錯的營業額,至今仍是許多名人主要的周邊商品。雖然調香師的名氣較名人小,但世界上還是有很多敏感的小鼻子們是追尋偉大的鼻子,下一篇介紹幾位最偉大的鼻子,看看你認識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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