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營監獄當了四個月的獄警》Part 1-1

2014 年,美國記者 Shane Bauer(註)向全美最大的民營監獄單位「美國矯正集團/Corrections Corporation of America(CCA)」申請獄警工作,簡單電話口試後,他錄取了。

4 個月後,Shane Bauer 辭職,開始撰寫報導,並進行漫長的求證、影片後製和法規審查等工作。在他辭去獄警 14 個月後,一篇長達 3 萬 5 千字的臥底報導,終於面世:

《我在民營監獄當了四個月的獄警》

“Mother Jones investigation” 網站於今年 6 月公開這篇報導,內容詳盡描述民營監獄的設施不足、暴力管理等問題,隨即引發全美關注。七週後,美國司法部宣佈,將不再與 CCA 續約。同時,司法部也將逐步停用其他類似的民營監獄。

消息一出,CCA 集團股票暴跌 35 個百分點,股東對於 CCA 高層的管理敗壞大為震怒,認為他們造成公司營運陷入危機。就在司法部宣佈不續約一週後,CCA 股東們決定以「長期對股東隱瞞監獄設施不足、安全標準堪虞」及「對犯人的懲教服務成效不彰(比聯邦監獄還差)」並「導致股東蒙受巨大損失」等理由,對 CCA 提出聯合告訴。

Shane Bauer 本身也是個極有話題的人物,2009 年,他與另外兩名美國人,從伊拉克徒步旅行,結果在阿富汗境內遭到逮捕。Shane Bauer 與同伴稱他們是不慎穿越沒標記的邊界,而誤入阿富汗,但阿富汗認定他們是間諜。在經過兩年談判協調,2011 年,Shane Bauer 與同伴以 100 萬美金「保釋金」獲得釋放。

好奇去看了這篇報導,覺得蠻厲害的,3 萬 5 千字,滑鼠往下移動,右邊 bar 還一直在頂端不太會動,不知道要讀多久,我慢慢讀,請大家慢慢看 ….

《我在民營監獄當了四個月的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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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Inmates Run This Bitch」》1-1

(嗯,很好,章節開始就不知道怎麼翻譯 …. 😑)

「你們那邊有發生過暴動嗎?」我問對方。

「有啊,不過最近一次也是兩年前的事了。」電話那頭男子說。不過有另一個女性聲音插了進來;

「那次是波多黎各人鬧事啦!很快就被我們擺平了!」她說。

「你最快何時可以來?」男子問。

「嗯,請讓我考慮一下。」我說。

電話掛掉後,我倒吸了一口氣。我真的要去當獄警嗎?會不會太誇張了?這感覺有點太嚇人了。

全美國有 160 萬名囚犯,會想申請獄警工作,是因為我很想看看這樣一所容納 13 萬 1 千人的民營監獄,裡面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身為記者,要真的去做監獄深度報導,幾乎是天方夜譚。就算監獄同意你採訪,也是安排好的導覽行程,任何訪談都在監視下進行。

民營監獄更神祕、更不公開,他們大多不鳥聯邦監獄的法條規範。即便我能從囚犯身上獲得未經審查的一手資料,我該如何核實這些人說的話是真是假?

到底要不要去上班?我舉棋不定,總覺得應該還有其他辦法可以讓我一探民營監獄的內部。

不過,CCA 顯然很急著要給我這份工作。就在我用本名上網填完申請書後,我接到好幾所 CCA 集團的監獄召募者電話,有幾家甚至打了不止一次。

他們對我的履歷細節不感興趣,也沒問我工作經歷,即便我填的在職資料是真的,他們也不好奇。

Shane Bauer 的雇主是 「Mother Jones」 的發行機構-「國家進步基金會/Foundation for National Progress」

為什麼一個在加州寫刑事司法報導的人,會想要跑到大老遠的路易斯安那州去當獄警?他們完全沒問,甚至沒問我 19 歲在商店行竊被捕的往事。

當我打去 CCA 位於路易斯安那州 Winnfield 的懲戒中心時,人資小姐用她可愛的南方口音,興高采烈地說:

「老實說,這份工作時薪只有 9 美元 …. 但這所監獄就在國家公園裡唷!你喜歡打獵或是釣魚嗎?」

「我喜歡釣魚。」我回答。

「哎呀,這裡魚多的不得了,而且我們這兒的人都喜歡 「打灰松鼠」,你打過嗎?」

「沒有。」

「嗯哼~我想你會喜歡路易斯安那的。我知道薪水不多,不過他們說,不用 7 年,你就可以從獄警升到管理職。我們的執行長就是從獄警一路升上去的喔!」

於是我去了路易斯安那州,這個囚犯人數與居民人口比例最高的監獄(每 10 萬居民就有 800 名囚犯),此外,也是歷史最悠久的民營監獄。

我打給可愛的人資小姐,告訴她我決定去上班了。

「Well, poop can stick!」 她說。(登愣~這俚語什麼意思?)

然後不到 24 小時,我就通過了所謂的「背景審查」。

(待續)

#今日新聞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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