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江不必守淮

我的好朋友托托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支那人是靠名人名言活着的。”,很有道理,我想大概“守江必守淮”算是其中一句。

这句话的原意是指,对于在北方逐鹿中原并渴望建立大一统政权的军阀而言,如果想要防御并长期打击南方割据军阀,仅凭扬子江这一条单薄的防线是不够的,在扬子江布防的同时还要加强所谓“淮”也就是淮河一带的军事部署,这样才能保证扬子江防线的稳固,使之难以遭到轻易突破,在攻击南方军阀时可以有效提供后勤保障,在进攻受挫时也能迅速消化败军并防止南方军阀反扑。可以说这是一句非常典型的争天下战略术语。

搞清楚这些基本的语义之后,就很容易对有些现象感到诧异了。比如说,我最近经常能看到“诸夏”的“爱国者”们用这句话中的深刻道理对吴越人进行谆谆教诲,这违和感就不是一般地强了,至少不会亚于如果你去对立陶宛人说只有斯大林主义才能保障立陶宛的自由独立立陶宛人的违和感,总之就是充满了支那特色认知错位的效果。

他们大都把这句话的意思从里到外颠倒一遍,来回来去地论证如果吴越成功复国,那么就有必要或者说有义务去出钱出力维护他们所谓的“江淮利亚”的独立,原因是江淮可以充当吴越的缓冲带。不仅是他们有人话不好好说非要胡乱引用古话,意思还完全拧巴了,这句话本身的意思和他们想表达的意思完全不是一回事,单说他们的这个主张本身,也是漏洞百出。

如果吴越保卫江淮独立,那么江淮可以成为吴越的缓冲带。

— — 乍一听,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动动脑子认真分析一下,就会发现这话前后没有任何一个字能够成立。

首先,吴越需要一个北方的独立国家来充当所谓缓冲带吗?当然不需要,刚才已经讲过,守江必守淮是说给大一统侵略者听的,北方人要侵略南方,守江的时候自然守淮,但既然前提是假设吴越有朝一日复国成功,那么扬子江自然也就轮不到他支那人来守,而只需要保证自身安全的吴越,其自身国土才是真正的后方,捍卫作为天然分界线的扬子江不受支那侵略者进犯,是绰绰有余的。只有支那人守江,才需要守淮,渴望夺天下的大一统政权守江才需要守淮。吴越人守江,要是头脑发傻地去守淮,反而要把防线拉长以至吃败仗。

其次,所谓的江淮人对于吴越来说是可靠的盟友吗?智力健全的吴越人都明白,绝对不可能是。无论他白完还是他苏北,在历史上都屡次充当北方雄主入侵江南的助手和先锋,现代上海沦陷以来更是积极响应共匪对吴越本土文化的毁灭以及同化政策。他们想要怎样“发明历史”或者准备认同什么样的叙事我不管,至少对吴越人来说,江淮一系正是不折不扣的侵略者帮凶。这样的一种关系之下,空口无凭的“缓冲带”之说,恐怕不会比孙文的中日密约要靠谱多少。且不说吴越很大的可能性是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自顾不暇,能保证自身的事实独立就谢天谢地了,就算吴越复国之路真的非常顺利,然后也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去扶持江淮共和国,到时候他们跟华北其他地方的人一道对我们反咬一口,说我们是亡他中华之心不死的帝国主义走狗,我们上哪说理去呢?

最后,就算我说的这两点都不存在,吴越既需要江淮充当屏障,江淮也乐意和我们共存共荣,这难道就意味着吴越对于江淮负有任何责任或者持有任何特权吗?这两件事之间显然是没有任何因果联系的。想当年日本为了他们心中那个情人眼里出西施的中国,几十年出钱出力没少折腾,最后还恶战一场,但现在没有人念及他们的好人好事,反而支那人拿着这点事情成天反日倒是反得很愉快,为什么支那人可以这样?因为在战争中,是日本单方面对支那负责,支那在此过程中不需要担负任何道义的或者实质的责任,从支那人的角度来看,输赢都是日本的,而不是支那人自己的,那么反正最终结果是你输了,俄爹赢了,自然就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赖到你头上。如果吴越也一厢情愿地去武装保卫江淮独立,岂不是要落到和当年日本同样的馄饨挑子一头热的尴尬境地?何况吴越可远远没有日本的深厚家底,就更不该学梅屋庄吉当冤大头了。

最糟糕的是,就这样一句从头到脚都自相矛盾没有逻辑性全然建立在假设基础上的论述,居然很多人都信了,而且还有些吴越人也信了,可见中文对人的理智的毒害之深是多么可怕。

八幡信贺一直认为所谓“江淮民族”根本就不存在,和支那人并无二致,成鳩王鈇则认为江淮黄淮不能混淆。关于这些,说实话我不懂江淮地区的民系所以也不好乱讲,只是我认为,无论这淮那淮还是什么淮,这些问题是应该由他们北方人自己去处理的,跟吴越人没有什么关系。无论从实际的还是从理想的角度出发,吴越最适合的盟友除了日本以外,就是广东、香港、闽越、江右等东南百越各民族,如果我们获得某种程度的成功,就应该优先团结他们,保障百越多国体系的形成,至于江北人脱支也好爱支也罢,独立也好核平也罢,无论他们搞些什么名堂,都不是吴越需要涉足的领域。我们唯一迫切要做的,就是把宣州一带那些讲下江官话的白完大爷以及上海那些以中国为荣的苏北大爷礼送出境。

如果江淮民族真的存在且成功独立,那么我们自然可以和他们展开国与国之间对等的合作,但请搞搞清楚,我们不需要也不可能依靠他们来保障自己的安全;或者说,如果江淮民族并不存在,白完人的确无比期待和驻马店一起民主,那么华北若能作为一个整体迈向文明与自由,我们也是非常期待的,如果不能那很遗憾;在或者说,如果江淮民族主义者被打败了,哪怕你流亡到上海一类的地方搞个流亡政府,根据情况吴越或许也可以接收。但是,唯一一点,江淮的“民族发明家”或者“诸夏”的“爱国者”们指望我们去出兵解放江淮或者军事保护江淮,这种事情建议你们想也别想,不要白日做梦,不要随便突发奇想就发明些奇怪的理论对别人指手画脚。

我也想对吴越民族主义同道们说,优先处理好自己的事务比什么都重要。不要自以为是想着往北方核平区边缘地带传播文明,做连日本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江北人不是我们的同胞;也不要本着贪便宜的心态,想去获取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缓冲带”,江北人不是我们的工具。尤其是在目前这个八字还没有一撇的阶段,就更加不要吹牛画大饼乃至地图开疆了。

吴越国只需要保卫吴越国民,吴越民族只需要对全吴语区的人民负责,有什么就应当吆喝什么。各种乱七八糟的支那特色战略思想和大局意识,还是趁早抛弃掉比较好。

2018年1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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