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加利亞的女兒們, Egalias döttrar

第三章:春季舞會

在伊加利亞,男人吃避孕藥、穿著束腹將自己擠壓成緊身長袍樣、並穿戴著陰莖罩。由於厭倦了被人們認為能力不足、性騷擾和無權的社會,少年佩斯進入了一個男性聯盟,並開始反抗女人對男人的壓迫。伊加利亞的女兒們是參照現代父權制描摹而成的形象。

瑞典的譯者Ebba Witt-Brattström在後記強調本書要點之一是關於性別權力腐敗的描述。讀者需試圖站在佩斯與男性聯盟的角度去看待這場在伊加利亞國上演的鬥爭,理解他們所訴求的,一個人人都受到尊重且不分性別的社會。

原作來自挪威: Egalias døtre 1977, Gerd Mjøen Brantenberg (born October 27, 1941), a Norwegian author.

本中文翻譯自瑞典版本:Egalias döttrar 1980, Ebba Witt-Brattström, a swedish author.

中文翻譯:伊加利亞的女兒們 2016, Anni Wang, a Taiwanese.

第三章:春季舞會

盛大的二十五人樂隊奏起樂音,春季舞會正式宣告開幕,佩斯站在擁擠的舞池角落,緊貼著同學薩斯,他快速地瞄了一眼腋下,確認有沒有露出來,綠松石色的短衫因為流了太多汗,很明顯染成了深色,短衫實在太緊了……他可以透過背脊感覺到衣服的纖維刺出,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境界,而共舞時段即將開始。

「薩斯 — — 」他輕聲地耳語,「我離開一下……」

薩斯拉了一下腰帶,輕聲地問道:「是莖罩鬆了嗎?」

「不是,我只是要……」

「那快點!」薩斯催促著,所有人都看著我們,「你今天不准搞砸任何事!」

佩斯趕到更衣間,抓狂地在手提包裡翻找任何一片棉花,接著再衝去廁所擦乾腋下,爸爸說除臭劑總是最安全的,但很明顯地對緊張感毫無幫助。

佩斯已經期待又恐懼著舞會整整一個月,男孩們都沒有多說什麼,大部份的人都已看準一位的女孩,鄰家男孩李歐的目標是撐竿跳社的麗茲;巴安為校長的女兒 — — 伊娃所瘋狂;薩斯則迷戀安・月山已久,所有人都圍繞、崇拜著他們心目中的英雄,還寫了不敢送出去的情書。至於佩斯,他不知自己是否真有迷戀的對象。

他在腋下各塞了兩顆棉球便再度跑起來,那雙很緊的鞋子摩擦的腳跟,讓他想起他忘記帶上會發光的舞會用小提包,平常都是繫在腰間的,便只好強迫自己再次跑下樓。

當他回到舞廳時,薩斯正在找他,他立刻拉住他的手臂,一起和其他男孩們步回舞池。

「巴安呢?他不跟我們一起跳三人舞嗎?」

佩斯忽然感覺到有人拉住他另一隻手臂,「在這!」巴安帶著大大的微笑,整個人看起來在發光一般,他穿著大膽深藍色的長袍,腰間繫著寬版腰帶,和他豐滿的體型搭起來合適極了。

佩斯著迷地望著他,可以確定他很快就會被誰給邀請。

舞會司儀走到台前,點了點頭並揮揮手,「歡迎!各位先生、女士們!伊加利亞的年輕人們即將再度歷經春季舞會,過去歷年來,我從沒見過像今年春季如此盛大的舞會,今年春季是如此風光明媚,微風輕拂著男士們的衣裝與裙襬,帶給了我們新氣相,樹木發了芽、處處是新綠,有誰會不想付出全力並將一位男士擁入懷中呢?這麼多迷人的年輕男士聚在一起,我們能想像比這更美的風景嗎?」

男孩們不好意思地望著彼此,或是低頭看著地板,

「今天的行程將一如往常一般進行,」她接著說道,「首先年輕的男士們會先為我們跳隻可愛的三人舞,接著女士們可以在吧台為他們買飲料、點心 — — 當然也可以買給自己!我們鼓勵各位到處走走、交交朋友,當樂團演奏抒情樂曲時,就是各位和心愛的男士們培養感情的時刻,喜歡和愛人玩桌遊的則可以去桌遊區,或放放鬆享受下不一樣的沙龍體驗。」吧台區傳出了歡呼聲,幾位女士們大吼著:「呀呼!」

「哈哈哈!」司儀透過麥克風大笑著。

「對了,沒有時間尋找方向的女士們,我在此提醒各位包廂在二樓走廊,讓我們繼續舞會、跳舞和各種活動到深夜一點半吧!」司儀拍著手並比了個優雅的手勢。

「現在,我們的男士們,現在!請你們準備開始吧!」鼓手與樂團奏樂,人們鼓起了掌,三人舞即將開始。

男孩們握著彼此的手臂跳起了三人舞,那是一種由腳尖踏出的簡單而優雅舞步,再加上他們在體操課苦練好幾個月的側彎動作。當旋律慢下來時,在水晶燈之下,舞池籠罩在海藍色的雪紡亮片與絲綢紡紗的光影之中,若佩斯能從前方看見自己與其他舞者,大概會認為這是世上最迷人的畫面吧……但他唯一體驗到只有汗水夾雜悶熱的混亂感,現在唯一要緊的事只有避免在別人踢出左腿時踢成右腿!他不斷小聲地重複提醒自己體操老師的話:「記住!先踢左!記住!先踢左!」

忽然,佩斯踢出了右腿,和薩斯的腿打在一起,更將他推向一旁的巴安,打亂了許多三人組的舞步。佩斯快速而絕望地望向台下,好確認是否有人注意到,但所有人事物在他看來都非常迷濛,他站在舞台正中央,視野九十度角可以看見整個會場。這時巴安捏了他手臂一下,感覺很好且扎實,他讓三人舞步再次回到了正軌。

沿著舞池牆面,通向會場與沙龍的入口處站著幾位女性,身著黑色的襯衫與褲子,搭配白色的絲質圍巾。她們相互乾杯並望著他們,有時指著舞池中的某人,或對附近的女人做評論。

佩斯注意到入口處站著一位最高、黑髮的女人,她手臂放在兩側、雙腳張開地站著,並一臉嚴肅地望著他的方向。她只有一個人,他望向別處,現在腳步幾乎能自動地跟著旋律,巴安的讓人安心的溫度從一旁傳來,他再次望向門口,她們的眼神越過整個舞池對在一起。

音樂結束時,男孩們做了個屈膝禮下台,人們鼓起了掌,最大的水晶燈暗了下來,佩斯忽然對所有事感到迷惑,薩斯與巴安早已消失,他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同時他又得維持臉上的微笑好讓自己看起來甜美些,他還是能感受到她穿透般地眼神,忽然他很想擺脫那個感覺,於是便快速地轉身望向門口,但她已經消失。

「嗨!佩斯!要不要找個地方坐下?」說話的是校長的兒子 — — 西安,一個瘦小的傢伙,這是他害怕已久的事。

「好啊……」他一邊說著一邊羞恥地望向腳趾。

忽然他感覺到一隻手從後方扶住他的腰間,他的背部撞上柔軟的東西,他感到炙熱並轉身 — — 是她。

她大約高了他半顆頭,正低頭望著他,嘴角帶著一股嘲諷的笑意,眼睛是藍色的。

接著她消失了。

他很驚訝她的眼睛竟然是藍色的,從之前那個距離看起來它們是褐色的,他不清楚為什麼,她應該不是藍色的眼睛呀!他如此想著。

佩斯跟著西安走到其中一個沙發區,即便他知道這是他所能到最愚蠢的事,他可能就這樣整晚坐在這。

他們悶悶不樂地盯著所有穿著舞會裝扮的人群,許多女人忙著為男孩們買飲料,有些人只是一群群站在那邊聊天,或兩人兩人地,很明顯對男性生物沒半點興趣。

佩斯決定若自己是一個女人,一定要為所有男性中最瘦小、最醜、最不迷人的那位男孩跑來跑去,跟他聊天和跳舞。

「薩斯和巴安呢?」西安問道,好像他完全不知道一樣。

「對啊,我也很好奇。」佩斯回道,好像他也完全不知道一樣,薩斯和巴安早就被邀請到包廂去了。

「他們消失了嗎?」

「應該吧。」

他們對於他們的對話和坐在這裡的事實感到羞恥,假裝遇到一位女人不是他們來舞會的唯一理由,但他們不知道自己假裝不在意在外人看起來是什麼樣子。

這時她站在那,距離他們幾公尺外,這次她只有一隻手放在臀部,嘴邊叼著一根煙,她用一隻手指向了他,佩斯困惑地轉身望向好確認她是在指他,而後方當然只有牆壁。她點點頭,他似乎看見了一絲微笑,於是便起身走向她,她推著他穿越人群來到了吧檯,並點了兩杯雪利酒,她舉起玻璃杯、點點頭,她們喝了起來。

吧檯十分狹窄,因此她們彼此坐地很靠近,他能聞到到她的味道,大腿則緊貼著她,但她似乎並沒有移開的打算,相反地是,她利用了擁擠來靠近他。

他望了她一眼並試著做了個微笑,印象中媽媽說是爸爸在舞會上迷人的笑容讓她陷入熱戀之中……佩斯不是很確定怎麼做迷人的笑容,他不敢看著她,忽然有個人從她們中間擠了進來。

「嘿!格蘿!」一位臉紅的女人大吼著,很明顯喝醉了。「哎唷!你已經抓到一隻公雞啦!」聞言,佩斯感到既驕傲又不太舒服。

他對於有人「抓到」他感到愜意,終於不用再繼續坐在沙發上了。同時他又覺得自己不在對話中,好像只是存在那裡而已,他對那位朋友笑了一下,但她並沒有回笑,她倚著格蘿耳語著什麼,格蘿點了點頭說:「在這等著!我很快就回來。」說完就和朋友離開了吧台。

「在這等著!我很快就回來。」這句話在他耳邊響著,這是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他等待著,她會回來的,回到他的身旁,他的。

佩斯站在原地沒有移動,他喝了一大口雪利酒,感到溫暖且放鬆,吧檯上幾乎都是女性,有人盯著他、推擠著彼此並笑鬧地交換評價。佩斯望向自己的衣服,沒有看到什麼好笑的東西,他喝光剩下的雪利酒,等著……我會回來……

巴安帶著微笑和一群人走進吧台並將自己擠向伊娃,一個又高又漂亮的女人,他對佩斯眨眨眼,佩斯回望了一眼。巴安看起來是如此地美麗,人群向他擠了過去,伊娃微醉地向佩斯舉起酒杯大呼:「聽著!讓我們再唱一次歌!」

「好耶!」薩斯大喊著擠進吧台,後方緊跟著一位女人,「我要一起唱!超讚的阿!」

所有女人和薩斯一起唱起旋律:

「沒有什麼比男 — — 孩還好,

他們的莖罩與快樂一齊迸開,

當你跳了整晚的華爾茲,

就會快樂一輩子,快樂一輩子,

緊緊抱著他們,男孩是人生最棒的玩 — — 具!」

歌曲來到高潮處,人們吼出最後三句歌詞,接著她們大聲笑鬧地走出吧台,巴安快速看了佩斯一眼、轉了轉眼珠便消失,薩斯則站了一會兒,好奇地望著佩斯。

最後他終於感覺到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腕上,將他拉向她,他帶著勝利的笑容望向薩斯,和格蘿一起離開了。

「我朋友忘了她的香水。」格蘿解釋道。

「哦 — — 」佩斯笑著回道,好似她說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雖然他不甚瞭解。

她帶他穿越走廊,他注意到西安已經不在沙發區。

「好奇西安去哪了嗎?」「那是你朋友嗎?我將他和布里特搭在一起了。」

她們走上樓梯,穿越長長的走廊,格蘿從口袋中拿出一把鑰匙,打開七號門將他推了進去。那是一個很漂亮的房間,裡面掛著大而沉的深紅色窗簾、一個桌子和兩張扶手椅、雞尾酒櫃和內建的音樂播放機。

房間中間擺著一張綠色的大床,牆上掛著一幅畫,描繪一位年輕裸男躺在沙發上,前方的桌上放了一盤水果。

房間半明亮著,只有落地燈在發光,燈座是一個裸男的身體,頭部是橘光的燈泡。

格蘿伸展著手臂,對他笑了一下。她按下按鈕,轉到流行樂團 — — 滾石女人,音樂從揚聲器大聲播出。她們是目前最受歡迎的團體,不論走到哪,都得從一群群尖叫與崇拜的男孩中擠出一條路,現在她們正唱著本週排行第三名的歌曲「魯特羅」。

「這首歌很讚。」格蘿邊說邊在佩斯面前輕踏舞步,不時跟著旋律吟唱。

「魯特羅,你是我的夢、夢、夢……」每唱一次「夢」背景音樂就再添一個旋律。

她對他笑了一下,從酒櫃拿了一瓶酒和杯子。「你的身體是一朵花,如此地柔軟、柔軟、柔軟 — — 當你給了我你的花朵,魯特羅!為了你我想演奏大提琴!直到夜晚結束!」

「告訴我什麼時候、什麼時候……」此時格蘿問道:「還是你偏好氣泡飲料?」

佩斯搖搖頭,她便倒了酒。

其實他比較偏好氣泡飲料。

「一口乾掉?」佩斯點點頭,一口氣喝光了整杯酒。格蘿重新倒了一杯,佩斯開始感到暈眩,覺得自己很奇怪,他並不是很擅長喝酒。

「你叫什麼?」

「佩斯・布萊姆。」

「女神啊!你是主任布萊姆的兒子?」

佩斯點點頭,格蘿伸出一隻手,對他禮貌性地表示:「你好嗎?格蘿・梅女兒在此。」

佩斯輕握住她的手,她忽地拉著他沉入扶手椅,她們的嘴唇碰在一起,佩斯因此咬到舌頭,很痛。

她的手摸遍他的全身,她渾身發熱,對著他重重地吐息。接著她開始解開他上衣的鈕扣,一舉一動都非常地匆促,手則捏著他的乳頭並咬住他腹部的肌膚,佩斯哎了一聲,她抬起頭問:「痛嗎?」

他搖搖頭。

「你不怕,對吧?」他驚恐地搖頭,她的臉變得深紅,起身越過他滾上床,佩斯將手臂側在一邊躺著,她開始用手指玩弄莖罩、氣喘吁吁地親吻他的腹部與乳頭。

那種感覺既舒服又疼痛,她的手指一直放在莖罩上卻怎樣都解不開,他於是幫了點忙,同時卻又假裝不像在幫忙。她將他的手撥開,終於脫掉了莖罩,現在他整個人正全裸地躺著,佩斯對自己突出的肋骨感到羞恥。

格蘿起身注視著他,點了一根煙後繼續注視,拿了其中一杯酒給他,喝完後他也望著她,接著脫下了衣服。

「不行,我不能再看著你了!」她說道。在不久的將來,佩斯將思索這句話究竟意味著什麼。

她全裸地躺著,他輕拂著她的頭髮,撫摸著她的背脊。她開玩笑地將胸部拍在他的臉上,並將乳頭放到他嘴裡,乳頭嚐起來出乎意料的硬,他很自動的開始吸允,格蘿舒服地呻吟著,並將他的手拉至另一個胸部上,她們就這樣躺了一會兒,佩斯感到開心,很明顯地這讓她很享受。

接著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下體已經濕透。

「你是處男嗎?」格蘿耳語道。

「嗯。」佩斯也輕聲回道。

滾石女人的歌聲漸漸轉為柔和的旋律,那是一首很老的小調情歌「Be True to Me」,有著許多令人陶醉的和音。

佩斯感覺到她的手握住他的陰莖,當她用身體摩擦他的大腿時握地特別用力,並愈來愈快……她將他的手拉向自己,感覺又濕又奇怪,不知道手指該如何去何從。

「不是那裡,這裡。」她邊說邊移動佩斯的手。

「對那裡,啊……」現在她正愛撫著自己並緊握他的陰莖,他有股想叫出來的衝動,但努力控制住自己以免打斷她的性致。

她不停地在他身上上下移動著,那緊實的感覺忽然加倍,他大聲地叫了出來,她向下沉入了他。

「天阿!太舒服了!你實在太棒了小佩斯!」她說道,舔著佩斯的胸部。

「你能這麼小實在太棒了!雖然不是很重要,但你真的有個很棒又很小的形狀。」

佩斯仰躺著,撫摸著她的頭髮,他還想要更多……他非常清楚他想要什麼,現在她應該躺下來好讓他滑進去,他可以感受到陰莖是如何隨著幻想膨脹,對於沒有讓她失望佩斯感到很開心,他能感受到她的重量,以及一切正進行地非常順利。

她渾身發熱,甚至在他耳邊吹氣,他現在感覺十分良好,她選擇了他,不論他有多瘦,她的吐息是如此地溫暖而令人安心,現在……她即將……

他望向她的臉,出乎意料地 — — 她竟然睡著了。

第三章:春季舞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