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戰國時期(約西元前300年),楚國詩人屈原,以雷霆萬鈞之勢破空而出,創作了振聾發聵的《天問》:
曰: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暗,誰能極之?
馮翼惟象,何以識之?
明明暗暗,惟時何為?
陰陽三合,何本何化?
圜則九重,孰營度之?
惟茲何功,孰初作之?
時隔千年,這擊中靈魂的叩問仍敲打在耳畔,宛如昨日。相較於屈原那個時代,我們的社會發展進步了多少?對於類似這些的問題,我們是否已找到了答案?本書《慈心法語》是 祜如尚士 大全覺法和 在不同場合或時間所收錄的原話語錄,是世上極其珍貴且少有的,由此大修行者冒著生命危險,在歷經六年無飲無食的大捨身大苦修後,親自躬身為人類世界宣說的語錄。希望本書能引發讀者的思考。
此外,本書反復提到的一個問題:什麼是「真貞」?誠然,物不雕琢,怎辨美媸;人不摧折,何言善惡。本書也可灼善惡之別,格誠偽邪正之辯,從而,歸正人心、匡正時弊、療愈沉屙,以慰藉那些逝去的「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聖之所厚[1]」。
欲造成人格,必當消滅獸性,發生神性[2],那麼才算是人類進步到了極點。
— — 孫中山《國民應以人格救國》
1996年2月4日至2006年11月21日, 尼泊爾十載內戰,滿目瘡痍,橫屍遍野。據不完全統計,此次動亂中,全國近兩萬人死亡或失蹤(總共受傷及受波及人數不詳),並涉嫌眾多戰爭罪(War Crimes)以及危害人類罪(Crimes against Humanity),如法外處決、大屠殺、種族清洗、綁架和大規模強姦等。戰爭消耗了大量社會人口與物資,尤其是青壯年男子的犧牲,導致缺乏農耕人力,時和歲豐也只剩斷壁殘垣。而正是在這樣的時期, 祜如尚士 獨自進入茂密的森林進行修行。2005年5月15日深夜,剛滿15歲,祂開始在離家不遠的森林裡的一棵菩提樹[3]下日夜不斷地禪定。整個苦修過程長達六年有餘。祂深入千年古林,以肉身赤膊直面四面而來的槍林彈雨及飛禽走獸。
當祂的母親得知這個消息後,曾多次步行至禪定處,跪下懇求祂放棄在這危險重重的森林禪定而跟她回家。祂的家坐落在尼泊爾東南部巴拉縣拉坦普爾裡村,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農戶。家族中亦有親戚在國外,家中一向自給自足,擁有足夠的房產與田地,幸福和睦又溫馨。家中原有兄弟姐妹九人, 祜如尚士 排行第三。此地水土豐沃,風調雨順,至今仍是尼泊爾的「糧倉」之一。然而,長年的內戰,導致當時尼泊爾舉國上下疲弊。覆巢之下,已無完卵,南中之地潮濕炎熱,蛇蟲鼠蟻,屍腐瘴氣。
祂當時非常瘦弱。我很心疼。我勸祂跟我回家,我們家裡有房間,祂可以自己打坐,我可以照顧祂。那個森林怎麼能待?時不時就會發現好幾具屍體。但祂跟我說,戰爭很快就會結束[4],讓我不要擔心,也讓我不要阻止祂。[5]
— — 祜如尚士 之生母(2022年季夏,尼泊爾巴拉縣拉坦普爾裡村)
(菡萏未央攝于尼泊爾巴拉縣拉坦普爾裡村,2022年)
祜如尚士 的苦修歷時六載,由2005年5月至2011年5月,大致可以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 在祂的家鄉附近的森林裡的菩提樹下,不間斷地大概進行了十個月左右;
第二個階段, 在距離最初地以北若干小時腳程的更深的森林裡,一處人們喚作「虎域」的地方,大概進行了五個月左右;
第三個階段, 就是在著名的霍可裡亞區域的國家森林裡,一株龐大且高聳的榕華樹下,一直進行了將近五年左右的修行。
更多關於 祜如尚士 的生平內容,可以參考本書第一章。
翻譯標準
本書翻譯首先遵循 祜如尚士 所授予的翻譯標準;其次,是忠實原文;第三,是文字的流暢優美。為了使中文翻譯的語言讀起來更流暢,本翻譯對第一章的生平簡介中部分描述性文字進行了極少量且極克制的編輯,其餘均未曾動過,以求儘量還原原文的意涵、語氣等。本書也按照中文語言用語習慣,對連篇數頁的長句子與長段落[6]進行了分段、斷句處理,並在適當的地方添加了段落標題,以方便讀者閱讀。
翻譯流程
在 祜如尚士 的諄諄教誨下,翻譯的第一個階段是「理解分析階段」。從2017至2019年,我在薩拉希縣的慈心聖林與各個隱遁士師承道師們學習尼泊爾語版本的《慈心法冊》。期間,有幾次因病,我曾轉移到加德滿都修養。之後,是「忠實表達階段」。從2019年秋至2020年春,在薩拉希縣慈心聖林完成了《慈心法語》的初稿。這個階段內容只求直譯,算是勉強翻譯出來了,但文字艱澀,常常不符合漢語的表達習慣,有些地方也沒有完全表達出真實意涵,且丟失了不少原文傳遞的信息量。從2020年起是最後的「校對潤色階段」,且於2022年,在辛圖利縣的慈心聖林完成了「修訂版」。
詞義譯法
本書所涉及的部分詞彙名相淺釋,如下:
· 關於「大全覺法和」「祜如尚士」等名諱的翻譯,詳見第一章中第二節,以及附錄五。
· 超元識尚師(或尚師),帕惹瑪特瑪咕如(Paramātma Guru), 即所有已成就騰躍釋然與輪回超逾的法之師者的統稱,其中包括,至高元識臻師們或「帕惹瑪特瑪薄伽梵」(Paramātma Bhagawān),「道顯師(Mārga Guru)」及「師承道師(Guru mārga Guru)」。薄伽梵(Bhagawān),本書譯為,至高元識臻師們或臻師,指本書中所述的最崇高的超元識尚師們;在沒有特指的時候,該詞也在當地文化中十分常見,此時也可以簡單地譯作「神明聖賢」。而「道顯師」及「師承道師」等,可以參考第三章。
· 關於元識/靈明/虛靈(ātma)、超元識/至高元識(Paramātma)、心識(chitta)、內元識(bhitrī ātmā/antar ātmā)等的深刻意涵,希望讀者可以自行根據文章上下文理解而深入體會。
· 福雅(punya),原2020年試行版翻譯為「譜福」,現2022年修訂版變更為「福雅」以更貼近原發音,意思是,福,福報,善的回報等。
· 精微(tattva),本書根據上下文語義語境,譯為「大臻精微」「本質精微」或「精微」等。該詞字面意思是,元素、精華、精髓等。希望讀者可以根據上下文,深刻體悟其真實意涵。
由於學識水準有限,編寫時間倉促,不免存在疏漏、錯誤與不妥之處,懇請讀者批評指正。
一切慈吉悅祥!
菡萏未央
二〇二二年暮秋于尼泊爾辛圖利縣慈心聖林
[1] 編者注:出自屈原的《離騷》。
[2] 編者注:神性,指經過陶冶的人性。
[3] 編者註:菩提樹(學名:Ficus religiosa),當地俗稱「畢缽羅樹」,是一種桑科榕屬(又稱無花果屬)植物。根據尼泊爾邁萃慈心聖林的指導原則, 祜如尚士 本人曾經在其中禪定的這株,必須使用「菩提樹」為稱。尼泊爾薩拉希縣慈心聖林中,就長有好幾株畢缽羅樹,如,菡萏未央曾經工作翻譯與居住的房屋,就是在一棵畢缽羅樹下,後因菡萏未央遷居至辛圖利縣慈心聖林而被修斷。
[4] 編者注:尼泊爾內戰,於2006年11月宣告和平結束。
[5] 採訪資料來源:2022年季夏,菡萏未央于尼泊爾巴拉縣探訪 祜如尚士 家人時, 祜如尚士 生母的親身口述。
[6] 原尼泊爾語的編輯者常常使用連篇數頁的長句子與長段落,這與編輯者的態度有關且對邁萃慈心法在當地的傳播與對外翻譯造成了深遠影響。
譯者介紹:菡萏未央
2012,參與 maitri bsds google group 義務志工翻譯組
2013,獲批准,開始在Maitriya(BSDS)官網開始義務翻譯 祜如 尚士 的開示(英文轉中文)。
2016 起,常駐尼泊爾慈心道場學習,與各個隱遁士師承道師一同學習研修討論慈心法。
2017,在十幾名國內外華人的見證下, 祜如尚士 應允由尼泊爾文直接翻譯”Maitri Dharma Pustak”.
2017 起,多次與 祜如 面談,並接受翻譯指導。
2019年秋,開始執筆翻譯慈心法冊。
2020年3月21日,慈心法冊翻譯完成。所有翻譯均完成於尼泊爾薩拉希縣 祜如尚士 慈心聖林。
2022年暮秋,《慈心法語》修訂版完成。所有修訂均完成於尼泊爾辛圖利縣慈心聖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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