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後記)

Virginia Lau
Sep 9, 2018 · 3 min read

有些故事,是要寫好結尾才能把主軸寫進來的

十八年前的今天,我踏上了人們口中那所謂「離鄉背井」的讀書旅途,離開了當時的情人,家庭,朋友圈,天真的還口中唸著「一定要等我回來」之類的妄語,然後腳就已經踏在台灣這片土地上。

到埗後的生活對當時的我來說是充滿驚奇,但同時又充斥著更多的不捨跟思念,那時候的我尚未認識五月天,開學後的生活就像是上戰場一樣,文化的不一樣,課業的壓力有點令我想逃離。那是一節英文課的現場,坐在前面來自南非的班長,放下一隻耳機,要我聽這首歌:

「我跟你最好就到這,你對我已經沒感覺,麥閣傷心,麥閣我這愛你你沒愛我。」

好笑的是我完全聽不懂他們在唱什麼呀,而且我一向聽的band sound不是這個樣子的,那知道,那個到現在我還攪不懂的東西,就這樣潛伏在腦子中,直接十八年後的今天。

後來每上英文課時,我都會請南非來又會講閩南話的班長,把這首「志明與春嬌」逐字教會我,沒辦法呀,坑是你掘的,責任當然歸你囉。

來台半年後,那一年的聖誕節,我出了一場不小的車禍,開放性骨折的下場是有好幾個月都要做適度的休養,在經歷了很多人的指罵、關懷與貼心的叮嚀下,那年還有一個力量一直在支撐著的:

但是啊 在我心底卻完完全全不想放棄

就算是整個世界 把我拋棄 而至少快樂傷心我自己決定

所以我說 就讓他去 我知道潮落之後一定有潮起 有什麼了不起

文字在音樂的發酵下,變成一句又一句比普通問候還要來得深刻的句子,這也許就是文學可貴的地方,它給予你一個完完全全可以自由想像跟任意做夢的機會,然後在你失意之時,讓你有那麼一個自我鼓勵跟自我陪伴的契機。

那後來呢?

這十八年來,有沒有那麼一首歌,在你的playlist上一直重複播放著,然後每次聽到還是有著不一樣的感受,偶爾是一劑強心針,偶爾是一劑催化劑,讓你在戴上耳機後,毫無保留地跟自己好好對話,然後運用自己最大的資源好好陪伴自己?

我有,我有那麼一首歌:

當 我和世界不一樣 那就讓我不一樣

堅持對我來說 就是以剛克剛

我 如果對自己妥協 如果對自己說謊

即使別人原諒 我也不能原諒

最美的願望 一定最瘋狂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 在我活的地方

我和我最後的倔強 握緊雙手絕對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 就算失望不能絕望

逆風的方向 更適合飛翔 我不怕千萬人阻擋

只怕自己投降

就算失望不能絕望

High hope and low expectations,這是五月天一直陪伴我成長的過程中學會了的事,可能尚未學到最精髓的部分,也或許學了但尚未可以運用出來,但我知道,這也沒關係的,因為,那信念早就埋藏在我身體中每一個小細胞當中,靜待一個機會,我會進化成下一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