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那人基督徒

我之前在东京的时候,常去一个支那人基督教会,必须承认曾经我对于虽然是支那人但至少身处自由世界的基督教会抱有一定幻想,事实再三证明了我的幼稚。立派的支那豚在这种地方不是少数个别,而是普遍大量地存在,浓度甚至可能高于其他华人聚集地。

某次有个支那过来的女牧师来讲道(顺便我很好奇为什么改革宗基督教会能允许女牧师),兴高采烈地讲自己来日本之前是如何犹豫挣扎,其中有个同行者扭伤了脚,于是全体讨论是不是“拦阻”,如此看来日本诚然是鬼域魔境,神不惜扭断门徒的脚也要阻拦你们免得你们受到魔鬼的污染。都这样了,神居然至今尚未一道天火夷平列岛,祂老实在是太仁慈了。

此人的同行者之一,在分享自己传道经历时充满热情地讲述自己在新疆是如何友善对待维吾尔人,如何尊重穆斯林的文化。于是私下里跟他聊天的时候,我心想也许可以谈谈目前维吾尔人遭受的种种不公正对待,事实证明我太图样了,三句话没讲完,这位无比尊重维吾尔人民族文化的和蔼牧师立刻条件反射地说出“一个国家的人就应该都说同一门语言,他们(维吾尔人)其实也是活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老人家的脸上仍然带着一贯的慈祥笑脸,我看着他友善的眼神,简直说不出话来。我想我应该感谢他让我开了眼界,用实际行动向我展现出忠党爱国的基督徒应该如何灵活运用双重思想。

教会里的传道员,平时是个很平易近人的好人,我在的那段时间对我也很是照顾,他平常给人感觉没那么热爱贵党,有时也聊一些贵党的坏话,因此我原本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来着。我们还不太熟的时候,有一次他主动约我出来吃烤肉,本身我这个人不太爱跟别人打交道,再加上那段时间由于升学的事情各方面都比较忙,所以心里其实是不想去的。架不住对方盛情难却,最后还是去了,还请我吃了一顿挺高级的烤肉。

边吃边聊很容易聊开,于是我稍有兴致,就想试试挑些比较浅显的日本二战方面的内容聊一聊,接下来我不说各位也能猜到了,人家基督徒的正义感是好惹的么?我才把话题一带,他老就正色道:“侵略就是侵略!”看着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我心想没什么好说的了。针对支那人的常用社交策略“是是是.jpg”才属于上策。

关于这位弟兄还有一件事可以说道说道:我受洗后照他们的惯例要做个分享,无论写文章还是讲话对我来讲都不难,我就事先预备了一下。传道员让我把稿件发给他一份,我心想大概他们要做备份吧,于是就发了也没想太多。轮到我那天的前一个礼拜,传道员噼里啪啦发了好几条语音给我,大致内容就是“根据政教分离原则,你的分享里最好不要涉及政治”。

我当时就傻眼了,且不说政教分离分明是特朗普和安倍晋三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干系;再者我特意为了避免伤害在座各位中国人民的感情,已经非常小心地规避了一切政治问题。但人家既然都说了我又何必较劲呢,于是又翻来覆去仔细查稿,最后明白了。原来我引用了以西结书第34章27节,含蓄地表达了一下我要为了民族独立和反抗专制和压迫而作出贡献的理想。原来这就是“涉及政治”,可以可以,我不得不服。

这件事导致原本还有所犹豫,希望迟早能在这间毕竟是身处自由世界的教会里发掘出一两位同道的我彻底下定决心,从此之后永远不出现在这里。你们自己死妈也好爱支也罢我可以装没看见,但绝对不能容忍的就是审查我的言论,否则我到底是为什么才逃到日本来呢?

对了,他有个爱好是为习近平祷告。

答应的事情还是要做,当时我心里想的是好聚好散吧,于是我重新过一遍稿子,“敏感”的部分通通改掉,重来一遍,终于算是勉强过关。不过如果诸位以为我改了就能放过我,那就太甜叻。教会里有个姑娘,比我略大几岁吧,我看她平常也看起来不那么忠党爱国的样子,偶尔还会骂几句三自,因此我的分享讲完之后她过来找我聊的时候,我本以为这位会觉得不错,刚想谦虚几句,万万没想到她一丝不苟地批判起我搞“社会福音”来。一般来说由于深知靠讲话绝不可能改变人的想法,我是懒得当面辩论的,网络上辩论好歹能公开自己的主张吸引其他观点相同的人,当面辩论最后除了吵架以外什么结果都不会有。然而“社会福音”这个神奇的词汇我那时真的是第一次听说,因此实在是不长记性,忍不住反驳了几句,最后当然也是不了了之。总的来说她的观点就是“基督徒不应该参与政治”。

这人常说一句话,“我们的国在天上”。

你的国在不在天上我不清楚,你妈倒很有可能在天上。

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说不过来,要是每桩每件都事无巨细地讲,会搞的这篇文章像是冗长的抱怨,上述这几件事我印象比较深刻,而且感觉是能反映支那自认基督徒作风的比较典型的案例,各位随意感受一下就好。如果想要想象一下,可以把上述的类似情况的发生密度和频率乘以十,大概就是这群人的状态。

八月份我回支了一趟,返回日本之后至今再也没有去过那间教会,但我想我仍然要感谢他们,比如说他们的讲道,还有他们给我全面展示了一番的支那基督徒的嘴脸,使我能够从最后的幻想中脱离出来,挺好的。

上星期是我第二次去埼玉这边的一家日本教会礼拜,给我的感觉就非常不同。那里的牧师是一位精神抖擞的老爷子,教会规模很小,日常只有二十人左右,也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设备。礼拜六点结束牧师和日语生疏的我谈到快八点,上周刚好是红黄蓝和低端人口这两件事出来,我跟牧师说了说这些事,人家就能不客气指出中国是个邪恶的政权(也不会像有些日本人那样因为我是中国人就假谦虚打圆场),又批评批评日本媒体讨好中朝自我审查的现状讲道的时候,他也提及很多按支那人标准来看“敏感”的问题。这是一位基督徒,牧养的教众没有你们那么多,搞的玩意没有你们那么天花乱坠,但对善恶毫不含糊的基督徒。

如果说之前我还仅仅是愈发觉得那帮人很死妈,那么这两周之后我才终于恍然大悟,自己前段时间到底是在和一帮什么玩意称兄道弟,我真想抽自己俩大嘴巴。珍爱生命远离支豚,此话诚然是普世共通的道理。

上帝给我们生命差遣我们到这人世间来,不是要让我们享受或者瞎混的,而是要我们去征战,为了彰显神的公义去和邪恶战斗。但那些支那人基督徒,或者说自以为基督徒的支那人呢?或许他们在日常生活中不会去主动害人,也不会去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可能还算好相处。但他们虚浮,做作,以丑为美,以耻为荣,漂亮话一堆,不在乎常识,圣洁和舍己都停留在嘴上;他们没有捍卫真理不惜誓死反抗的勇气,甚至连设想誓死反抗的可能性的勇气都没有;他们在故作超脱地显示着自己“不关心政治”时,真正不关心的不是政治而是正义;他们把十字架挂在屋子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用自己的言行玷污基督的圣殿。有些事只有自己深刻体会过才能真的明白:支那人里面是没有基督徒的,因为他们首先是支那人,其次才自以为自己信仰基督,支那人基督徒不是基督徒,正如中国东北人不是满洲人。

我回国之后那个教会里的或者和他们有联系的好几个人都曾经跑来问我,最近怎么没来?之类的话。我要么只好敷衍过去要么干脆置之不理,总之是没法正面回答,因为如果我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们:“你们人很傻逼办的事很傻逼礼拜很傻逼各种活动都很傻逼你们还是赶紧解散吧不要再装模作样了搞得你们自己很难受耶稣基督祂老也很难受”,那仅仅是同时激怒他们又激怒我自己而已。因此本着节省双方的时间的原则,我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坠吼了。我现在把这些事情记下来,多半也是为了警醒我自己。

至于当初那些教会里认识的不认识的,你们毕竟多半都身处拥有互联网自由的国家,因此虽然可能性极低,但如果这中间有谁很不幸看到了这篇文章,看在你们起码和我信奉同一个神,我奉劝你们:在抄起碎了一地的玻璃心碎片冲过来扎死我之前,动动你们的脑子和不知道有没有的良心好好想一想,我这番非常刻薄,非常恶毒,非常“论断人”,非常不“彼此相爱”的瞎骂是否至少有那么一毛钱道理?如果没有,那么你们尽管批斗我,在你们的圈子里把我树成反面典型,或者直接举报给大使馆,都请自便。但唯独一点,请不要来烦我。我非常清楚人是不可能被别人改变的,因此我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奢望改变你们,也希望你们不要白费功夫地来试图改变我。如果我感到自己捅了马蜂窝,那么自然会实施捅了马蜂窝之后必要的对应措施。

One clap, two clap, three clap, forty?

By clapping more or less, you can signal to us which stories really stand 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