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一個澳門故事 — — 訪徐欣羨導演 (一之四)

蕭家怡
蕭家怡
Jul 23, 2017 · 4 min read
第36屆香港電影金像奬頒奬典禮,左五的徐欣羨以《骨妹》導演的身份,與其他新晉導演一同站在台上。

2017年4月9日,香港電影金像獎頒獎典禮的舞台上站滿了一眾新晉導演,《一念無明》的黃進、《樹大招風》的三位導演,一時之間,有人說起了「新浪潮」這個極具象徵意義的名詞,但「新浪潮」離我有點遠,我在意的是台上唯一的一個澳門導演:以《骨妹》這個澳門故事取得「入場票」的徐欣羨,Tracy。

大眾認識徐欣羨,都是從導演這一個身分切入, 我當然也不例外,但在這事上我比較幸運,因為我看過徐導演最最早期的作品,恰巧也是徐欣羨會成為徐導演的其中一部重要作品。

讓我們把時針撥回2002年,我還是個初一學生,剛轉校到澳門一家數一數二的基督教學校。某個週會上,老師為校內錄像比賽的放映會作宣傳,結果我和幾個同學聽得心癢癢,就約定下課後要一起看放映,結果一看,就震驚六十億人了 — — 因為第一部影片就觸及了同性戀這元素,講述兩個女學生在暑假期間發現了自己對對方的情愫,卻不知如何面對,只好逃避,而故事的最後一幕就是這兩個女生各自牽着一個男孩子的手,在瘋堂斜巷的長樓梯碰上,卻相見不相識。雖然片中沒有真正講述同性戀,但以當時校內的風氣,已是破天荒的超前,正因如此,我一直對這影片的導演,同時也是飾演其中一個女學生的學姐有着極深印象。是的,我想你也猜到了,這學姐就是眼前的徐導演。

「其實這影片也是無心插柳,本來的故事不是這樣的,卻因為拍片期間正值暑假,其他人都各有事忙,所以我和她(同片中另一個女角色,Tracy的好友)就將劇本改成這樣,方便我們約時間拍攝;但這的確是我第一部比較認真去做的影片。」由此,我和徐導演開始談起她的故事以及她的澳門故事。

用電影來講故事
的確,校園中的影片比賽就是徐導演的電影路起點:因為家中擁有可作拍攝的DV機,加上一點貪玩,中學時期的她已經一連創作出好幾套作品,同時亦有參與一些澳門錄像組織,拿過公開比賽的奬,但真正立志要走電影這條路,其實是在高中時。

「其實那套(牽涉同志元素的)短片後,我又拍了另外一套驚慄片,亦開始覺得拍片是有趣的事,加上自己喜歡寫故事,但又感覺到書寫並不能順遂地展現自己的想法,而拍攝則可以加入音樂、音效等等,比較豐富;到了高一、二的時候,就萌生了要進電影系的想法。」之所以會有如此深刻印象,只因中學就讀理科班的她假如要報讀文科的電影系,就必須重新讀回高中三年都沒有接觸的歷史與地理以應付台灣入學試的第一類組試題,所以感覺特別深刻。「其實我很幸運。因為當年的題目很難,我一邊應考一邊暗叫不妙,結果步出試場後,發現大家原來都不懂,這樣我反而有優勢,理科的數學基礎令我在數學題中佔優。」年月過去,時間早已將當年考試的苦楚沖刷得一乾二淨,所以徐欣羨說來也面露輕鬆。就這樣,她得以考進了第一志願:世新大學電影系。

但這些時候,興趣、理想彷彿就會站在前途、工作的對立面,而當年輕人的眼中閃現着前者時,家人的腦海裏想的通常是後者,於是我好奇,這樣的拉扯也曾出現過嗎?「家人其實沒太大反對,但就叫我想清楚,擔心我就算如願到台灣升學,開開心心完成四年課程後,回澳不能從事電影工作,那落差會更難接受。」說到最後,父母想的也是女兒能開心,而當時的徐欣羨也有衡量過澳門、香港和台灣三地與電影有關的科目,最後選定了實戰性質較重、學費也較相宜的台灣。

「那刻的我沒想太多,更沒有甚麼要拍長片或商業片的想法,而且看見澳門不少前輩也能一直創作,就覺得,假如回來後真的不能以導演為職業,那閒時也可以繼續拍片呀!反正就先讀了再算。」就這樣,徐欣羨在世新的電影系開始正規的課程,同時又因為選修的不同科目而增進了不同面向的知識;只是四年時間轉眼過,加上當時要符合留台的薪水要求也不易,所以畢業當年,就帶着證書回到小城。

Written by

蕭家怡

在這裏,讓你看見澳門

Welcome to a place where words matter. On Medium, smart voices and original ideas take center stage - with no ads in sight. Watch
Follow all the topics you care about, and we’ll deliver the best stories for you to your homepage and inbox. Explore
Get unlimited access to the best stories on Medium — and support writers while you’re at it. Just $5/month. Upgra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