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山秘密療法6-歷史也創造悲劇(二)「跟憂鬱掰掰」

瘋狂蘇山 Crazy Susan

「我知道如何用方法對抗憂鬱,但是我生命裡為何產生憂鬱?就像生命密碼?我得要解開那密碼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二姊被丟掉還是我出面處理,因為我認識字,要看離婚證書,二姊的老兵給二姊十萬作為條件,我母親把錢收著,卻沒帶二姊回家,我當時並不住在家裡(那是另一個故事),我提議應把傻傻的二姊留在家,母親不願意,跟二姊沒有血緣的大姊也不願意,沒人要這個燙手山芋,所以二姊完成離婚手續就消失了,隱形了。

在基隆有種很便宜的聲色場所,叫做「阿公店」,顧名思義就是很便宜的陪酒女,母親有個姪子經常泡在這樣的店裡,他無意中看見二姊在某家「阿公店」上班,他告訴母親這個訊息,我很驚訝身為母親的反應怎會如此殘忍,她當作不知道,大姊當然是配合演出,我知道的時候氣憤難平,可是我沒有資格發表意見。

有一天有個男人帶著二姊到家裡鬧,我並不在現場,據大姊描述,對方應是「阿公店」的流氓,他來要二姊離婚時老兵給的十萬,二姊濃妝豔抹,這輩子我只有看過她化妝一次,是她結婚那天,大姊說二姊完全沒跟母親或大姊對話,那男人拿到錢後就帶著二姊離開,這次二姊真的從我的生命裡刪除,我從沒聽到任何她的消息,如果她還活著現在應該有62歲了。

我心中經常惦著二姊,雖然她不喜歡我,她喜歡我妹妹,畢竟她照顧妹妹一段時間,即使到現在,我都想著她送便當到學校,被我的同學恥笑嘲弄,我為她打架,一個打三個,我挺帶種,三個都是男孩,手腫了好幾天。

我曾思考過十歲智商的二姊,她懂些什麼?也許她才是快樂的?因為她不介意被嘲諷,我才介意,也許她不介意在「阿公店」被摸來摸去,我才在意,也許她離開母親是好事,母親經常打她,她的心是自由的,她不介意所有人的看法,她不介意世俗的眼光,她沒有慾望,她對人生沒有要求,她不知道世界,當然更不知道世界發生什麼事,她的世界非常簡單,有吃,有穿,有睡,她過了一天又一天,天天都是一樣的,我覺得她是「天使」。我們才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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