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釋憲之後

睡一覺起來世界好像驟變,但也似乎沒有。因為重大的改變都不是一夕之間造成的,而是許多人無數個小小的決定和努力的節點所累積而成。生活的模樣。永遠的一天。

晚上還是要幫大學生監考,我們考包曼的液態之愛,考紀登斯的純粹關係,考貝克夫婦的愛情的正常性混亂。他們都在說,現代性之下的愛情會是怎麼樣的:更為對等,多樣,可塑,快速且流動。

然後我也還是在持續地讀Rubin的sexual hierarchies ,談好性與壞性之間的邊界如何被國家、文化、科學、意識形態所建構並鞏固成堅固的牆,以及我們要怎麼看待二者的邊界,是要打破,還是推展。例如毀廢。例如同婚。

我們總是先讀然後才從現實中理解。例如今天。終於、終於,還是有些時刻感受到某些滔滔洪水,某些牆面鬆動的契機,將我們推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