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水

老爸是個國文老師,自小就拎著我和我弟學唐詩,要背誦再順便拿張紙把意境畫下來。那時候書商會到各個中小學賣書,所以老師家裡都會有套每本都是四個字的風景書「大江南北」、「白山黑水」…。唸的詩也都是「星垂平野闊、月湧大江流」,或者「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後者是在國二全班到墾丁龍磐公園校外教學時約略想像到了,想像著月亮從太平洋的海平面升起來,其他,這些大詩人們寫的景,還真是殺了我不少腦細胞想像。

大學參加了國樂社,沒把胡琴拉好。倒是有天看到了張學友、梅豔芳、李嘉欣演的「男人四十」,張、梅二人在家裡開著小不拉嘰的音響,放著「江河水」,合頌著「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知不可乎驟得,託遺響於悲風。」 (還有段蠢事,大二幫趙圈圈同學在圖書館大廳伴奏三門峽暢想曲,曲調氣勢、高亢、輕快交錯。1999網路不太發達,google沒人用,Gais不太行,總想像著三門峽大概是長江的一個…結果後來有天網路發達了,才發現他是黃河三門峽水庫)

那時還有我老爸應會想看看長江的想法,不過,套句余大詩人說著的… 小時候,長江是詩中與畫中長長的那條線,分不清楚他是在哪頭。 這時候,長江是好學生Wa Yang每週都得塞車經過的那座橋,我在台灣,她在中國。

但,倒也不是事事都這麼清楚,記得還曾看過閻奕格的爸指揮,也記得老在琴房叼著煙住在竹東的二胡老師,據說是哪個省份來台,拉起琴來氣勢驚人,還把我叫進去幫他伴奏三門峽,燻的我滿身煙味,卻也十分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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