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mall echoes — 送你來自各國小故事抖啖氣
訂閱Small Echoes的POSTCARD PROJECT,每個月可收到她繪畫演繹的世界各地的人的故事。為什麼值得?讓我先跟你分享這個朋友會跳舞的點子,在印度JNU旁聽體驗⋯⋯
會跳舞的點子
我的朋友C這樣跟我介紹Irresistible Revolution 這本書:「你一定會鍾意呢本書。佢地做啲嘢超型,似你想喺土瓜灣做嗰啲。佢地boom一聲就衝咗去同班露宿者瞓,又將啲槍溶咗變咗做gardening工具,係跟聖經一個好似比喻嘅講法但佢地真係做咗出黎,癲架… 佢地會去行動,但又超級creative。」
C不只是認識這本書,也認識我為人我的關注,而且她平時說話也是這樣,短短幾句說話中會有好幾個聲效好幾個畫面,繪影繪聲。果然這本書對我很重要,令我決定參加一年的Mission Year。
C是這樣的人,冷不防說了個故事,分享了一些不知從哪裡找回來的靈光和念頭,總有些想不到的新角度。是靈光念頭和點子,不只是聽起來很沉悶的「想法」,是會閃光發亮的,點子是好玩跳脫的,彷彿她腦裡有好多懂得跳舞有顏色的生命。讀大學時,有天我如常在旺角坐金雞小巴,望出去,見到一個飄逸身影在紅綠燈前跳著,馬上知道是她。 她那時為比較文學讀到詩的一門課,做了一個在旺角街頭跳舞的creative project。
Global Studies Programme 之 印度JNU旁聽體驗
這兩年,C去了唸Global Studies Programme,短短兩年從德國柏林走到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走到印度德里,現在再去到以色列特拉維夫,在一個主張以巴對話的機構做研究。
我四月跟另一朋友N去印度探她時,認識了很不一樣的印度,C唸一個學期的大學JNU學術氣氛很重,也非常活躍於社會參與,大多學生都覺得抗爭是跟吃咖喱般平常的事。那時同學們已持續幾個月在抗議校方的行政命令限制校園自由,佔領了很多課室。JNU的學生十分珍惜這所校園基進的傳統,所以特別無法接受校方沒有處分涉嫌性侵犯學生的老師(甚至解散了調查委員會)、換走很多有心但威脅到校方的老師、用多種莫須有的行政手段限制學生(如:強制上課點名),就算警察打人水炮都沒有制止到運動。
閱讀更多JNU抗爭,那時訴求很多很複雜:
中文的報導比較少,且主要只講及性侵:【印度MeToo】印度大學教授涉性騷擾 逾千師生罷課抗議校方包庇
這篇解釋為何學生反對強制點名:JNU student explains why attendance rule is wrong and unnecessary
那時跟C去旁聽了一課,雖然課室都被抗爭的學生佔領了,但無阻學習,轉到活動室裡在兩邊同時有兩批師生上不同的課,於是我課堂期間聽不太清楚,但尚可以觀察上課的氣氛。那一課是研討性別的,老師回應同學的匯報時,問了好幾個根本的問題,又隨口就說了好幾個印度不同地方為例子,例如有一個以女性主導的村落。後來,她又突然問到一個好像好普通的字眼,是大學生時常掛在嘴邊的詞彙 (諸如ideology),然後問那究竟是什麼意思。同學們都戰戰兢兢,發現原來自己根本不太掌握。C說,那老師常常會這樣還原基本步。
那天還有一門課Modern Indian Social Thoughts,討論甘地和尼赫魯,十分精彩,可惜我和N那時正是在甘地紀念館流連忘返,沒機會聽。C說,老師都對學問十分認真,課堂的要求很高,要事前閱讀的reading非常多,而且又有種印度式(也許是我膚淺的定型)的隨意,昨天才知道今天上什麼課,一星期前才知道要讀完一本書,令她十分吃力。
我和N那時在C的宿舍屈蛇,見到幾個同學門口都貼了一幅塗鴉,有的是子宮有的是陰道,原來因為住隔壁來自德國的同學一直在做Vagina project,是性教育的計劃,衝破禁忌去推動女性更健康的認識自己的身體,以致女性的身份,暗地挑戰一下對於性別既定的觀點。每次回房間途中,C總會在走廊在同學房間逗留許久,跟誰談了一會,誰又來請食東西,我總為她與任何人聊天都遊刁有餘而驚訝。我也跟著,與一個來自印度同學談到學烏都語的困難,她糾正我一些讀音,又跟我們說學韓文的趣事。
又一次與來自印度藏人區達蘭薩拉的藏人同學吃飯,說到自己不肯放棄藏人身份領印度護照,即使因此無法自由進出印度。當我們三人才一起去了達蘭薩拉,買西藏式的闊褲,登上Triund山,玩滑翔傘之餘,吃到熟悉的炒白菜、Momo餃子,會想起那位藏人同學的說話……身份議題、文化差異,一切在每個不同國籍不同背景的同學身上,是一個個活生生的故事。

閱讀更多達蘭薩拉介紹:
- 芭樂人類學這篇好好看:印度的西藏地圖第九張:達蘭薩拉下雨時
- 若還嫌不夠,這篇超級詳細但比較沉悶:介紹印度達蘭薩拉 藏人流亡社區丶新聞及議會組織法及狀況
我記得那天看到她穿著闊褲,肩上掛著個麻布斜孭袋,步履隨性地走向課室,與她昔日做四年同學的裝束明明一樣,但好明顯多了一份作為學生的熱忱和雀躍。在港大時我誤會她不是特別熱愛讀書的學生,也許我只是誤會了香港大學是適合求學問的大學。
(儘管我要強調,港大比較文學是很刺激好玩有挑戰性有意思的一科,我們讀比較文學時是十分快樂的,不過可惜她沒有主修啦。有興趣可看我之前寫的介紹。)
POSTCARD PROJECT:每月寄你小故事
過往一年多,她都遊歷在外,發掘了很多很多故事。很想從她眼光知道更多,幸好充滿創意的她又啟動了個postcard project,每月都會畫一張明信片寄給訂閱者分享。

她的畫風好簡單,白底上的黑色線條,都是那幾筆那幾點就成了招牌笑容。她寫的一手字是藝術,逐字看有點兒歪來倒去,像吹過陣淘氣的風,時而潦草的帶筆像龍鬚糖黏著一絲絲,但可愛得來整潔優雅。字與畫拼在一起令人感覺輕盈清新,想跟著那些小人物微笑。可是,她的清新絕不迴避沉重現實,反倒是,愈污濁的世界愈要抖啖氣,侷促處放進一些陽光。除了探索國家文化的細節,例如印度chai tea怎樣做,她也畫過一些在街頭以默劇抗議的人,畫一個在泰國以兒童故事書打破禁忌的人,讓我開眼界,世界好大有心人好多之餘,各種活潑的可能其實觸手可及。


接下來一年,明信片計劃2.0將會分享12個不同世界各地的人的生命故事,有興趣可以訂閱,收入除了用作郵費印刷費、支持她的生活費,也會部份用作支持一個她在路上認識的家庭的學費。
她的IG 叫Small echoes,我有份陪她構想的名字。對我來說,不只是她畫的人物手手腳腳眼睛嘴巴都是小小的,關注一些小人物,而且是,她畫的東西會默默的在心裡迴響,細細聲細細聲,讓我們的心感染一陣輕巧溫柔。
了解/訂閱POSTCARD PROJECT:
(誠意推介,寫楚思介紹還有九折!我冇佣收嘅不過。)
我將會在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參與美國費城社區參加Mission Year 計劃,請繼續留意!歡迎訂閱我的網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