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齒輪並不是只有和另一個齒輪合作,而是同時和家庭、工作或學校、朋友等多個齒輪同時運作。遠距離就像兩個齒輪被拆開放置到不同的機器去運作,更是會將彼此的變化放大。
在我被壓力逼迫得喘不過氣,患上憂鬱症時,他忙著和另一個女生找所謂「當初愛我的感覺」。類似的事情在我患上憂鬱症前就已經發生了一兩次,我信任他也因此沒有過多追問。
但我堅信他已經拿出所有力氣安撫我、陪伴我,陪我度過難熬的那段壓力時刻,真的很想要跟他說謝謝你、辛苦你了,你的陪伴總是讓我感到很安定。然而那時的我實在太無助、太慌張,就算他拿出所有的愛也無法撫平我的不安。所以最後,你也累了,我們也各自成了不同的形狀。
後來與N交往,告訴L這件事後,他再也沒有聯絡我。
與N交往前,和L聯絡時,我其實是非常害怕的。光是聽他提起過去的種種,我就壓力大得不得了,好像只有回到沒有憂鬱症的那個我才能滿足他,想趕快躲起來,想叫他閉嘴,甚至充滿了被怪罪的感覺。每次和L講完電話,都得趕快打給朋友大哭一場。告訴L我與N交往時,我甚至鬆了一口氣。
但與N交往後,我卻無法停止的比較,不斷在N身上尋找L的影子,然後回想我們很快樂的那段時光。L是最知道畫畫這件事對我的重要性的人,會毫不猶豫地讚美我,支持我,但是我在N身上感受不到。N不擅傾聽,而是傾向說自己的經驗,讓我覺得有時無法對話,縱然這麼想對N不公平,畢竟幾個月的相處怎麼能跟幾年相比。
每當我想起那些快樂時光時總會哭,想要聯絡L,但又會想起H說,在真正放下之前,都不要聯絡,然後逼迫自己想起後段的不愉快。
因為想念那段時光、因為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不夠溫柔、不夠顧慮你的感受,因為感到懊悔,如果能再多看看你,是不是就會不一樣,因為這些想法,所以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