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NBA古早味:一面倒的巨人戰爭──張伯倫vs. 羅素

NBA史上有著太多甜蜜復仇的故事,喇叭詹回到克里夫蘭之後終於為故鄉奪冠,搞得當年火燒他球衣的人也有點尷尬。然而悲情的也大有人在,想像一下,一輩子永遠無法打敗你最痛恨的敵人,會是什麼感覺。再想像一下,每年你都知道,爭奪冠軍的路上總會遇到某人可是又好像很難打贏他的感覺。

這就是張伯倫(Wilt Chamberlain)和羅素( Bill Russell)NBA之爭的基調。這不是大衛和歌利亞的戰爭,而是歌利亞和歌利亞Beta的戰爭。

6呎9吋的羅素,NBA生涯由1956至1969年,7呎1吋的張伯倫則為1960–1973年。也就是說羅素獨自笑傲江湖的好光景只有三年,而張大帥也孤獨了四年。但是在他們生涯重疊的1960–69年間,NBA球迷卻見到了史上最慘烈的戰役之一。

我們先看一下兩人交手的紀錄:

1959–60 東區冠軍戰:波士頓塞爾提克4–2費城勇士
1961–62 東區冠軍戰:波士頓塞爾提克4–3費城勇士
1963–64 總冠軍戰:波士頓塞爾提克4–1舊金山勇士
1964–65 東區冠軍戰:波士頓塞爾提克4–3費城76人
1965–66 東區冠軍戰:波士頓塞爾提克4–1費城76人
1966–67 東區冠軍戰:費城76人4–1波士頓塞爾提克
1967–68 東區冠軍戰:波士頓塞爾提克4–3費城76人
1968–69 總冠軍戰:波士頓塞爾提克4–3洛杉磯湖人

無論是個人或是團隊,rivalry是引領一項運動蓬勃的關鍵因素。基本上NBA在黃金80年代之前,有很大一部份的吸引力就來自這兩個巨人的鬥爭。

羅素被喻為史上最偉大的防守中鋒,和傳奇控球鮑伯庫西(Bob Cousy)同為波士頓九連霸的骨幹人物。他的13年職業生涯裡,拿了11座冠軍。雖然從未在進攻上被當作塊料,羅素卻始終被推崇為NBA史上少見的領袖,可說享盡了所有光環和榮耀。即使他在退休後擔任教練的戰績不佳,仍不影響他的歷史定位。

相反的,張伯倫是史無前例的進攻機器。他不僅有著傲人的身高和力量,更重要的是他確實有著長人中少見的籃球天份。老張的NBA生涯紀錄一卡車,不但保有單季平均50.4分、27.2籃板的紀錄,更有著七次得分王、11次籃板王、九次命中率王和一季的助攻王成績。如果要論場外,老張自承曾和逾兩萬女人上床,恐怕也是一項張伯倫障礙。

但是和羅素相比,這裡真正重要的數字是「2」──張伯倫「只」拿下兩次冠軍。

和羅素的從一而終相比,張伯倫前後待過費城勇士、舊金山勇士和費城76人、洛杉磯湖人等隊,很巧妙的橫跨了費城vs.波士頓和洛杉磯vs.波士頓兩個世仇組合。然而,張伯倫和羅素在季後賽的八度對決中卻只贏過一次。而唯一通過「羅素障礙」的那麼一次,張伯倫就抱回冠軍盃,在66–67球季以4–2擊敗舊金山勇士獲得冠軍。

對張伯倫而言,羅素是可敬的對手,卻更像是一座無法超越的高山。放眼張伯倫生涯,什麼紀錄沒創過,什麼樣的女人沒被他征服過,卻唯有羅素和波士頓綠衫軍,是他心頭永遠的痛。

真正值得尊敬的事實是,他們總為了打敗對方而付出全力,而且互別苗頭毫不相讓。舉例來說,1960年11月24日這場例行賽,就宛如兩人生涯的縮影。張伯倫攻下34分、55籃板(至今仍為NBA單場紀錄),羅素18分、19籃板,而波士頓最後以132–129險勝。此外,1965–66球季,張伯倫簽下一年10萬美元合約,隨後和塞爾提克簽約的羅素,續約價碼是10萬零一元美金。

張伯倫vs.羅素、76人/勇士/湖人vs.塞爾提克,不也和這兩個例子很相似嗎?最後帶著笑容的人總是羅素。而這段在NBA史上永無法磨滅的偉大對決,在張伯倫已因心臟病突發辭世、羅素每年還是出席NBA總冠軍賽享有眾人讚譽的今日看來,也更增添了一分悲愴。

如果以台灣政治來看,最能了解張伯倫之痛的恐怕是謝長廷了。長仔有一套自己的政治哲學和思想,機智靈巧慧黠,被說成奸巧只能說是負面形容法,然而長仔在所謂的「長扁之爭」之中老是落居劣勢,阿扁成了謝長廷終其一生無法打敗的政治對手。只不過,在扁遭受整肅入獄、名聲難以平復的今日看來,長仔不知是否也感受到,當年的輸可能是種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