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人治綏 — 偉大的剿匪英靈鄂友三先生傳

毫不張揚的鄂友三將軍故居

文:烏日昇

如果向呼市的當代青年提起鄂友三,幾乎無人能回答,而即使翻遍支共公開的材料,縱有若干正面材料,主線基本都以悍匪形象污衊之,可是,筆者作為鄂友三的同鄉,家人又曾與鄂友三遺孀有所接觸,故而決定公佈這段歷史之真相,以饗讀者,免讓英靈於地下不安。

鄂友三將軍像

鄂友三,綏遠薩拉齊人,原是當地基督教堂收養的孩子,從小浸染教堂教育,早年先後在綏遠第一中學和黃埔軍校兩座地方和粵國國家級高等學府就讀,綏遠第一中學乃是今天呼市第一中學的前身,也是清帝國歸綏道和綏遠將軍合辦的古豐書院的繼承學校,至今在呼市包括偽內蒙古地區依然赫赫有名。

可以說,鄂友三從開始便是眾多光彩加身的高材生,起點遠高於一般的軍校生,更不是類似托關係在奉天軍校混文憑的紈绔子弟或依靠地方土豪收留的原土匪流寇,一個出身如此之好的人,如果在日後居然去當土匪,其荒誕效果恐不亞於電影《讓子彈飛》對張麻子的描述,然而回顧歷史,我邦的鄂友三將軍之偉岸,卻誠不輸于張麻子。

鄂友三從黃埔軍校九期騎兵科畢業之後,暫時留在學校擔任教官,直至日支衝突爆發纔回到綏遠,成為晉綏軍的1名優秀指揮官。然而也是由於此次機緣,不僅成為他一生悲壯人生的開始,也是鑄就他偉大戰神的起點。

何以如此說?因為回顧歷史,我們不難發現一條線索,即,汪精衛和蔣介石的民國乃是以依靠蘇聯的顛覆資金和重型武器實現篡權,先前的多黨政治、民主憲政以及存在聯省自治以及青年毛澤東時代可能的“各省共和國”之聯邦自由法統被黨化政治取代,而國民黨北伐的前提是,打倒為東方輸入法治文明和技術文明的帝國主義,因此必然與在日俄戰爭中奮力保護黃種人領土完整的日本恩人結仇。

而晉綏軍政府在北伐完成、中原大戰徹底敗北的前提下,祗能聽從國府在對日作戰策略中的擺佈,以自身的自然優勢(居高臨下的山地和高原)成為國府借(日本)刀殺(晉胡)人的犧牲品,此舉正中蘇聯的下懷。

1935年元旦 第68師留學晉綏軍軍官教導團學兵隊同學合影

因為蘇聯在推行全球大革命的東西兩大障礙,或曰主力包圍者,一曰納粹德國和歐洲諸法西斯執政黨政權,一曰保守主義昭和日本,假設日本徹底完成對淮河以北的民族自決、實現華北國、回回國和滿洲國的樹立,必然徹底截斷蘇聯向東突圍的可能性,因此,利用戰爭同時拉日本和自治軍閥下水,讓不自知無力抗拒赤化的自負國府在七七當晚已經淪為蘇聯的傀儡政權,祗等在1945年之後被一舉消滅。

偉大的鄂將軍出於對本鄉的熱忱,抵抗日本軍隊的進攻雖然出於本能,卻在無意中淪為列寧主義恐怖組織和中華大一統主義者的人肉盾牌,當這場陰謀在1945年結束時,綏遠已經實質成為待共產陰謀家戕害的羔羊。鄂將軍生涯的最後幾年,不得不單獨進行近乎西西弗斯式的反抗共產恐怖主義任務。

鄂友三在返回綏遠之後,擔任綏遠人民自衛抗日第三陸軍的參謀長,彼時,傅作義率部回援太原,歸綏城出現秩序真空,當時,日方有兩套計劃,第一套,扶植以德王為首的大蒙古國,第二套,促成閻百川先生和德王和衷共濟,為實現華北聯邦努力。

由於先前晉綏軍與德王部隊在百靈廟曾發生衝突,即所謂綏遠事件,因此地方鄉賢恐於被蒙疆政府和日方懲辦(注1)或遷怒,於是由張欽、苗國華、石寄圃等依託各縣保安隊,組織綏遠民眾抗日自衛軍,鄂友三所即該部隊得力幹將。對於該部隊,支共企圖採取類似用晉奸滲透犧盟會的方式篡奪對該部隊的指揮權,其心態在文件《關於鞏固與發展大青山根據地的指示》(一九三九年五月二日)中表露無遺,現揀選若干重點:

(二)鞏固與發展大青山抗日根據地,必須堅持與發展我們已取得在各方面(從武裝政權與群眾)的優勢。對張遐民與趙歷師四所委派那些縣、區、村長,應以群眾力量從各方面排斥打擊與驅逐之,使政權保持在我們手裏。
(三)“自衛軍”伍內部復雜,漢奸從中利用,有的采取兩面派的態度,並且阻礙發動群眾,對於支持大青山長期抗日遊擊戰爭是有害的,你們應在其中積極發展黨的秘密組織,爭取團結進步分子。對在敵人進攻中某些表現不好的兩面派,或被擊散的,或在我們活動區內妨礙工作、發生磨擦並拿到漢奸或通敵證據的,則應堅決集中優勢兵力消滅之。同時,不放松于靜等上層聯絡。
(四)對於張遐民、趙歷師壹派的頑固分子,應站在自衛的政治立場上打擊分化和孤立他們。對地主、紳士,一方面向他們作必須的鬥爭(二五減租減息),在鬥爭中打擊最壞的,爭取開明的和動搖的;另一方面,應爭取地主、紳士各階層,以鞏固擴大統一戰線。

注1:此思維與蒙疆政府初期的激進單一民族國家政策有關,由於雁北移民的民族意識尚未覺醒,依然被視為政治漢人,被與中原侉族混為一談,而侉族出身的宋哲元系曾多次挑戰《臨時約法》對蒙古人的自治政治權力和土地所有權的承諾,故意強制王公和下層阿拉特讓出牧場、安置魯地費拉移民,引起蒙古王公和知識人對陰山南漢字圈居民的普遍反感和排斥 。

實際上,誰是喊口號的真漢奸誰是假漢奸, 在當下辨識毫不費力(注2),何況,抗戰的無意義性早已在前一段予以說明,非漢奸如鄂友三者祗能成為陰謀的犧牲品,真漢奸如支共者反倒漁翁得利,筆者如此不厭其煩引入論述,祗是為了避免讀者陷入支共精心設計的文字圈套,而上述材料所反映的眞實情況則是,支共在從1939年春侵入我綏遠後山地區開始,便已經隨時試圖以各種分化手段或挑撥手段消滅我綏的本土力量。鄂友三的日支衝突作戰經歷,大抵迴旋於與日斡旋和反擊支匪侵犯之間。

注2: 參考延安鴉片、潘漢年與都甲大佐會面、「形成蔣、日、我三國志」等等。

1940年正月初六拂曉,是一個吉祥的日子,是晉胡民族(今山西山區人)的送窮日,晉語諺語“六六大順”,當天又是正月初五的次日,民間習慣,正月初五被稱為破五,要響鞭炮迎接一年工作或學習或勞動的新氣象,民間各行各業為了吉利,都在當天祭祀各行祖師爺、忌諱吵架動手;而且還是晉胡民族傳統小年(兩個小年,一個在臘月二十三,一個在正月初五)的前一天,不能在灶王上天朝拜之際做逾矩之事。

然而就是在該日,窮神來襲 — — 支共匪軍綏西第三營趁自衛軍沉浸在夢鄉之時對自衛軍總部發起猛攻,試圖一舉消滅地方力量之主力,我自衛軍怎麼會想到支共匪軍是一群無視天良、敢在人神共忌的大節日害人的禽獸 — — 自衛軍在此之前一直對日本駐蒙軍作戰,而該日軍則是非常有素質有神佛信仰的文明軍隊。自衛軍根據以往經驗毫無設防,結果不幸被害死幾十人、代總指揮苗國華和一百多戰士被俘。

隨後,支共又趁正月初七和迎接八仙的正月初八對尚不知情的綏中和綏南自衛軍發起侵擾,用各種卑劣的偷襲手段害死、抓走和打傷2000多人,這些自衛軍戰士大多是當地自告奮勇保護村莊的男丁,經過支共此次騷擾,失去由傅作義支援的槍支2000多條,戰鬥力銳減。

支共下劣的行徑反而竟然得到一些和傅作義矛盾極大的王公如四子王旗王府的支持和日軍的好評,因為自衛軍對日軍猶以客軍視之,在戰鬥中不忘高舉“綏遠人治綏遠”的口號,日軍雖然敵視赤匪,但是肯定樂見競爭對手被打倒,幾近於盟友哉!由此我們也不難理解毛澤東為何在迎接日本社民黨訪支團的時候能夠大言不慚的說出“感謝日本”云云等話了。

在此次遭遇中,鄂友三被擊中脖子,差點犧牲,依靠裝死纔得以逃脫,從此充分認識支共的本質,開始堅決與之鬥爭,不讓赤匪在我綏遠建立其實施社會主義性質的農村改造的據點。

是年,晉綏軍政府出於既往不咎、協同抗戰的目的,試圖以說服的方式希望篡居綏遠的八路軍停止勒索富戶、依靠政府統一配發以及協調作戰,八路軍竟然聲稱陰山地區都是偽政權,無視綏中專員領導的游擊機構的存在,繼續為所欲為,以至於在自衛軍阻止八路搶糧的過程中不得不使用繳械手段。

其中,著名匪首、大青山騎兵政治部主任彭德大被消滅頗具影響力,三月十二日(比較諷刺的是,鄂友三先生中槍的時間是二月十三日,剛好反過來),自衛軍在固陽縣下濕壕大小邦浪後腦包地區發現赤匪活動,鄂友三組織自衛軍予以包抄戰術,壓縮赤匪至一個山溝中,贛匪彭德大負傷,逃到附近一家農民家中求包庇,是夜,自衛軍開始搜查各家民戶,而彭德大早已趁天黑逃入山林,自衛軍由於無法找到該匪蹤跡,遂包圍林區,禁止民人涉足,一個月後,彭德大被發現餓死在山中。

此後,姚喆對鄂友三恨之入骨,幾次試圖圍殲之,終於趁某次鄂友三負傷而抓住之并準備槍決,鄂友三寧可自殺也不受侮辱,從山頂壯烈跳下,所幸被樹枝掛住,又得到老百姓掩護,纔逃脫支共的追殺。而自衛軍則對晉奸和赤匪亦恨之入骨,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發明諸多懲戒手段以示警告。

被晋绥自衛軍剿滅的赤匪120師騎兵支隊政治部主任彭德大

支匪為了抹黑鄂友三和自衛軍,於是造謠聲稱鄂友三強姦婦女和縱容土匪劫掠百姓(注3)。首先談強姦婦女,歸化城老人皆知,鄂友三有性障礙疾病(不舉),雖然娶了三次老婆,但是無一人能為他傳宗接代,至今仍活在歸化城的九十多歲的鄂先生三姨太是護士出身,很清楚這一點;至於後一條,事實是,原屬於蒙疆的兩隻蒙古騎兵隊不愿參與無謂的民族糾葛,向陜壩晉綏軍臨時政府反正,該部隊遂被鄂友三收編,又有部分原屬於晉綏軍或原效忠奉系軍閥的失業兵組成的綠林加入,造成糧餉和防寒衣物短缺,部分兵痞和軍官藉機騷擾民眾,對此,鄂友三同樣憤懣。

注3: “鄂友三虽然坚决抗日,但是也为非作歹,所到之处,粮草吃尽,财物抢尽,妇女抓尽,奸淫妇女,无恶不作,群众骂他“恶毛驴”。抢劫杀害革命群众,反对共产党、八路军,罪行累累,尽人皆知…在这一带被他残害的人民群众、过路行人和工作干部不计其数,群众恨透了他们。”

以蔣秀山為例,該人原跟隨鄂友三三年多,後來投靠蒙疆,但是又因為娶鄂友三部下的妹妹為妻,於是回歸鄂友三部隊,可是依舊怙惡不悛,鄂友三某日率部轉移,看到天空烏鴉群飛,問蔣:“你知道這是什麼天象麼”,蔣不知死期將到,回答說:“大概天氣會變。”鄂友三冷笑說:“明明是他們準備吃你的肉嘛。”於是拉蔣出列,予以絞死,以懲效尤。

此後,鄂友三不得不私服前往歸化城,向城內商號經理求捐助,商號經理得知是真鄂友三來拜訪,在大驚失色之於心生欽佩而非告密,慨然援助自衛軍幾萬雙鞋和幾千套衣服,由此也可以看出鄂友三在民眾心中是何等地位。

截止日支衝突結束,鄂友三所率部隊已經有三個團、每個團下屬六個連,每個連200多人,合稱騎兵十二旅,騎十二旅都是綏遠子弟兵,多數是後山(今陰山山脈以北和蒙古高原交界處的半丘陵半開闊草原地段,也是北魏鮮卑政權的六鎮軍事堡壘羣所在地)一帶子弟,擅長騎術,均自帶馬匹參軍,在十三、十四歲時已經開始追隨鄂旅長出征,清一色綏遠子弟兵。旅長可能不知道勤務兵和副官名字,但可以直呼乳名,諸如“四滿子”、“三娃子”等等,連口令都用“山藥蛋”、“蓧蓧面”,說綏遠土腔,具有極高的地方認同感和血緣親近感,生死與共,成為捍衛綏遠本土的一隻有生力量,也是日後晉綏軍守土抗赤的勁旅,而就是這隻勁旅,鑄就鄂友三先生冀中穿插戰的傳奇美譽。

經典騎兵戰術:迂迴包圍

1948年,國共淮海戰役期間,鑒於冀中匪軍外調、匪區空虛,傅作義決定採用運動作戰的方式進行戰術包圍,集中消滅匪首毛劉,於是派出最擅長快速游擊作戰的精銳部隊、鄂友三的騎兵十二旅實施穿插作戰,其中,配備杜長城率領的爆炸工作隊、李子興率領的新聞宣傳隊,合稱救民先鋒隊,隨時向民眾進行反洗腦宣傳和向天津的大眾媒體反饋戰況。4月11日,秘密進入大城縣的騎兵部隊以遊牧民族的傳統戰術 — — 十幾人正面佯攻其餘包抄的做法,快速擊潰匪軍守軍,中午即攻克大城縣,兩日後,輕易佔據任丘並且摧毀冀中軍區全部糧食,戰果包括:糧食叁拾萬公斤,繳獲小麥三百多噸,大米八千余噸,雜糧二百多噸,麵粉上萬帶,這批被支共用打土豪分田地的晉綏土改方式強征的血汗糧食終於回到正義之師的手中,而杜長城的工兵也不甘示弱,燒毀任丘被服廠、布匹庫、邊區任丘分行、酒精製造廠和三個兵工廠,並且砸爛槍支2000多條。

15日凌晨,騎兵部隊又趁勢拿下河間縣,在戰鬥期間,鄂友三命令切斷電話線,冒充赤匪和城內守匪聯繫,掌握匪軍全部防禦,隨即攻佔城防薄弱的東關,成功佔據全縣城,河間一日間被拿下,冀中軍區的所在地黑馬張莊即如囊中取物一樣容易,鄂友三後在城外徹底毀壞該匪的汽油庫、地雷製造廠、第八軍分區煙草總廠、被服廠以及庫存棉軍衣十五萬套和十萬套單軍衣、軍鞋廠和十萬雙棉鞋十五萬雙布鞋,並且炸毀敵廣播電台、冀中軍區生產促進會總庫、晉察冀日報社全部器材、分區幹部訓練團、黨校修械所、餵馬飼料2萬擔、造紙廠和包含炮彈上萬發、槍支5000條、手榴彈上萬顆的軍火庫。

是役,我綏遠子弟兵不損失一兵一卒一匹馬,成功完成摧毀匪基地的任務,遺憾在於匪首突然離開以至於撲空,鄂友三在失望之餘在墻上對毛澤東留言:“來訪未晤,由汝等自誇銅墻鐵壁之老巢,今日已為國軍摧毀,今後將隨時來訪。”考察眾史家的觀點,均認為鄂友三此處豪邁為其日後遇害埋下伏筆,毛對此惱羞成怒,撤換替罪羊、集中軍區司令孫毅。但是鄂友三先生遇此殊榮並不鞠躬自傲,在晉綏軍在張家口為他舉辦的酒宴上,謙虛的表態,此乃傅將軍和眾將士的功勞,非自己指揮之能。

然而,晉綏軍畢竟是一隻依靠晉綏自治武裝的有限力量,其基礎在於國父閻百川先生在日支衝突之前於綏遠和晉中建設的一批軍工企業,該企業羣因戰事擾擾,所以在蒙疆治理期間和還政太原之後均未能恢復至原來水平,通過晉綏軍和日軍的戰鬥不難得知,比一般的軍閥如蔣介石或匪徒如八路者,晉綏軍在守土作戰中可以占上峰,但是在遭遇現代化武裝的軍隊面前,則祗能以血肉成仁。

如果說1945年的八路尚且是被傅作義部隊一打就跑的流寇,那麼在獲得來自蘇聯和滿洲赤化淪陷區軍工援助的赤匪面前,單純依靠以山地胡人為主的軍人武德和少數殘留日軍贈與軍火而又遭遇美國對華制裁的晉綏軍,祗能面臨被動挨打的局面,而傅作義在迫不及待接受蒋介石出於挑撥目的授予的華北剿總和綏遠專權之後,又始終依靠晉南幫派,引起原本存在的山西南出身和山西北(高地)出身的固有歷史恩怨和排斥,給予奸猾之徒(如閻又文)可乘之機。

比如1948年10月23日,華北剿總密定鄂友三部隊突襲西柏坡,一舉消滅匪首,赤匪安插在北京的報人劉時平故意邀請鄂友三、杜長城和劉建龍三個綏遠人喝酒,趁機挑動此三者對晉南人治綏的不滿,同時探聽情報,鄂友三不慎說出傅派他端掉赤匪老巢的計劃,劉遂向李炳泉等赤匪負責人匯報,以至於騎兵旅在河北定縣中埋伏,錯失誅殺匪首毛澤東和赤匪軍總部眾魁首的計劃,遭遇歷史性的失敗和遺憾。1948年年底,支共以重兵(3個步兵旅、三個騎兵師、三個騎兵團、一個教導大隊和一個縣大隊等,其中,支共的騎兵旅和我綏遠騎兵旅的人數相當,而支共的步兵旅編制則是騎兵旅人數的兩倍多)包圍張北縣,鄂友三和保安司令李維業祗能以孤旅和千餘準軍事人員守城,最終慘痛突圍至綏遠。

返回綏遠後的次年九月,支共軍利用降將傅作義本來與董其武之間存在的晉南系親緣關係引誘董其武出賣綏遠,鄂友三代表王國璋、杜品山等將領向董其武遞交和平意見書,表示願意戡亂到底,然而董其武卻可恥投降,鄂友三不甘心做亡國奴,憤怒的痛斥:“什麼起義,就是投降,和平就是兼併吞食,對我們繳械。”又號召戰士們莫忘家恥、隨時要為恢復晉綏做準備:“我們雖然被迫投降,目的祗是借共產黨的水養我們的魚,等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我們就要重振旗鼓,和敵人再見高低。”

同時,支共是共產國際的棋子、隨時可能參與與自由世界的鬥爭的消息已經廣為人知,綏遠部隊瀰漫一種反共復國的思潮,人思聚義,由反抗支共的韓戰動員令引起的暴動多達56起,參加者3270多人,對此鄂友三表現出他一貫的冷靜,而非憑一腔熱血和赤匪莽鬥,比如二團畢寶熙、秦懷壁暴動,打死支共派駐團政委彭誌超等七名政治工作者,他親自追回暴動隊,並向畢、秦二人下保證說:“只要我鄂友三在,你們返正絕沒有生命危險。”

他又同三十六軍軍長劉萬春利用支共對綏遠尚未徹底控制之前的空隙,秘密派工兵營營長去臺灣和閻百川先生積極聯系,閻先生遂密托他掌管全綏遠的騎兵部隊,輔助劉萬春(詳見《閻錫山申馬亥五電》),并準備交給他察哈爾省主席職務。

然而,狡猾至極的支共早已有消滅異己的預謀,1950年11月29日,周恩來向毛寫信匯報稱,要求傅作義和董其武改造其部隊參加抗美援朝而非獨善其身,并在宴請綏遠人員的時候排除劉萬春鄂友三張樸三人且逮捕後三者。

隨後,支共對十萬“起義部隊”進行大肅反,以揪出“壞分子”和“參加反動組織分子”為名迫害3829人,在徹底打掉綏遠晉軍的精英骨幹之後,實現對被迫投降部隊的蹂躪:十萬人被分為兩個軍六個師,全部送入韓戰,成為支共借聯合國軍之手消除異己的手段。

在此之前,鄂友三就悲憤的向舊部預測并感慨:“共黨將你們送到朝鮮那是想借助老美之手鏟除妳們。倘若僥幸不死,回來也絕無好果子吃。他們會把你們趕到判處死緩、無期徒刑等犯終生服役的黑窟窿黑炭窯裏,永遠不見天日。”三年之後,一切經歷的均未超出也即鄂友三先生的預料。

鄂友三先生在被支共抓捕之後,堅決拒絕向匪低頭認錯,匪在惱羞成怒之際祗能想盡辦法詆毀鄂將軍,如有故意歪曲逮捕行為為「召集學習甚至偽造民意聲稱民眾為英雄之死叫好」的,如1992年《烏蘭察布盟文史資料》 第9輯:

“1950年春,黨中央召集鄂三友等到北京學習,壹方面對他們進行審查,根據他們的所作所為,真是罪大惡極,罄竹難書,殺頭有余。但是,毛主席黨中央仍然寬大為懷,不咎既往,再次給他們學習改造的機會,使其悔過自新,重新作人。可是這些死不悔悟的反革命分子,並不老老實實地接受改造,仍然堅持其反共立場,反動氣焰囂張,鄂友三不體會共產黨治病救人的寬大政策和統壹戰線的偉大感召,在京學習期間堅持對抗,抑面而死。鄂死消息傳來,綏遠省廣大父老鄉親無不拍手稱快”。”

有污衊英雄是膽怯自殺的,如1999年出的《達茂文史資料》第2輯的《匪首鄂友三的所做所為》:

1950年深秋,黨中央毛主席召集鄂友三等人到北京參加政治學習。鄂友三不聽勸告,堅持反動立場,自尋短見,結束了他罪惡的壹生。終年40歲”。

祗有部分統戰材料還算承認我匪故意下套栽贓,如 2005年出的《達茂文史資料》第6輯的《鄂友三其人其事》:

“對於鄂友三堅持反動立場,大搞秘密特務活動,我黨早已掌握,為了防止鄂友三對我軍的更大破壞,我黨利用鄂在北京參加學習的機會將其逮捕審查。根據鄂友三的所作所為,真是罪大惡極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試問,一個一生都在為綏遠人民獨立自主、甘願放棄“大後方”安穩而寧願為故土灑熱血而終不悔奔波的鄉土將領,一個能夠感動歸化城掌櫃,一個能對往日部下嚴懲不貸,一個能夠在身負重傷還能被老百姓送還自衛軍司令部而非交給“正義”的赤匪的英雄,怎麼會是支共御用文人手中的“惡(“鄂”“惡”同音)毛驢”!

在鄂友三犧牲前,支共假惺惺的派聶榮臻逼問傅作義,該如何處理,此時的傅作義早已失魂落魄,其在日後回憶說:

“我含淚向聶表示,劉鄂二人背叛人民,請司令員和政委(薄一波)按照革命紀律辦。”

此時的傅作義,應該很後悔他背叛晉綏軍和濫用嫡系造成的內部被匪蛀空的結局吧?然而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可以傲視北支那群雄的晉綏軍十三太保,而是一個手無半點權力的統戰花瓶,連自己的弟弟都無能保護、在甘肅獲知弟弟慘死而祗能捶胸并竟然(編者按:支共做事的風格,他能不清楚麼,埋怨有何用?)埋怨支共幹部“你這哪是共產黨做事?國民黨死了人也要交代清楚,一個五十多歲的人(傅作恭)怎麼跑,再說他就是有些右派議論,沒有別的問題,他為什麽要跑?”(編者按:支共做事的風格,他能不清楚麼,埋怨有何用?)

作为對罪惡元兇毫無還手之力的失去靈魂銳氣之人,他祗可能認為,這是支共試探他的政治決心和立場,祗能讓自己表現的更像一個深深認同和畏懼支共SM高壓政治統治的“我有原罪”之人,而不敢有任何抱怨。

歷史絕非無神論黨徒所可以隨意塗抹的小姑娘,冥冥中自有神意維護公義,該來的報應遲早會來,當初為虎作倀禍害晉綏的奸細,不是因為害怕面對幾十萬餓死幽靈而永遠不敢踏上晉綏的土地,就是本人和後代成為政治犧牲品,或者就是被當做榨乾汁液的橘子而被拋棄。

鄂友三先生無子嗣,自然免去後代的一大劫難 — — 免遭支共在歷次運動中迫害,然而鄂友三先生犧牲的光明磊落,一生無愧於綏遠人民和主公閻百川先生,其一生之剛烈傲骨,說讓鬼神欽佩亦不為過。

我今日書寫此文,已經距離鄂先生犧牲五十六年有餘,先生若在地下有知知道如今有為他慷慨正名的同鄉,又該如何想?然而我唯能冒昧的猜想,先生恐怕早已知曉天理不滅,縱然犧牲又何妨?然而我輩閱此歷史,豈可泫然而泣不出聲?

太原平民的孩子為晉綏自衛軍送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